郝騰迷迷糊糊醒過來,蘇逸修已經不在身邊了,摸到手機看了下時間,十點!腰痠的厲害,比扛了五十斤大米還要命,一定要跟蘇逸修說,最起碼半個月不能再做這種運動了,不然絕對會半身不遂的。
哼哼唧唧的洗漱完坐在沙發上喝冰牛奶,蘇逸修踏拉着拖鞋手裏拿着報紙看着他,“你缺少運動啊,看你的樣子,萎靡不振的。”
“站的說話不腰疼!”郝騰看他龍馬精神的樣子直磨牙,“下回你在下面試試。”
“好啊。”蘇逸修合上報紙做到他身邊,幫他揉腰。
“我是說,你在下面。”
“知道。”
“不是那個在下面,是真的在下面。”
“可以啊。”
“……”居然不反抗不反駁,居然會願意,“難道不是應該找很多藉口的嗎?”
“我們都是半路出家的,又沒有天生就是的,top還是bottom當然隨意,你以爲我會逼着你一輩子在下面嗎?你也是男人,當然也可以在上面。”
郝騰有點小小的激動,雖然他只是開玩笑,在體型上勢必是幹不過蘇逸修的,嘴上佔佔便宜還是可以的,沒想到居然同意了,“我就是說說而已的。”
“二寶,只要你想,隨時提出來,我全力配合你。”前提是你要先有這個體力,等你腰直的起來的時候再說吧。
你看,面子裏子都有了,還讓他感動了一把,哎呀,二寶真是心思簡單想法單純,在經歷瞭如此之多的人生波折後,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品質,真是人生中一筆寶貴的財富!!!
“你特麼的又算計我什麼呢!!!!!”郝騰上腳就踹了,“就知道你是哄我騙我的,哼,一臉奸笑!”
“有嗎?”蘇逸修摸臉,居然笑出來了?“我在你面前永遠都藏不住心事。不,應該說,你總是能一眼看穿我。”
“滾蛋!”要不要這麼噁心!
折騰完已經十一點半了,因爲郝騰心情略微不爽,蘇逸修很自覺地擔負起了安撫大寶和給大寶準備午餐的任務。不慌不忙的出門,再不慌不忙的往車那邊走,突然郝騰就站出來並且呀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腰扭了?”蘇逸修忙問,準備去摸他的腰。
郝騰又急又不敢動,“你快幫我看看,頭頂,是不是鳥屎!”
蘇逸修這才往他頭頂看,然後憋笑,“你咋知道是鳥屎的?”
“廢話,這麼個大晴天又沒下雨,一坨溼溼的掉下來,不是鳥屎是什麼!!天啊,快給我弄掉!”
“別急別急,哈哈哈哈!”
“不準笑!!!”
蘇逸修用紙巾把鳥屎弄掉,郝騰氣呼呼的扭頭回家,“我回去洗個頭。”
對着水龍頭沖水,一休哥主動請纓給他洗,爲了防止自己大笑出來,只好想點別的轉移注意力,可是某個人卻非要加深印象似的來回複述,“居然被鳥屎擊中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今天幾幾年幾月幾日?”都怪自己以前太不關心國家大事了,天天自己喫飽全家不愁的。
“別那麼緊張,”將他頭髮上的泡沫沖洗乾淨,拿毛巾給他擦着頭髮,“鳥就在天上飛,它們就是這樣邊飛邊拉的嘛,不是打中你,就是打中別人。”
“可是沒有打中你。”
“別這麼想。”
“快告訴我幾號!”
“2009年7月4號。”
郝騰坐在馬桶上冥思苦想,“沒什麼大事吧。你覺得呢?”
“中考結局了,七七事變紀念日還沒到,你覺得有什麼大事?”蘇逸修一臉好笑的表情。
想了想,他很鄭重的說,“要不我們買張彩票去吧。”
“你有想買的號碼嗎?”
靠!
郝騰扶額,合着他以前就啥事也沒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連一注中獎號都沒記過。這也不賴他,他一直覺得這裏面貓膩挺大的,也不相信自己能有這種運氣,所以壓根沒買過也沒關注過。
蘇逸修見不得他這個樣子,忙說,“我們去買刮刮彩?我上回買了十塊錢還中了五塊。”
“對,刮刮彩!”郝騰一拍大腿,“走!”
“等等等等,”蘇逸修忙拉出他,“吹乾頭髮,然後先去喫飯。”
“好,喫完飯我們就去。”
兩人走了,大寶很鬱悶,這兩人從進門到走都沒看她一眼,它被遺忘了,果然爹是有了二寶就忘了大寶嗎?嘆氣,真是新人不知舊人哭啊!!
到了飯店,林文瑞和許嶽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郝騰本來站在門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甚至想着自己會如何如何的憤怒或者發飆甚至害怕,但是鼓勵勇氣推門進去後,卻發現,他們已經變得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他都不想爲了他們生氣,至於害怕,蘇逸修的手正放在他的肩上,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扭頭對蘇逸修笑笑,走進去看着他們,“好久不見了。”
“是啊。”許嶽站起來,“好久不見,怪想你的。”
許嶽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皮膚蒼白了不少,瘦了一點,臉色也不太好,可能是眼睛開始變得不太好的緣故,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糊。郝騰看向一旁的林文瑞,那人和自己打了招呼後,就一直關注着許嶽的一舉一動。果真是很愛啊。
“都坐下吧,別客氣了。”林文瑞招呼着,“因爲許嶽很想你,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住哪兒,所以就去診所找了蘇醫生。”
“是啊,還是從電視上看的。那期節目好棒。”許嶽笑笑,扭頭看看林文瑞,林文瑞給了他一個讚許的微笑,這樣他笑的更甜了。
“嗯,表哥回來和我說了。謝謝掛念。”
“雖然你現在有表哥了,但是,我們始終還是希望能多聚聚,畢竟在一起那麼久,都是好哥們兒,你突然走了,我們心裏也不好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做錯什麼了?”林文瑞說道。
“怎麼會,”蘇逸修接口,“郝騰可沒少說你們,只不過這孩子以前太孤獨了,現在找到我,自然是黏的厲害。”
“瞎說!”郝騰忍不住反駁。雖然發現自己口氣不太好,臉一紅,隨即又瞪了他一眼。
“看來有親人是不一樣,郝騰,你變了不少。”許嶽有點感慨。
“人總是要長大的。”
敲門聲響了兩下,服務員走進來上菜,林文瑞招呼着,“邊喫邊聊吧。”
蘇逸修偶爾會給郝騰夾夾菜,但是郝騰不喫的東西,他也不會逼着喫,相反的,郝騰想捉弄他的時候,就會逼他喫苦瓜。
席間郝騰時不時的看他們兩人,許嶽的菜基本都是林文瑞夾的,自己沒動過手,不過從看他在自己碗裏夾菜的動作看,視力沒有太壞。
許嶽並不愛喫茄子,但這次沒有拒絕林文瑞,皺着眉硬喫了下去,林文瑞看上去挺高興,米飯也是分到許嶽的碗裏,不管多少必須喫掉,看見郝騰看過來,他說道,“嶽嶽太挑食,而且太瘦了,應該多喫一點。”
“哦。”
“可是,我有點喫不下了。”許嶽小聲的說,樣子楚楚可人。
“不行。”林文瑞把碗推到他面前,“喫了,聽話。”雖是哄着,但卻透着不容拒絕的口氣。
最後許嶽還是把飯喫了。
“真乖。”
郝騰突然覺得,這樣的林文瑞很陌生,雖然他們以前一起喫飯的也是這樣的,但沒有現在這麼……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感覺怪怪的,如果是關心的話,這樣的關心是不是有點太強迫了,如果對方堅持不願意顯然會鬧的不愉快,但許嶽似乎都在服從,而林文瑞也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