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上了飛機就開始把蘇銘的手臂摟在懷裏開始睡覺,這一覺睡過了大海,飛過了高山……飛機落在陽川市新機場,辦理好託運手續之後,已經快要到凌晨。
機場外面的涼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南宮打了個冷顫,縮成一團,蘇銘給她披上了件外套,就伸手準備攔一輛出租車。
“不想做出租!我們走回去吧!”南宮在飛機上睡的夠夠的,被冷風一吹,精神頭反而起來了。
“有病啊!機場離着市區快十公裏啊大姐,走回去會累死人的!”蘇銘翻了個白眼,朝腳下的好幾箱子行禮努努嘴:“還有啊,這麼多行李,走回去,你揹着啊!”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坐車回去。”南宮晃着他胳膊撒嬌說
“爲什麼啊?!”蘇銘就搞不懂了,黑燈瞎火的,離着市區那麼遠,又是一大堆行李,這丫頭又發哪門子瘋。談戀戀這麼長時間,難道壓馬路還沒壓夠?就是要逛街,好歹也找個有逛頭的地方,就沒聽說情侶大半夜在國道上逛的……
“明天就要上班了,又好久見不到你,想跟你多呆一會嘛。”南宮撅着嘴小聲說。
“我……哎……”蘇銘就受不了南宮這樣,頓時氣餒,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次香江之旅,兩人的有了實質性的關係,那一夜之後,南宮和之前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生物,非常的依戀蘇銘,蘇銘現在有種又當男朋友又當爹的感覺。
出租車司機在邊上等半天了,聽到他兩談話,從車窗裏探出半個身子,衝蘇銘笑道:“你們上不上啊?小姑娘要浪漫。也得分時候,這個點從機場走回市裏,得走到天亮,還不安全。”
“呵呵,師傅你走吧,不坐車了。”蘇銘揮了揮手。點頭抱歉一笑。
“我說小夥子,好心勸你一句,你可別犯傻,到時候走半路上走不到了,喫虧的還是你們自己不是。我是爲你着想啊,可不是想賺你這幾個車費,打車的人多了去了……”司機喋喋不休的說。
“嘿嘿,犯傻我樂意,疼女朋友我光榮!”蘇銘一臉爲愛衝昏頭的樣子。
見蘇銘堅持。那個多話又熱心的司機大叔露出一個非常不解的表情,很可惜的搖搖頭,掛上檔朝前面一對攔車的情侶開去。
南宮談了戀愛之後智商下降比較快,尤其和蘇銘在一起的時候,一般不怎麼動腦子,想到一出就是一出,蘇銘也由着她來,以至於養成了習慣。看着出租車真走了,南宮又有點後悔的樣子。望着腳下一大堆行李,苦惱道:“那我們怎麼走回去呢?這麼多行李,你又背不動!”
“背得動我也不能背啊,快十公裏呢,你真把讓我當牛做馬啊!”蘇銘道。
“那怎麼辦啊?”南宮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蘇銘,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似的。小聲說:“要不,我們還是打車吧……”
“你真願意打車?”
“那不是沒辦法啊,我當然想多和你在一起了。”南宮不情不願的說。
蘇銘嘿嘿一笑:“在這等我會,看好行李!”說完轉身朝機場裏面走。
“喂,你去幹嘛啊!”南宮在後面問。
“我有辦法!”蘇銘又不放心回頭叮囑了一句。“你好好留在這裏,別亂走,別被壞人拐走了。”
“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望着蘇銘的背影飛快的跑進了機場裏,南宮轉身坐在一隻最大的箱子上面,兩條腿交疊在一起朝前伸在人行道上,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讓兩條長長的袖子垂在兩邊,微微歪頭,望着夜幕下的星空,嘴角掛着一絲甜蜜的微笑。
作爲大學裏的尖子生,還沒畢業就能進入電視臺實習,南宮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只會比大部分同齡人都要高。
只不過,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整個人完全放空,不需要像在電視臺裏爲了一個節目絞盡腦汁,也不需要擔心未來會怎麼樣,更不用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渾身是刺的女強人。就這樣,什麼都不用想,安安靜靜的等着一個男人回來。
儘管這個男人有着各種各樣的毛病,有時候也會偷偷望着美女流口水,有時候會毫不留情的笑話她,甚至偶爾會做一些正常人看來不是太好的事情,可只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南宮心裏就覺得很踏實。
不遠處,剛纔那個多話的司機已經拉上了一對情侶,從後視鏡裏看見坐在星空下,就像文藝電影裏走出來的南宮,他明顯的楞了楞,然後搖頭一笑,忽然有點理解那個年輕男孩的決定了。
司機大叔也年輕過,若是在他年輕的時候,有這麼一個女孩子走進他的生活,無論是什麼樣的要求,哪怕是要走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哎,命不好啊。”司機大叔聳聳肩,發動出租車,揚長而去。
蘇銘去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的樣子還沒回來,南宮等得有點着急,給他發了條微信,很快蘇銘就回了一條,說馬上就回來。
“喂,你到底幹嘛去了?不會假裝去機場,順路去了趟大保健吧……”
“毛的大保健,回頭你親自給我做一個。”蘇銘發回來一個笑臉,“我馬上就回來了。”
南宮正要發一個羞羞的表情過去,遠處轟然馳來一輛寶馬X5,四隻輪胎髮出刺耳的抓地聲,一個急剎停在南宮面前。
靠着南宮的那排輪胎距離她的腳尖最多一米出頭,南宮下意識的猛地一鎖腳,皺着眉頭望着面前的X5。
車窗緩緩的放下,駕駛座上露出一個還算是英俊的臉龐,和南宮打招呼:“嗨,真巧!”
這男子是南宮電視臺的一個同事黃斐,算是當紅的男主持人之一。之前有一次蘇銘約南宮去水庫燒烤,還在南宮家小區門口遇見過他,當時他開了輛新寶馬320,想要泡南宮,結果開車太快,把南宮嚇了一跳,蘇銘出現之後,用牧馬人噴了他一車尾氣。
“是你?!”南宮微微一愣,緊跟着眉頭就皺的更緊了,盯着他的寶馬X5掃了幾眼,不悅的想這人也太沒素質了,每次都把車開的那麼快,上次是居民小區,這次是機場,都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撞到人怎麼辦。
這種人就不應該給他拿駕照。
黃斐見南宮多看了眼他的車,會錯了意,神情頓時得意起來,從窗口探出半個腦袋,胳膊架在車窗上,炫耀似得說:“我前段時間和朋友做投資,賺了筆錢,纔買的新車,一百二十多萬呢!”
“哦。”南宮淡淡的應了一句,收回目光,心不在焉的望向遠處。
如果有個‘女性對男性最有殺傷力話語排行榜’的話,‘哦’這個詞,絕對榜上有名。黃斐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個自己爲很英俊的姿勢,問:“你等出租啊?我送你唄,順便帶你兜兜風。”
“不用了,我等我男朋友。”南宮面無表情的說。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黃斐笑容微滯。他當然很清楚的記得,上次在南宮家小區大門口,那個傢伙開着一輛體型誇張,至少是和當時他的寶馬320相比,體型巨大的越野車,差點從他車頂上碾壓過去的恐怖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