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出企業家的頒獎典禮如期在市委招待中心舉行,招待中心的四層小樓從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還顯得有些老舊,頒獎大廳佈置的也很簡約,乍一看,恐怕還趕不上普通的三星酒店,無非就是整齊利落一點罷了。
可南宮嫣在邊上一提醒,蘇銘才知道,原來大廳裏的那些貌不驚人的擺設,居然有一大半都是進口貨,用句比較惡俗的話來說,低調的奢華。
由於是爲民營企業家頒獎,典禮現場沒有太重的官方嚴肅氣氛,更像是商會舉行的一場小型酒會。在場的除了少量政府官員之外,大多都是陽川市的社會名流,在頒獎典禮還沒開始的時候,自發的形成一個個小圈子,三三五五的在會場角落裏聊天。
蘇銘爽約,沒能帶南宮嫣去香江買買買,爲表歉意,先去金鷹買買買了一通,一身白色晚禮服的南宮挽着蘇銘出現在會場裏的時候,頓時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
一部分目光,自然是獻給明豔照人的南宮,但更多的,卻是落在了蘇銘身上。
眼前可不是大學生聚餐,而是市級別的企業家聯會,在這種場合裏,才二十歲出頭的蘇銘,顯得實在太年輕了,讓人忍不住驚訝。
出席的人,大多事先都已經得到了來賓名單,知道今天要表彰的‘十大’之中,有一位最近崛起的年輕人,不到一年時間,就從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創立了幾家頗有影響的企業,甚至連首都的黨報都爲了他專門發了評論員文章,看來正是此人。
這樣的人,要麼有驚人的深厚背景。要麼就是有遠超一般人的手段,總而言之前途不可限量。在場的名流商人,有些和蘇銘還有過一面之緣,當初在大聖酒的發佈會上見過的,而且酒會的目的之一,就是積累人脈資源。所以蘇銘進來的一路上,不斷的和周圍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相互點頭微笑,聊上幾句,打個招呼。
趙昀沒來,他早就過了需要通過這一類的酒會積累人脈的階段,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有和這幫傢伙客套的時間,還不如在家陪老婆孩子。
果不其然的,蘇銘又看見了任辰。這傢伙身邊也帶了個女伴。身材火爆,一副網紅錐子臉。和蘇銘一樣,他也是今年的十大傑出年輕企業家。
任辰這段時間事業上一帆風順,在‘感情’上卻是四處碰壁,先在南宮這裏搞了個灰頭土臉,那次想要去撩小美,沒想到小美在網上看過他被南宮拒絕的視頻,根本沒搭理他。又是一次自討無趣。
幾次見面和接觸之後,蘇銘覺得這人大概心理有疾病。很可能從小缺少安全感,所以才這樣瘋狂的不停追求更換身邊的女人。
蘇銘和任辰隔着老遠,相互舉杯意思了意思,然後歪着頭對身邊的南宮嫣小聲說:“這傢伙也挺可憐的,正經女人好像都不願搭理他。”
“我看你是羨慕吧。”
“說實話吧,我一點都不羨慕。”
“很明顯這不是實話。你要是說有一點點羨慕,我還能相信你。”南宮嬌笑說。
說着話,燈光就漸漸的暗淡了下來,王建設走上臺,首先致辭:“各位來賓。我代表陽川市市政府,代表孫副市長,歡迎大家的到來……”
接下來頒獎儀式的過程倒是挺快的,王建設代表政府講了幾句場面上的話,大幻燈片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十個青年企業家,然後十個人上臺排成一排,挨個和王建設握手,從他手裏接過獎狀證書。
蘇銘站在左手第四個,朝兩邊看了看,臺上十個人當中,真正能稱得上‘年輕’的,也就自己和任辰兩人。說起來,任辰今年也快三十了,比自己大好幾歲。
市裏也是夠節省的,上次勞模頒獎,好歹還有幾千塊錢獎金比較實惠,這次倒好,就只有證書、獎章,還有個鍍銀的獎盃,連這場酒會的開支,都是在場的企業家們集體贊助的。
頒獎之後,大家下了臺,各自找相熟的人聊天,這纔是酒會的真正‘價值’,談笑之間,就敲定了一筆筆商業訂單。
不到一個小時,蘇銘就和幾個新認識的老闆,談定了三份訂單,一份大聖酒,一份魚飼料採購,還一份,是一位私立貴族學校的副校長,準備帶着學生去動物園做一期戶外拓展訓練。
不遠處王建設正端着杯紅酒,和一個人正在談些什麼,他抬頭看見蘇銘,衝他招招手:“蘇銘,你來一下。”
“抱歉,失陪一下。”蘇銘衝那位副校長點頭致歉,然後帶着南宮嫣穿過人羣,來到王健身身邊,笑道:“王局。”
王建設對面那人,也回過頭來看着蘇銘。
剛纔雙方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之間還有人擋着,蘇銘也沒看清這人正臉和全貌,現在走近一看,原來是個穿着女士西裝的女人。看年紀,大約三十多不到四十,短髮流海,圓圓的鵝蛋臉上,有一對頗有風韻的丹鳳眼,女士西裝下身材火爆的誇張,標準的******類型。
只是眉宇間有些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威嚴,讓人感覺不易親近。
“這就是南宮吧,我經常聽蘇銘和王浩提起你,你們同學之間,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話啊。”王建設和南宮簡單的聊了兩句之後,對蘇銘介紹說:“蘇銘啊,這位是仙客來餐飲集團的丁總,按照年紀,你應該叫人家丁姐。”
轉頭又向那個******介紹:“丁總,這是大聖酒業的蘇總。”
蘇銘聽說過‘仙客來’餐飲集團,在陽川市頗有名氣,卻沒想到老總居然是個挺標緻的大妞。見王建設特意介紹自己和這大妞認識,蘇銘還以爲王建設是在爲雙方牽線搭橋:蘇銘手裏有陽川市最好的漁業,最出名的酒,和仙客來將來有衆多的合作機會。
於是伸出手,微微一笑,道:“丁姐你好。”
不料丁大妞面無表情的看了蘇銘幾秒鐘,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然後根本沒搭理蘇銘,衝王建設點點頭:“王局,你們聊,我去那邊坐坐。”
說完,不等王建設說話,甚至都沒和蘇銘多說一句,轉身就大步朝遠處走開。
蘇銘乾咳了一聲,把落在空處的手縮回來,見左右無人,衝王建設擠擠眼睛,小聲笑道:“王叔,這什麼意思啊,跟你賭氣啊?”
蘇銘是第一次和這位丁總見面,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她擺着一副臭臉,很明顯不是給自己看的,八成是針對王建設。王建設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手握重權,仕途上升期,這丁大妞又是頗具風韻,蘇銘還以爲這兩人之間有什麼貓膩呢。
“這話可不能亂說,她跟我賭什麼氣!不過嘛,賭氣是有的。”王建設搖頭笑笑,指着蘇銘說:“你這個傑出企業家的名額,是頂人家丁總的,人家看見你能不生氣嘛。”
“哦,那怪我咯?”蘇銘翻了個白眼,拉着南宮對王建設說:“我就說我不幹吧,非要讓我當,這下好了,我女朋友也沒陪成,還把人家丁總給得罪了,一毛錢好處沒落到,搞了個裏外不是人,王叔你說我冤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