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兄弟和灰牙身上的毛溼漉漉的,用手一摸,還有點溫熱感,不是它們身上的體溫,而是水的溫度。
秦嶺裏水系豐沛,就算是在冬天,也有很多沒有結冰的小溪。何況過完年之後,溫度漸漸回升,很多地方冰消雪融,山裏有流動的水很正常。
但是‘溫水’就不太對勁了!
蘇銘下意識的抬頭朝黃岩斜壁上面看過去,灰牙它們剛纔就是從斜壁上方下來的,潺潺的水流順着斜壁從高處朝下流淌着,這就說明水源就在斜壁上方。
“走,上去看看!”
蘇銘毫不猶豫的一揮手,帶着蘇猛兩個人就順着斜壁朝上爬,斜壁上雖然有水,但落腳處卻很多,沒費多大力氣,就爬到了頂端。
眼前,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水潭,最大的一個,大約十幾個平方,小的只有兩個平方左右,形狀都不太規則,像是地面上憑空多出來很多坑,水潭似乎連通着地下水源,不斷的有水溢出來,順着一邊的黃石巖斜坡,淅淅瀝瀝的朝下淌去。
走到跟前一看,水潭上霧氣濛濛的,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咦?居然是溫泉?”蘇銘彎腰用手在水裏試了試,大約三十多度的樣子。
運氣實在太好了吧?連蘇銘自己都有點不可思議,居然隨便一找,就找到一個純天然的野生溫泉點?難道老子臉上刻着主角兩個字,豬腳光環嘩嘩嘩的閃瞎所有人的狗眼?
還不等他爲自己的‘好運氣’感到慶幸,原本在斜壁下面的獼猴和長臂猿們也跟了上來,長臂猿看到這些溫泉,小心翼翼的站在水邊,用長長的手臂去抄水潭裏的水。非常好奇的樣子。
而那些獼猴,卻在老猴王的帶領下,熟門熟路的爬到最大的那眼溫泉邊上的一顆樹上,順着一根伸出來的粗壯樹枝,來到的溫泉上方,然後挨個像是跳水運動員似得。噗通噗通的朝水裏面跳。
猴子和狗一樣,都比較喜歡玩水,猴山裏還專門修了一個小小的人工湖,就是給猴子平時在裏面嬉戲降暑的。獼猴們跳進溫泉之後,吱吱喳喳的叫喚着,在水面上游來游去,金絲猴和小空還用爪子撥水,打起了水仗。
“哦,我明白了。根本不是什麼我運氣好!”
看到這一幕,蘇銘這才恍然大悟,能遇到溫泉,跟自己的運氣沒半毛錢的關係。眼前這片溫泉,是老猴王專門找的風水寶地,自己讓它找適合釀酒的地方,其實秦嶺大山裏偏僻的地方很多,老樹古樹也是不計其數。可老猴王偏偏找了這裏,就是因爲黃石斜壁上有這麼一片溫泉。大冬天的,它們釀酒之餘,可以在溫泉裏泡泡澡,滿足一下玩水的天性。
如果說自己隨便出一趟門,就遇到了野生溫泉,那的確太誇張;可老猴王帶着一羣猴子。在山裏找了個把月,找到這個好地方,這就可以理解了。
“你們還真會假公濟私。”
那幫長臂猿第一次遇到‘溫泉’這種奇怪的玩意,一開始還不敢下水,可看見獼猴們玩的很開心之後之後。就有點猶豫了,聚在另外一個溫泉眼邊上,衝着水裏嗷克嗷克的叫喚,好像在商量着要不要也下去?
體型相對瘦弱的獼猴們都敢下水,看上去更強壯的長臂猿,這時候要是不下,不會顯得太慫了?
幾隻強壯的獼猴看到這一幕,果然在手裏衝着長臂猿們咧開嘴,吱吱吱直叫喚,做出各種猙獰的面部表情,鄙視它們膽子小。
獼猴這麼一激,長臂猿們也咬牙切齒的跳進了溫泉裏。沒想到水裏也想象中那麼可怕,反而挺舒服的,很快的,長臂猿也在水裏玩的high起來。
蘇銘原本想下去泡泡,可繞着溫泉走了一圈,發現實在沒處下腳。
野生溫泉點和被開發過的景區裏的溫泉還是有點不同的,有點‘髒’。
倒不是說水質不好,而是眼前的十幾眼大大小小的溫泉,周圍都是爛泥巴和各種嶙峋的石頭,想要進溫泉,肯定要先踩一腳泥,一不小心還會滑到;
溫泉裏還漂浮着許多落葉枯枝,又不知道水底到底泥巴還是石頭,總而言之,不太適合人下去泡。
也許,等將來經濟富裕了,可以花點錢把這片溫泉開發出來,弄個度假村,到時候再來泡溫泉。
要不然哪天問問南宮,要不要來野戰什麼的……
猴子們玩了一會水,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蘇銘招呼一聲,一個個溼漉漉的從水裏爬出來返程。回去的路上,由於小書包都空了,不用再騎大狗,獼猴和長臂猿直接在樹上縱越跳躍,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很多。
天矇矇亮的時候終於回到了動物園,蘇銘挨個取下它們的小書包,然後讓它們回籠子裏。自己則帶着蘇猛回到了水榭。
一進門,差點被絆倒,霸王蟒跟跟門檻似得趴在門後面,身子盤成了一個空心的大圓圈,十幾只大大小小的貓咪居然就睡在圓圈裏面,發出輕微的鼾聲。
“哦……”蘇銘忙了一夜也是累的不行,升了個懶腰,上牀睡覺。
……
第二天起牀之後,蘇銘特意和趙昀通了一個電話,問問關於陳友諒墓葬羣的事情。
上次宋園長說墓葬羣的考古挖掘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趙昀還專門來動物園商量兩家協作管理的相關事宜,結果宋園長太忙,又準備培養蘇銘接班,就把這項工作交給了蘇銘。
“嗨,我和你們園長就是那麼一說,其實是這樣的……”
電話那頭,趙昀解釋了一番,蘇銘才知道,墓葬羣的挖掘工作基本完成了,但是接下來還要加固、整修之後才能對外展覽公開,算算時間。趙昀估計至少要等到下半年。
他那趟來動物園其實是找蘇銘的,有的話,當着宋園長不太好說。
趙昀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修路!
陳友諒墓葬羣相對偏遠,在後山深處,距離山外最近的公路。就算是筆直距離也超過了五公裏,而且沒有路可以達到,將來墓葬羣對外開放的話,肯定是要修路的。
不過,同樣是修路,如果和動物園聯手修,那道路所有權,有一半就是動物園的,就算是將來動物園改制。財產歸屬權劃分上也相當麻煩,很容易扯皮。
所以趙昀沒和宋園長深談,萬一話說出口,宋園長沒想那麼多,一句話接過去,那就變成了動物園和趙昀合夥修路。趙昀雖然家大業大,但也不想將來和政府分蛋糕,甚至搶蛋糕。說實話,那實在太沒安全感。
他準備和蘇銘聯手修。
修路是好事。不用趙昀說,其實蘇銘也有這個打算。而且不是修一條路,而是修一個山路網絡,將來蘇銘準備把後山辦成野生動物園,甚至是保護區,沒有路肯定是不行的。
不過目前資金上有點困難。
山裏修路。造價比高速要便宜的多,可比起那種村村通公路又要昂貴不少。
蘇銘現在手上的流動資金,大多都投在了水庫上面。今年水軍湖和水庫剩下的那點魚,的確賺了不少錢,可蘇銘一口喫下花亭水庫。想要消化,就必須進行巨大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