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楚雲疏如約而至。
眼前的青年一身白袍, 纖塵不染, 端得是玉潔松貞,款款對楚無青笑道:“無青的字,練得如何了?”好一個衣冠禽獸。
從楚雲疏進來, 侯府的婢女就已經在他揮手間全部退下, 偌大的書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誰纔是這侯府的主人!
楚無青眼睛也不抬,只專心鋪紙寫字。
夏風吹得窗欞獵獵作響, 一道又一道閃電落下,他卻半點不受影響, 整個人入定一般,只專注於筆尖。
從骨子裏透出的清冷, 聖潔至極, 如在塵世之外,不可仰望, 不可觸及。
直到一張紙寫完,楚無青才譏諷地抬起頭道, “先生認爲呢?”冷冽的目光照人生寒。
可落在楚雲疏眼中, 卻只覺得柔軟無比, 如同春風纏繞着楊柳絲絲縷縷地撓過他的心尖,撓得他喉頭都在發癢, 整個人的靈魂都變輕了。
“呀!”楚無青手腕突然一抖,一筆字直接寫歪了,“看來還是不行呢, ”嘆息道,“先生要教教我嗎?”說到先生二字時戒備的目光稍稍柔和下來,流露出一絲楚雲疏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仰慕。
哪怕明知道這種情緒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楚無青的身上,楚雲疏卻還是沉溺於這種感覺之中,不願意從中抽身。
楚雲疏含笑凝視着楚無青,雙眸中滿是柔和之色,即使知曉其中或許有詐,也仍然走上前去,靠到了楚無青身側,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少年的手指纖弱無比,明明是夏日,卻沒有一滴汗水,反而如同寒玉涼滑,讓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細細
“先生,想要嚐嚐嗎?”楚無青偏過頭來,掃了楚雲疏一眼,雙瞳比嬰孩還澄淨,卻能點勾起人內心中最罪惡的欲/望。
楚雲疏微微一訝,平生第一次身體比思想先做出反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吻上了少年的指尖。
味道,比想象中還要美好。
他忍不住貪婪地向上吻去,想要嚐嚐那遮擋在重重深衣中的的皮膚,是否如同裸/露在外的一般美味。
“徒徒,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楚雲疏微微仰頭,漂亮的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芒,“你逃不掉了哦,是你邀請爲師嚐嚐的。”
楚無青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挑起了什麼,後悔得想要奪門逃跑,卻根本拗不過修習武術的青年。
“楚雲疏,你這個變態,你就不怕我父親知道嗎?”楚無青恨恨罵道。
“你是說你的小廝嗎?”楚雲疏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徒徒你想出的辦法嗎?想讓你父親親眼看到你被我強迫的樣子?可惜,他現在應該已經睡着了,你無法如願了。”
楚無青的身體落入楚雲疏的懷抱之中,男人的雙手猶如鋼鐵一般將他牢牢禁錮其中,一雙眼睛中是毫不掩飾的欲/望,看向楚無青的眼神就像是餓到極致的荒野之狼。
楚無青想要說話,眼中更是充斥着無邊冷意,咒罵的話語尚未出口,就被楚雲疏俯身吻下。
懷中少年淺色薄脣張開,露出細白的牙齒和在跳動着的紅舌,楚雲疏一手按住楚無青的腦袋,就趁着楚無青牙關大開之際,伸/舌攻城略地,兇猛至極。
異物的入侵,讓楚無青的身體緊張到極致,但少年人的身體最是經不起挑動,縱使心中羞恥憤怒到極致,他的舌頭卻不聽話的與楚雲疏共舞起來,發出難堪的水聲。
很快,少年淺色的薄脣就被青年的碾壓吮吸弄得微腫透出豔紅之色,連脣角也因爲長時間的親吻而流下晶瑩的水漬,原本冰冷的神情也被身體中止不住的灼熱化開,雙頰浮起紅暈。
連神志都變得模糊起來,眼中的森冷也逐漸消退,被濯濯春水取代,眉梢眼角更是染上動人的霞色,連裸露出來的雪白脖頸也有了微粉之意。
“唔,不,不要”發出弱不可聞地掙扎。
楚雲疏眼神癡迷,原本粗魯的動作也有了一絲溫柔,抽出舌頭,親吻上楚無青的脣角,想要把楚無青脣角流露出的晶瑩水澤一點點舔舐乾淨。這樣的動作很是輕柔,卻被楚雲疏做出一股子說不出的情/色之意。
楚無青未經□□的身體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挑逗,眼中的迷茫越來越濃,甚至違背自己本意地發出一聲情/動的喘息。
楚雲疏心中大喜,鬆懈了對楚無青的禁錮,只是按着少年的腰肢,將少年徹底按倒在書桌之上,筆墨紙硯揮灑一地。
這樣的姿勢完完全全地將自己打開,楚無青羞憤不已,但那點燃他身體火焰的雙脣,已經順着他的脣角吻到下頜,又順着下頜到達敏/感的脖頸,漸漸到了衣領收束之處。
可重重衣衫的遮擋根本沒有擋住入侵者的步伐,反而變得更加兇狠。
但他的身體卻不可控地地被侵/犯到興奮,甚至剋制不住地微微挺身,生出一種想將道德廉恥拋棄,將衣衫之下的部分送入犯罪者口中的衝動。
“青青?”楚雲疏微微一訝,少年的反應全在他洞察之中,楚無青其實並不討厭他,至少楚無青的身體並不排斥他,他們的未來並不是沒有希望。
一時之間生出巨大的喜悅,楚雲疏徹徹底底放開對楚無青的禁錮,柔聲道:“青青別怕,我喜歡你,我們以後隱居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什麼都聽”然而話還未說完,劇痛之意就突然從心臟擴散開來,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四周。
他低頭看去,楚無青抬頭看來的神情還是那樣的森冷,眼瞳之中沒有任何感情,之前的情難自抑彷彿只是自己的幻覺!只有楚無青手上握着的暗刃,分外清晰。
“無青”他深深的看了楚無青一眼,眼中隱約流露出幾分悵然,似乎還想要說什麼,最後卻無可奈何地閉上了雙眸。
整個幻境隨着楚雲疏的死亡,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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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刻,九重天上,洛凝川也感知到楚無青破除了幻陣。
他小心翼翼端在手中的酒杯訝然跌落,那十萬年不捨得取出品嚐的美酒,灑落一地。
“怎麼可能?”洛凝川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他天仙九重天的佈下幻陣試煉,居然被個築基期的小毛頭十天破解!
這天資未免逆天到難以置信了吧。
他之所以想收下這個弟子,絕不是他嘴上所稱道的天資悟性,而是因爲跟故友的約定!這是他和逝去的老友唯一的聯繫。
要知道,修煉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長生不死,唯一追求的就是誰先突破成第一個仙君,根本不必去收個弟子傳承衣鉢,來麻煩自己。
他若真想收徒,別說從下界飛昇上來真仙們了,七重天以下天仙都會前來,哪怕僅僅做一個記名弟子。
下界凡人,最天資出衆者,也不過是修到飛昇罷了,比起真仙天仙,楚無青一個凡人中的天才又算得了什麼?
在他的估算中,楚無青就算再出衆,也要五年才能破開他的幻陣,雖然幻陣中五年,外界僅過一日。
但誰能料到,進入幻陣不到十日,楚無青就將幻陣徹底擊破!
“看來,我必須用□□下界一趟了。”洛凝川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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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幻境坍塌,四周有恢復了一遍茫然黑暗,仍然是最初那副沒有絲毫靈氣存在的樣子。
“什麼,居然沒有機緣獎勵嗎?”楚無青大失所望,要知道他在幻陣中連最可怕的事情都經歷了,居然沒一開始猜想的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