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知不知道我是誰有什麼重要, 最重要的是青青信任我, 等到祕境傳承結束, 青青到上元宗退婚,我正好可以盡地主之誼,”蕭衍說到這裏, 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忍不住腦補起來, 等青青到了清波大世界,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去接, 切不可讓其他人怠慢了。
降鶴樓是清波第一酒樓,那裏的餐食不僅鮮美, 更有着增加修爲,疏通靈力等等妙用, 最頂層的包廂更是隻接待元神以上大能。
到時候他一定要把祖父的牌子偷出來, 請青青喫好喫的。
還有清波大世界的各種美景都要帶青青去看當、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上元宗,一定要帶青青好好熟悉熟悉, 絕不能讓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因爲澹臺子延欺辱青青。
到時候青青一定會發現他的優點的。
蕭衍越想越美,臉上微微泛紅, 就是不知道青青知道他是上元宗宗主之子後, 會不會因爲他跟澹臺子延有名義上的師兄弟關係嫌棄他啊會不會就不肯叫他蕭哥哥了。
這樣想着, 蕭衍看澹臺子延更加的可恨,本來是青青曾經的未婚夫就夠討厭了, 偏偏自己出局了還要來拖他後腿
水光澹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三年前,我見青青築基,終於道心圓滿, 感天地規則,凝結大道,”蕭衍眼中閃動明亮之光,“我隱忍三年完善道意,洞府出世之時,方凝結無上金丹,創輪迴生死劍域,只爲了守護青青。”
“輪迴。”蕭衍神色冷酷,輕輕吐出二字。
這二字一出,蕭衍手中飛劍瞬間化作無形,驚濤駭浪的劍意剎那間爆發開來。
劍意過處,頃刻之間生靈氣息全無!
這並非滅殺的全無,而是如同被天道從時光長河中抹去一般,似乎祖峯峯頂上的一切生靈從未存在過。
恐怖至極!
這真的是金丹修士可以使出的神通嗎?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若非小世界洞府出世,封閉了整個世界,問仙榜定能感知到此神通威勢,恐怕蕭師祖會出現在榜首。
要知道,修仙界大世界八百,中世界三千,小世界不知凡幾。
金丹修士之數,足以用千億計,問仙榜取其中一萬名,堪稱天才中的天才。
問仙榜前十的每一個更是恐怖至極的存在,連化神修士都不敢輕易招惹。
風景逸,問仙榜排行第三,萬獸閣少閣主,金丹大圓滿,現年十七歲,整個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金丹。
據說他天生道體,出生之時,就已經築基。
十歲時就自然凝結大道金丹,引動萬鳥朝拜,連神獸鳳凰都被他結丹異象吸引前來,居然與他簽訂共生平等契約。
徐婉月,問仙榜第二,散修,無門無派,沒有人知道她具體來歷,只知道她成就金丹之時,天生玄月異象,她竟然摘取玄月光華煉成本命法寶。
一百年前,徐婉月在鴻通祕境中擊殺一百元嬰,出祕境時與頂級宗門的化神峯主交手不落下風,其後更是遭到十位化神追殺,居然成功逃脫保住了性命。
十個頂級宗門對她下了懸賞頂級靈寶的追殺令,從此之後她就躲了起來,再無消息,若非她的名字一直掛在問仙榜上無可撼動,所有人恐怕都以爲她已經死了。
洛初陽,問仙榜榜首,蒸霞大世界第一宗門縹緲九天宗宗主,轉世九次,每一次都修到大乘圓滿,卻不肯飛昇,轉世重來。
傳聞他修煉九轉歸一功法,若能把九世大道合一,大乘飛昇之時,可以直接跨過真仙境,成就天仙尊。
現在這世,就是最後一世了。
但是,這裏面無論哪一位,都沒有人在金丹期就自創神通,甚至是這樣影響時空,如天道般將生靈的存在抹去。
能夠做到這一點者,至少是以大道意境,修煉到煉虛境。
這恐怖浩蕩的劍意,第一次讓澹臺子延心中生出生死危機之感,瞬間連退三步,手中長弦撥弄不停。
無數玄奧的符文在空中若隱若現,流光浮動之間,一條琴絃乍然斷裂。
琴聲莫然而止!
一枚令牌自澹臺子延身前顯現!
這令牌樸素無華,通體沒有任何紋路裝飾,更無一絲靈力波動,仿若凡物,只在中心寫有一枚“仙”字。
但在這令牌出現的剎那,周遭沸騰弒人的劍氣蕩然無存。
上界派人傳授他煉器之道時,除了諸多天才地寶,賜下了這樣一枚令牌。
蕭衍生生後退三步,臉色頓時蒼白,整個人更是出現一股微乎其微的頹唐之氣。
這輪迴劍氣是他道念所化地巔峯一擊,劍氣潰散使得傷及根本,體內金丹都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不如澹臺子延?他怎麼可能不如澹臺子延一個做器具的匠人?
蕭衍舔掉脣角鮮血,猛地向前一指,眼中兇焰滔天 ,“生。”
消失的長從虛空中化形顯現,潰散的劍氣居然從無中生有,重新凝聚。
無數耀眼的劍光充斥了整個天空!渾厚的靈氣生機,似乎能讓萬物復甦,枯木抽芽,春回大地。
身形一閃,蕭衍已出現劍意道域的中央,修長完美的手指握上劍柄,薄脣輕輕吐出恍若判決的一字,“死!”
生機消失,劍光滅絕,萬鬼咆哮,如同天道批下,一字定音!
虛無縹緲之中,一道劍氣穿透仙字令牌。
令牌搖晃顫動,如有靈魂在反抗,一息後終究碎裂成五塊,從空中掉落地面,徹徹底底成了凡物。
“一力破萬法,小巧罷了,”蕭衍體內的靈力幾乎被完全抽空,脣角的血珠已經變成涓涓細流淌下,可眼中卻波光熠熠,毫不掩飾地輕蔑道,“正如你一般,根本不值得青青看一眼。”
嘴上如此說着,蕭衍心中卻有了其他打算。
雖然破了這塊令牌,但自己也已經耗盡氣力卻根本無法殺死澹臺子延,如此一來不如行迂迴之道。
自己已經是金丹修爲,無法進去傳承洞府,但是顧衍這個小鬼卻跟着青青進去了。
不過是個小世界的卑民罷了,小小年紀就不單純,以後長大了,更加不是個好東西,偏偏青青卻最信任這個小狐媚子,哼。
尤其記得青青說過,之前被他救來的小劍修臨意,此次一定會進入洞府爭奪資源。
那小子天生劍體,天賦比起天生道體更加可怕。
自己修煉輪迴生死大道,只是法器是一柄中品靈寶的青雨劍,並不是真正的劍修。真正的劍修都心性純直澄明,無意外物偏偏那個小子天生劍體卻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青青明明不喜歡他,卻不肯殺他,還送他機緣。
明明之中,蕭衍有種感覺,那個臨意的威脅,比起顧予更大。
他怎麼能夠放任這兩個狼子野心之輩,跟在青青身邊。
相比之下,澹臺子延這個前未婚夫反而不值一提了。雖然心中仍然對澹臺子延厭惡至極,但是理智已經讓蕭衍找到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暫時跟澹臺子延聯手,送澹臺子延入傳承洞府。
澹臺子延既能夠替自己牽制那兩個賤人,還不會對自己有任何威脅,青青見到澹臺子延肯定更加厭惡,等到上元宗履行血戰約定時,越發能夠襯托出自己的好來。
“澹臺子延,雖然我對你厭惡至極,”蕭衍眉頭輕輕一皺,深明大義地道,“但我身爲金丹期無法進入洞府,不得不忍着噁心,讓你替我進去保護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