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只覺得眼前一花, 幾乎以爲自己陷入到了哪位修士的幻陣中。
他們堂堂上元宗宗主之子, 從來高高在上只被人仰望的蕭師祖, 怎麼會變成一隻弱小無比的兔子?
“您,您這是怎麼了?”楊修結巴道,難道蕭師祖中了小人的暗算, 被迫淪落至此?
可是驚才絕豔如蕭師祖, 連金丹期的天才都能隨意斬殺,區區小世界裏又有誰能暗算得了他?
“你把之前給我的傳音再說一遍。”蕭衍的聲音依舊是微微帶笑, 如同被最清甜的泉水濾過般,清越的響在人耳邊。
可這種微笑, 只有蕭衍在殺人時纔會露出。
越是笑是無情。
正如同那一年,他微笑着殺了一千八百修士, 在問仙榜闖下赫赫威名般。
楊修隱隱意識到現在情況好似有些不對, 但不管怎麼樣,他腦海裏的觀念都根深蒂固, 完全沒想過什麼蕭衍殺死楚無青的念頭會改變這種事情,實在是那樣的可能對於他來說太過驚悚了, 只認爲蕭師祖一定是責怪他們來晚了。
而且, 蕭師祖從來不會殺上元宗的弟子, 上元宗向來是蕭師祖的驕傲。
“蕭師祖,我、我們這次前來, 定要將那個低賤的楚無青啊!”
帶着劍氣的威壓驟然降臨,連上等法器的寶衣都當場碎裂開來,冷汗瞬間溼透楊修全身。
身後剛剛纔匆匆趕來的幾人都驚了。
衆人當即跪倒在地, 楊修則是戰戰兢兢的看着眼前的兔子,“屬下知錯!”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但既然惹怒了蕭衍就肯定沒什麼好下場。楊修不斷思考自己剛剛的話,是提到楚無青之際蕭師祖才忽然怒了的,莫非是蕭師祖對楚無青的恨意已經達到瞭如此程度?
“你知道自己哪裏錯了?”蕭衍眼中的笑意更濃,微微眯起的雙眼中如同有春水汩汩流過。
因爲是兔型顯得,更加可愛無害。
曾經有人說過,蕭師祖帶笑的眸子是清波大世界最亮麗的風景。
然後,那個人不得全屍而死。
明明身體還只是兔子的模樣,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衆人並沒有太去懷疑探究蕭衍爲何會僞裝成這幅模樣,肯定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殺死那楚無青只是,小小一箇中世界的界主兒子,居然這麼難殺嗎?
若是其他世界的來人看到這幾人對着一隻修爲低下的兔子這樣恭敬的畫面一定會無比震驚,認爲上元宗的人都瘋掉了。
“屬下、屬下”楊修恭敬地匍匐在地上,試探着開口道:“不該提及那賤人的名諱?”
話音未落,他臉色大變,體內當即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丹田處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他的修爲居然被廢掉了!
若不是周圍有禁制遮掩,怕是這慘叫聲都能把周圍的人吸引過來。
“不能讓仙靈門的人聽到了,影響我在青青心中的形象”蕭衍淡淡地道,“你們,想殺青青?”
最後幾個字已是殺機畢露!
青青?那是誰?蕭師祖設下禁制,不是爲了防止其他世界的天才們通過測算,知道傳承的消息嗎?
居然是爲了不破壞這個所謂的青青的形象?
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有什麼劃過。
楊修等人突然明白過來青青,楚無青!
對於他們得出的結論,楊修等人幾乎以爲他們還在睡覺,還在做夢雖然修仙者築基以後並不需要做夢睡覺。
這個結論荒謬至極,實在是超過了他們平生的想象,這比蕭師祖突然宣佈不再修仙,要自廢修爲更加恐怖。
他們心中尚且保持着一絲僥倖,下一刻卻見
一陣白霧晃過,那原本人畜無害的小兔子就已經化身成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年,神情冰冷,環視衆人,“青青會是我未來的道侶,絕不容許任何人冒犯。”
衆人都直接怔愣了,連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楊修都露出愕然之色。
爲什麼蕭師祖居然、居然會說那楚無青是他未來的道侶,而且還用青青這樣親暱的稱呼!
若不是眼前的蕭衍怎麼看都是本尊,他們都要以爲是被誰僞裝的了。
若不丹田的疼痛是如此的真實,失去修爲的痛苦,讓他的靈魂都在發抖,楊修幾乎真的以爲他是喝醉,在做夢了。
那個楚無青究竟怎麼做到的!
居然讓他們英明無比的蕭師祖爲了他瘋掉了。
“那澹臺師祖”下意識地有人提了一句,實在是這件事情的衝擊已經可怕到讓他失去了理智。
這門人的話音未落,衆人就看到蕭衍露出了極爲憎惡的神情,“別在我面前提那陰魂不散的賤人。”
衆人心中再一次劇烈波動了,三觀都要刷新了!
曾經的澹臺師兄,蕭師祖天天守候的人,整個清波大世界蕭師祖唯一軟和相待的人。
誰不知道這是蕭師祖傾慕的對象,如今居然成了賤人!?
這樣的話,還是從蕭師祖口中說出。
楊修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修爲不冤枉了。
衆人臉冒汗,不禁想起在趕路途中,澹臺師祖對那楚無青是如何的態度,而現在蕭師祖看上去和澹臺師祖也沒什麼區別了。
現在這樣,蕭師祖和澹臺師祖該如何相處。
“過去的事情你們都忘了吧,那澹臺子延,我和他不共戴天。”蕭衍冷冷開口。他可完全不想在他和青青培養感情的時候,那什麼澹臺子延過來攪局。
尤其想到,澹臺子延現在肯定在這附近,蕭衍便感到一陣噁心。
雖然蕭衍並不認爲澹臺子延比自己強,但他畢竟是佔着青青未婚夫的身份,就和那蘇北辭一樣噁心,還不知道會仗着這身份做出什麼事情,他定要在澹臺子延找到青青之前,將他直接殺死。
其餘衆人當然是魂不附體的連連點頭,畢竟他們心中再怎麼槽多無口,面對蕭師祖,他們也根本不敢升起一絲觀點不合的反抗,
一人想起之前蕭衍變成兔子之事,忍不住開口,“那蕭師祖,您之前那般形態是爲了什麼?”既然不是爲了殺楚無青,也不是中了暗算,難道是因爲傳承有什麼特殊之處,需要人變成兔子才能進入嗎?
他們是不是也要一起變成兔子,輔助蕭師祖爭奪傳承?
原本還滿臉冷漠,似乎隨時就會動手殺人的蕭衍頓時神情一變,好像是想起什麼很愉快的事情一樣,眼中都帶了幾分真實的笑意,
讓其他人鬆了口氣,看來這句話並沒有惹怒蕭師祖。
他們的猜測應該是真的。
“自然是爲了青青。”蕭衍一副坦然的模樣,隨意的說出了讓人更加震驚的話語,“用這樣的模樣,不是更好與青青親近交流嗎?”
想起楚無青是如何與他兔子形態的模樣各種親密接觸的,蕭衍就覺得心中無比愉悅,隨之而來的就是對打斷了這一切的澹臺子延更強的恨意。
什麼!?
蕭師祖居然不是爲了傳承,而是爲了跟楚無青更好的交流?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蕭師祖已經移情別戀,還是移情別戀之前想要除去的情敵,但這轉變的也太驚人了吧!竟然不惜折辱自己也要變成一隻兔子去接近對方?
說起更好親近交流時,蕭師祖居然還洋洋得意!
這還是那個無比高傲的蕭師祖嗎?
他們甚至還能記起,當初的蕭師祖對那楚無青是何等的憎恨,完全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沒想到現在卻
而且看樣子哪裏是什麼未來道侶,分明蕭師祖跟澹臺師祖一樣,根本沒有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