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京,皇城。
曉夜未明,並軒卻急匆匆召集了太莘、王亥、象奎等人。
“鐵棠回來了!”"
井軒沒有一句廢話,直言主題。
太莘、王亥皆是神色一震,象奎則是忍不住往黑夜中退了一步。
“回來了?”
“爲何不曾見天地間有超脫晉升的跡象?”
井軒默默答道:“那自然......是因爲他還沒有邁入超脫。”
呼~呼~呼
幾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象奎蒲扇大的手掌,像是扇風一樣,狂拍自己胸膛。
“倒也談不上是什麼好事......”太莘面露憂愁。
嗖!
太虞皇城的太極殿內,陡然多出了一道紫氣充盈的身影。
“女皇眼界不差!”
井軒、王亥、太莘、象奎四人,齊刷刷將目光看向來人。
“紫薇天君?”
“你擅闖此地,莫非以爲朕不敢拿下你?”太莘手一招,整個皇城半空立刻顯現出一個巨大無比的橢圓拱門。
璀璨流光將黑夜映成白日,無數虛幻景象似是一場場幻夢在其中上演。
輪迴天門!
這座極道神兵,竟然將整個太虞神朝的皇城都籠罩其內,有着極其恐怖的威勢。
且墜入輪迴天門之人,不至天尊之境,根本不可能逼出,只能一輩子沉浸在無盡的幻境輪迴之中。
來人是仙庭皇天仙帝的左右手,紫薇天君,他的身份地位極高,權柄極大。
但他的實力......也並非是天尊,只是寂滅超脫。
若真的被輪迴天門吸入,未必有手段逃出。
紫薇天君臉色微變,兩手環胸,五指微微跳動:“不世出的女皇......未免也太慌張了。
莫非是被鐵棠嚇破了膽,此刻已成驚弓之鳥?”
“哼!”太莘冷哼一聲,正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且慢......”卻見井軒適時出手,打斷了二人紛擾。
井軒打量了四周片刻,並沒有見到其他天兵天將,平靜問道:“我看不是人皇慌了......而是皇天慌了吧?”
太莘何等人物?
此一言出,立刻就明白了紫薇天君前來的真正原因。
“嗬嗬~”
她嬌笑兩聲,隨手便將輪迴天門收了起來。
“不死仙果然慧眼如炬!”紫薇天君垂下雙手,竟不否認井軒之前的說法。
“貴客前來,本皇倒是有失遠迎了,請!”太莘一揮手,場中便多了一張鑲嵌紫金的白玉椅。
王亥眼眸連閃,似也看出了什麼,靜靜坐在一旁不說話,只剩象奎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再等一位客人?”並軒看着紫薇天君,試着問道。
“那便等等......”
太極殿內陷入了沉默。
這讓地底下的太陰法曹暗罵了幾句。
少頃。
他輕鬆破禁而入,身影出現在了太極殿內,也是孤身一人,身旁無任何隨從,鬼將相隨。
太莘等人起身相迎:“法曹大駕光臨,運京也是蓬蓽生輝啊~”
不料太陰法曹卻是沒什麼好臉色:“運城就運城,還運京?名字都能隨便改,還想沾鐵棠的氣運?”
太莘嘴角的笑意住,嬌美的容顏像是滴了一滴墨。
“哈哈哈哈~”
“名字叫什麼無所謂,關鍵是要看內裏住的什麼人。”紫薇天君打了個圓場。
“我看這內裏......連人都沒幾個。”太陰法曹掃了井軒、象奎,乃至王亥一眼。
“你個老鬼,昨晚掉糞坑了是吧,嘴巴那麼臭?”嘲諷到自己頭上了,王亥自然不會慣着他。
太陰法曹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的狗命雖好,但如今鐵棠回來了,早晚要死!”
王亥拍案而起,怒氣勃發:“老子死之前,高低得先帶上你!”
“好了,好了,現在大家都一條船上,有什麼好吵的。”井軒連推兩掌,不動聲色分開了二人距離。
“酆都大帝既然差法曹前來,想必與仙帝考慮相當,不如我等先談談正事?
等談完了......你二人該打打,該殺殺,千萬別給本天君面子。”
紫薇天君明面勸架,暗中卻在瘋狂拱火。
太陰法曹並不上套,沒有回應他的話語,而是直接看向井軒、太莘二人。
“你等遠在運城,爲何知曉鐵棠迴轉?”
“這點小手段都沒有,法曹倒是小覷了在下。”井軒樂呵呵端起茶盞品了一口。
“不死經,不死仙.....倒是本尊忘了。”太陰法曹像是想起了什麼,反應過來。
紫薇天君慢悠悠道:“桃園內有原清水郡數百上千萬衆,內裏只怕有不少是宮主所化吧?”
井軒眉頭一挑:“哦?兩位今日前來......莫非是來刺探井某的底細?”
“宮主誤會了,本座奉大帝法旨,特來相助太虞神朝,輔佐女皇一統人間!”
“嗯?”
“哦?”
聽到太陰法曹的話語,殿內幾人都發出了質疑聲。
就連紫薇天君神情都是幾番變化,不知心底到底在想什麼。
太莘目光一轉:“莫非天君此來,也是得了皇天同樣的旨意?”
"......"
“那倒不是!”紫薇天君猶豫片刻,終究沒有擅作主張。
太莘袖袍一揮,輪迴天門罩住了整個太極殿。
“繞圈子就沒意思了,二位應當都是奔着鐵棠前來,他走之前是仙皇,回來之後,也還不是超脫。
按理說......
仙庭、地府沒必要如此驚慌,大可維持現狀。
......
是鐵棠自身,出了什麼朕不知曉的變化?”
太陰法曹、紫薇天君四目相對,異口同聲道:“莘皇高見!”
王亥立刻湊上前,顯得最爲急切:“鐵棠怎麼了?他不是超脫,頂天不還是仙皇?有什麼不同麼?”
“天君先說!”
“法曹先說!”
兩位來客,又是同時開口。
井軒微微皺眉:“敢請法曹明言。”
顯然。
他認爲酆都大帝的實力,要超過皇天仙帝,也許太陰法曹會知道的更多。
紫薇天君聞言,面露不快,卻也沒有再開口。
“諸位有所不知,那鐵棠......本是氣運之身!”太陰法曹直接揭破了這個最大的祕密。
“氣運之身?”在場除了王亥之外,連同紫薇天君都露出疑惑之色。
似乎沒有一個人知曉鐵棠的這個祕密。
王亥則是直接傳音法曹,惱怒不已:“你沒東西說了?酆都大帝到底想做什麼?”
“王兄......”太陰法曹意味深長道:“你先別急,待會......有你急的!”
王亥當即急得跳腳,恨不得招出十大神,先將這老鬼打得只剩一口氣爲止。
“何爲氣運之身?”井軒不懂就問。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傳聞天地間有三身之主,名爲天命!氣運!造化!得此三身者,個個皆有不死之勢,無盡潛力......”
太陰法曹不顧王亥的瘋狂傳音,徐徐將酆都大帝所說轉述出來。
良久。
“而那鐵棠......便是當世的氣運之主!”
井軒感到不可思議:“他是氣運之主?實不相瞞,我早就認識他了。
鐵棠此人,雖偶有機緣造化,但絕非是什麼氣運逆天之輩,所謂的氣運之主......會不會是大帝看錯了?”
太陰法曹笑道:“大帝法眼洞徹三界六道,豈會看錯?氣運之主另有神妙,絕非簡單的氣運加身那麼簡單。”
“難怪……………難怪他可以開闢正統。”太莘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可太陰法曹卻立刻反駁:“莘皇此言差矣,正統之勢,猶在三身之上,豈有因三身得正統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