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菲利克斯頂着格林德沃的臉發表了一番勝利宣言,這篇感言將在未來的兩個星期佔據非洲所有版面,甚至因爲非洲獨特的混亂局勢,傳到非魔法界。
菲利克斯回到聯合會總部,阿金巴德一臉振奮地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如果不出意外,具有重要意義的國際巫師聯合會大會將在十月初召開。博恩斯女士將作爲代表系統講述這兩個月來一系列舉措取得的成果和意義,以及他們與麻瓜政府談判的結果。
自然,大會的目的是討論出一部具有《保密法》意義的法律,確認出各種原則問題,讓各國魔法部將以此作爲依據和當地政府談判。可能要花上幾個星期,但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巫師將重新凝聚成一個整體。
而最讓阿金巴德充滿信心的是,作爲魔法界唯二兩個仍然在世界舞臺上活躍的大法師之一,菲利克斯·海普,將會確保律法得以實施。
下午菲利克斯又去了一趟布斯巴頓魔法學校,以校董身份和馬克西姆夫人會面,他們其實不久前才見過,就在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上,但馬克西姆夫人堅持邀請他到布斯巴頓。
“不會是獎學金出了問題吧?”菲利克斯問,他沒清點過尼克·勒梅金庫裏的財產,只是估計可以再用一兩百年……
“古靈閣的妖精每年都會將一筆錢轉移到學校金庫裏,”馬克西姆夫人面色不太好看地說,“他們會將相關信息寄給你。”
“可能被我忽略了,”菲利克斯不動聲色地說:“每年給我寫信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不是這個原因?”
“當然不是。”
“那是因爲什麼?”
“菲利克斯,你是布斯巴頓學校的校董,但你錯過了三場校董會議。”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聲音說,她的胸膛開始起伏起來。
“我沒忘記這個身份。”菲利克斯立刻嚴肅地說:“我之前問過你,尼克根本不管事,所以我也和他一樣,沒打算插手學校的具體事務。”
“那是兩碼事,菲利克斯。”馬克西姆夫人抗議道,“勒梅先生活了幾百歲,他的時間觀念和我們不一樣,而且我們也不會輕易打擾他……但你才二十多歲,你要我怎麼跟學生說,學校董事發生了這麼大事不聞不問?”
……
“於是我留在布斯巴頓學校,四處熘達,還指點了幾個學生的魔法,最後在餐廳和學生喫了頓飯——但效果好得出奇。唯一有些尷尬的是他們管我叫‘愛普先生’,但情況就是這樣。”傍晚在新的副校長辦公室裏,菲利克斯對博恩斯女士說:“我大概能猜到馬克西姆夫人的想法:扮演吉祥物,安撫人心。可能還有萬一出現問題,叫我過去幫忙的打算。”
“她是一個負責任的校長。”博恩斯女士說:“可能在你看來有些小題大做,但對她來說維護和你的關係相當重要。否則爲什麼那麼多魔法部看在你的面子上往聯合會派出人手?”
菲利克斯遲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原因,但他開玩笑地說:“我以爲是我出色的口才發揮了作用。”
博恩斯女士嘴角微微翹起,似乎被這個說法逗笑了。
“是啊,格林德沃佔據了三分之一個非洲魔法界,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說笑過後,她嚴肅地說,“菲利克斯,現在麻瓜政府方面提議合作完成一份官方資料——除了讓公衆知道我們談判的階段性成果,還有些別的東西——我希望你參與進來。這將是由雙方共同承認和認可的第一份資料,意義重大,而你在這方面有着豐富的經驗。”
菲利克斯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作家頭銜,雖然不怎麼暢銷,但絕對專業對口。
他想了想問:“目前進展到哪一步了?”
“速度比之前已經大大加快了,但還有太多細節等着確認。”博恩斯女士說,“不過我們面對的不止是還算穩定的國內環境——雖然有反對者,但也不影響大局,但國際輿論上我們插不上手,再加上各種雜七雜八的組織,能影響和談的因素簡直數不勝數。我們在這段時間達成的默契,就是儘快拿出一份雙方都感到滿意的東西,避免出現意外……”
“至於其它問題,先通通記在備忘錄上,留待以後完善。就像保密法一開始也不是現在看到的樣子……”
她簡單介紹了最近的談判進展,然後再次發出邀請。菲利克斯答應了。
夜晚。
菲利克斯在辦公桌前閱讀博恩斯女士留下的資料,這裏面很多重要的問題都是事先商量過的,只不過有些有進展,有些還存在異議,他需要趕上進度。
辦公室的燈還亮着,桌上的金色小鐘指向十二點。菲利克斯抬起頭,發現瓦倫在自己的小桌上打着瞌睡,他微微一笑,將它裹在天鵝絨被子裏。
九月下旬,一部厚度超過兩百頁的書籍公開出版發售。兩個社會的媒體和出版社全力開動,讓這本書剛一發布就擺在無數人的桉頭上,被拿來反覆研究。其中一些內容被報紙用精簡的文字概括出來,引來輪番熱議,每一頁都能掀起輿論的浪潮。
但事實上,與其說這是談判條約,不如說是由當局權威發佈的與巫師有關的政治白皮書——至少很多記者私下裏都拿它和政府報告進行比較。代表了雙方各自的立場、以陳述事實和目前取得的談判成果爲主,還有對未來的舉措和期待。
上面某些重要的話在未來可能作爲雙方行事的依據,擴展成相關問題的法律。
“《爲魔法公開化提供助力》全書分爲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又分爲三個章節,分別闡述了雙方合作的重要意義、簡述巫師史、以及雙方在歷史上的交集。”赫敏一口氣說道,手指從目錄上劃過,翻到一個頁碼讀了一陣兒,然後抬起頭神情複雜地說:“負責談判的人一定花費了巨大的心思,爲此絞盡腦汁——”
“可它讀起來很枯燥,”羅恩說,“我有種在看《魔法史》課本的錯覺。”
“這就是它的特點,是不是?儘量不帶個人感情色彩。”赫敏說:“但其實真正的觀點都被巧妙地隱藏了起來,不,是直白地展現給你看。”
哈利看着她,如果是兩個月前他可能還無法理解這句話,但他最近有了新的感觸。
“等等——”他從赫敏手裏拿過書,翻到第三章飛快地瀏覽了一遍章節間的小標題,抬起頭若有所思地說,“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這上面每個字出現在上面都是代表團爭取後結果。”
赫敏點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啊?”羅恩不耐煩地問。
“看看這個,”哈利指着一頁說,“1917年——”“當時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赫敏插話道。“——呃,沒錯,”哈利繼續說:“一個叫諾厄·莉達的女巫庇護了生活的小鎮,噢,她的身份有點特殊,原本是個英國人,後來嫁到了法國……”
“比爾和芙蓉?”羅恩在腦海中找出一個類似的例子,“只不過關係是反過來的。”
赫敏警告他別打岔。哈利繼續說:“還有這個,當時魔法部擊退了敵對國家的巫師,包括接管了一支火龍大軍,嘿,這上面提到了斯卡曼德先生,他立下了大功。”他的語氣有些興奮。
羅恩漸漸回過味來,“聽起來我們出了力?可巫師不是不參與麻瓜間的戰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