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的感情耗盡,溫妮趁底控制了身體,只是,少女天真無垢的情感卻仍然衝擊着溫妮的心靈,那不可複製的純然,純粹得不帶一點人間塵色的真摯,最能感動人心,只是,故事裏,純白被仇恨沾染
深深吸口氣,溫妮閉上眼,搖頭:“不,不是。”
原本的溫妮是喜歡唐錦的,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只是,她矜持高傲,不願放下身段去倒追男人,於是,她選擇等待,等待十八歲後,搬到四區,生活逼得她妥協,從米米那裏知道唐錦將與她組隊同行出城,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到唐錦的溫妮便鬼使神差答應與米米一起出城,她,是想找機會與唐錦發展些什麼吧,可惜,還什麼都沒做,便被變異獸襲擊追趕最後含恨死去,死前,她恍然明白,這一切,只是米米得到能量源的手段,所以,她恨,恨米米入骨。
原來的溫妮喜歡唐錦,可是,現在這個身體、這個生命換她掌控,她不會跟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更不願輕賤自己的性命;不論是爲愛、還是復仇,她都不會委屈自己成爲男人衆多的女人之一,她不是故事裏那個失去母親遺物便再無倚靠的溫妮
“聽說,你父親是個情種;聽說你媽媽爲救他身死後,因爲感情上巨大的打擊,他的能力倒退回四階,那,是他與你媽媽結合前的等級,是嗎?”唐錦低頭,目光灼灼看着懷裏的女人。
溫妮閉口不言,她今天太累,幾乎完全喪失了自控能力,不能再說了。
這個女人,她什麼也不說,可是,這卻又比說什麼都有力,唐錦臉上帶着柔情將溫妮往懷裏又攏了攏,蹭了蹭女人頭頂柔軟的發,“搶奪生存資源,不只普通人中間是這樣,能力者間同樣如此,只要聽說什麼地方出現能增加能量的物品,能力者們便蜂擁而至。妮妮,你帶着一個能量源卻能平平安安活到十八歲真是要感謝老天保佑。”
因爲溫妮的媽媽與爸爸一同在能量源上做了手腳,也因爲吞噬能量源內斂的特性,纔有這樣的效果,只是啊,最後卻是爲他人做了嫁衣裳。
別人是求不得,她是原本擁有而後失去,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感覺,讓人痛不欲生吧,所以,故事裏溫妮纔會爲了復仇不顧一切。
閉上眼,“我累了。”她要睡一覺,睡醒後,她會繼續她的熬粥生涯,她不會讓復仇成爲生命的全部,那已被證明是一條死路,她不會走一條無生機的路。不過,未來的生活中,找機會給米米使些絆子,卻是可行的,原主的執念仍有殘留,不做些什麼,就無法消彌,最後,於她無益。
米米,米米,呵呵,那姑娘看起來如天使一般,不曾想,手段卻這樣犀利老辣,是了,她在米家從小處境艱難,不受重視,讀書時全靠溫妮護着日子纔好過些只是,她既已覺醒水能力,爲什麼還要搶奪溫妮的能量源?爲了生存,真的可以這樣不擇手段嗎?
故事裏,米米作爲主角,作者只記述了她的好運,而好運背後的東西,卻沒有一絲着筆,也正是爲此,她之前沒有一絲懷疑,只是因爲換了靈魂怕作爲發小的米米發現不妥,這才轉而親近柯兒虧她還曾經因爲遠離米米而心生過內疚,果然,太平盛世的她,相較於末世人類冷硬的心,真是弱爆了。
唐錦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男人也不起身,擁着溫妮直接按了接聽。
“父親!什麼組隊再探?溫妮?不,她只是普通人,不是能力者,她不能去不,不行,出城隨時有生命危險,我不能讓她”男人顯然極其憤怒,擁着溫妮的手也不自覺環緊:“父親,我說過了,我會靠自己的能力坐穩繼承人的位置,不會讓你失望父親!父親!”男人的聲音嘎然而止,顯然對方掛斷了電話。
溫妮聽到自己的名字,睜開眼:“怎麼提到我?”
男人雙眉緊鎖:“父親得到消息,米米能連跳兩階是因爲上次出城有了奇遇。這次,城中五大家族組隊再探你做的五行粥能很快補充能量,因此,他要求我帶上你”男人的神情第一次顯露出懊惱,他將五行粥弄得盡人皆知,本是爲了減小來自父親的壓力,沒想到,反害了溫妮。
溫妮看着男人無奈氣惱的樣子,不由笑了笑,素來強悍的男人,此時竟顯露出一絲孩子氣的委屈。
不過,“奇遇?米米想做什麼?”溫妮努力回想,故事裏有這段的描寫嗎?
唐錦咬牙:“妮妮”
“啊?”
“我們在說你的事。”男人無奈。
“嗯,知道。”故事裏,身爲普通人的溫妮一直作爲情人得到這個男人的庇護直至被綁架、身死雖然,這個男人一直在追求米米。
“唐錦,怎麼辦,你不論多喜歡米米,她也無法與汪博分開,不能和你在一起。”溫妮脣角輕翹出一個沒有意義的笑容。
唐錦眉頭緊得能夾死蒼蠅:“我還一直奇怪呢,爲什麼你一直認爲我深戀米米?我只是追求過她,後來發現她並不像外在表現的那樣真純,就放了手。又是什麼,讓你認爲我對她戀戀不捨?”
爲什麼?因爲故事裏,你一直,一直追逐着溫妮的腳步,求而不得
溫妮仔細打量男人,男人的臉上,除了認真,還是認真。
溫妮眼神煥散,是啊,那個故事,一切記述,都是圍繞着米米進行的,那麼,那不曾記錄的地方呢?如果唐錦在感情上早就對米米放手了,那麼,讓他一直追逐就必然是別的原因導致的,比情感更讓他無法釋懷放手的,是什麼?進階?米米讓伴侶進階的能力?!這個男人一直不知道米米只能使汪博進階!
“妮妮,你又在想什麼?我正在和你說出城的事。”
“啊,”溫妮心不在焉:“有你呢。”故事裏,溫妮除美貌外一無是處,他也一直護着她,那麼,現在能煮出能量粥的自己他更不會丟吧。這個男人,只要被他劃入自己的領域,從不會讓別人侵犯。
唐錦看着不自覺顯露出信任的溫妮,心情一下變得非常好,伸出手指逗了逗女人的下巴,“妮妮,這意思是說,你確實愛上我了吧。”
溫妮一怔,這男人的腦回路異於常人吧?
唐錦看着溫妮傻傻的模樣,笑了起來,胸中豪情亦生:“沒錯,有我呢!我唐錦的女人,自會護好。”男人越說越得意,翻身壓住溫妮,眼含笑意:“妮妮,說說,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溫妮的臉“騰”一下脹得通紅,“沒有。”暗戀他的是原主,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沒有?嘴硬!”男人的脣貼在她的頰畔磨蹭,流連忘返,滑過纖長秀美的頸項,落到微顯的鎖骨,灼熱的脣帶着異樣的能量,燙得溫妮的心一陣顫抖,連呼吸似也被燒得顫抖起來
“唐,錦。”溫妮艱難地開口:“你,你那兩個兄弟”
唐錦抬起頭,用奇異的目光看着她:“爲什麼,每一次到緊要關頭,你總能找到藉口?”
溫妮目光躲閃,輕輕推了推:“你把他們丟在那裏,不好。”
男人賭氣:“沒什麼不好的。”
“他們會笑話你。”溫妮緊張得兩眼直眨巴:“說你重色輕友。”把自己說成色不好,不過,比起“葬生狼口”來說,當一回色,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