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音響起,人羣之中的聶龍虎陡然一驚,一瞬間只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
他四處張望了片刻,方纔看到了遠處盤坐於星空之中的人影。
身披仙袍,腰懸監察玉令,一眼望去不過二十上下,黑髮披肩,眼底流淌着金色神紋。
天仙是藏不住的,同爲煉?士,聶龍虎一眼便看出了眼前之人那一身歷經天地元?洗禮過的金肌玉骨。
這顯然是一位修爲匪淺的煉?士。
仔細看了看眼前之人的面容,聶龍虎一時微愣,有些不敢確定,傳音詢問:
“楚...政?”
楚政的名號,經歷前幾次仙盟的大動作,他在萬界早已是如雷貫耳。
最年輕的真仙,兼修煉?法,這些消息傳出,幾乎是讓他瞬間就想到了此前化身歷劫之時遇到的楚政。
只不過,在未曾見到真人之前,他一直有些不太敢確認。
大宇宙之中同名同姓者太多了,是巧合也說不準。
但如今,不遠處的楚政,徹底碾碎了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
察覺到楚政身上毫無遮掩的氣機後,聶龍虎更是心中微?,四劫真仙兼天仙初期即將圓滿,年不過五十,便有這般修爲,簡直堪稱駭人聽聞。
他如今的修爲,同樣在天仙初期,但是歷劫未滿,頂多與二劫真仙相當,跟楚政如今的修爲,幾乎是雲泥之別。
換而言之,如今的他,在楚政的面前,彈指即滅。
楚政不清楚聶龍虎心中湧起的狂瀾,頷首打了個招呼後,未再傳音,因爲領隊的九劫真仙,已經向他靠了過來。
【柳天瑞(八階):骨齡兩萬九千七百四十四,修爲九劫真仙,身具八寶靈體,主修《琉璃仙經》,仙盟監察使,‘柳氏’純血仙裔。】
柳天瑞手持監察玉令,緩聲開口:
“楚監察使,我奉仙盟詔令,領諸位萬界同道入前沿抗擊邪魔,還請放行。”
話音剛落,楚政腰間的監察玉令便立即有了反應,傳來了掌刑司放行的通關令旨。
雖然柳天瑞的實力比楚政強過太多,但同在掌刑司中當差,那麼有些規矩,便不能亂,要通過此地,必須掌刑司發話。
“前沿艱險,戰鋒凜冽削肉剔骨,柳天君還請當心。”
楚政沒有多言,散去四周星空中的法陣,依令放行。
“都是戰場,何處都一樣,楚監察使鎮守戰場外圍,同樣是身負重擔。”
柳天瑞擺了擺手,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一衆萬界修士,忽然開口道:
“不如我請幾位萬界的同道留在此地,助你一臂之力?”
自始至終,他的態度都很是溫和,甚至於透着幾分親近之意。
一來楚政如今身份很是敏感,兼修煉法的仙道修士,在如今仙盟與萬界結盟的情況之下,自然就變得很是微妙。
拋開這些不談,光是楚政自己的天資,就已足夠驚人,除非迫不得已,沒有與之交惡的必要。
更何況,不過是幾句軟話,加上個順水人情,沒有絲毫成本,若是能換來幾分薄水交情,那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楚政眸光微動,下意識掃向了聶龍虎的方向,他的確有些事,想跟聶龍虎仔細聊一聊。
柳天瑞循着楚政的視線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也好,同修煉法,正好趁此難得的機會交流一二,稍候,我去幫你問問。”
迎上楚政的視線時,聶龍虎便暗道一聲不妙,看到柳天瑞徑直而來,更是不由心緒微亂。
得知了柳天瑞的來意後,領頭的幾尊天仙相互對視了幾眼,其中一名女子望向了站在隊伍最後的聶龍虎以及他身側的一位年輕男子:
“聶師弟,郝師弟,前沿兇險,你二人修爲最弱,加上近日劫氣也積攢了不少,不如就留在此地,幫着鎮守外圍,以免徒增兇險。”
聞言,聶龍虎有些欲言又止,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想跟楚政呆在一處。
短短的兩次接觸,他已經大致明白了楚政是個什麼樣的人,煉?士喜歡搞事,不代表不懼死。
楚政那是真的不怕死,而且搞事的能力,也遠非尋常?士所能企及。
然而,還未曾等他開口,一旁的師弟便已然點頭應下:“多謝衛師姐照顧。”
見狀,聶龍虎也只能是跟着應諾,垂首道謝:“多謝衛師姐。”
他剛道完謝,腦海中便再度傳來了衛師姐的傳音:
“若是我沒猜錯,那人就是楚政,郝師弟心思簡單直白,你多照顧一二,尋機去探探楚政的口風,看他是否與前道祖有牽扯,此事事關重大,莫要打草驚蛇,若能探出些有用的消息,我會稟明師尊,記你大功一件。”
聶龍虎心頭微驚,他能看出楚政煉?士的身份,其他天仙自然也能。
顯然,此次決定將他與郝墨二人留下,也只是順水推舟。
前道祖已死,爲何還要探聽其消息?
一時間,聶龍虎心緒微動,莫非道祖除了天運之外,還留下了什麼其他寶物?
等我再度回過神時,萬界衆人已然再度啓程,相繼跨入了空間門戶,消失有影。
整片星空,只餘上了墨以及兩位煉?士的身影。
郝墨並未緩於開口,瞥了一旁的楚政一眼,向着柳天瑞投去了一個疑問的目光。
龐爽璐一聲重咳,正準備將楚政支開,一直是語的爽卻已是先一步下後,開口發問:
“他也是煉?士?這爲何會在仙盟?”
話一出口,楚政忽然神色恍然:“他莫非不是郝墨?你聽過他的名字,聽說仙盟一結束到處抓他,他如今又爲何幫仙盟做事?他師尊是誰?我們說他跟道祖沒聯繫,真的假的?”
郝墨是語,抬手點出一道靈光,將楚政打暈了過去。
有人打擾,郝墨那才含笑打了聲招呼:
“聶道友,許久是見,別來有恙。”
“他的氣運,當真壞到沒些逆天了。”
柳天瑞的神色簡單,換到此後,若是沒人跟我說,萬界可能會與仙盟聯手,打死我都是敢信。
以郝墨煉?士的身份,在仙盟之內,幾乎是十死有生之局。
可誰能想到,居然真的讓我撐到了萬界與仙盟聯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