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話音落,欽天監跟着太監身後走進來給皇上和皇後孃娘請安:“臣恭請皇上和皇後孃娘聖安。”
皇後孃娘擺手,示意欽天監起身,隨後開口問:“你幫我查一下最近有什麼好日子沒有?”欽天監聽了皇後孃孃的話,拿出隨身帶着的皇曆翻看了一下,出言:“十日後便是黃道吉日,宜婚嫁。”
皇後孃娘一聽,這會不會太趕了,十日的時間能準備什麼東西呢?不由得示意欽天監再查一下,欽天監往後翻看,必須三個月之後,百裏流疏一聽,三個月之後,就算他能等寶寶也不能等啊,到時候肚子大了可怎麼辦呢?
百裏流疏忙上前一步開口說話:“母後,就選十日後的黃道吉日吧,兒臣這就回去準備,不會委屈了藍兒的。”
皇後孃娘一聽兒子的話,再想想三個月的時間,那肚子裏的孩子早大了,確實不妥當,自然疏兒執意要選在十日後,那就十日後舉行大婚吧。
“好吧,既然你們選中十日後,母後也不好反對,那就十日後吧。”
百裏流疏一聽母後同意了,立刻高興的拉着長歌的身子,走到大殿正中給父皇和母後磕頭:“謝父皇和母後成全。”
小輕塵站在皇後孃孃的身邊,也乘機大聲的開口:“謝謝皇奶奶的成全。”
百裏流疏揩着長歌和輕塵告安回襄親王府,一時間衆人都知道十日後大婚的消息,整座王府頓時沸騰開了,喜氣洋洋,這一次不同於前一次,因爲王爺喜歡藍姑娘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現在藍姑娘又有了身孕,只有正妃纔可以產下皇室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王爺的心思再明白不過了。
呂管家立刻吩咐下人開始各處打理,皇後孃娘也派太監把一應相關的東西從皇宮送了過來,賞賜的一堆的東西也送到了,有給長歌的,也有給輕塵的,總之兩母子眉開眼笑的搶着把玩,當初在天諾皇宮得到很多東西,後來因爲要救塵兒的命,連夜逃出了王府,大部分東西都沒有拿,現在又有了,尤其是長歌,更是見錢眼開的笑眯了眼睛。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珍珠瑪瑙亮得晃眼,打開的箱子裏足足有大半箱子,這回她們發財了,長歌拿起一件金器放在嘴裏咬了一下,正好流疏推門走了進來,看她滑稽的樣子,不由得笑着搖了一下頭。
“藍兒,你幹嘛呢?”高大挺拔的身子已經走到了長歌身後,伸手拿下她手裏的東西,長歌不依的再次搶了回來:“人家看看真的假的,你幹嘛拿下來啊?”
“到前面的正廳去看看那些衣料子吧,給你多做一些衣服,看你喜歡什麼樣式的?”伸出手拉着她的身子往外走,長歌不情願的放下手裏的小金人,跟着流疏的身子往外走,回頭看到兒子正把小金人往懷裏放,不依的大叫:“藍輕塵,你敢拿我的小金人試試。”
輕塵根本不看她,小手兒又到大箱子裏翻找起來,長歌氣得冷哼,瞪着旁邊的男人不滿的發牢騷:“都是你啦,那個小金人被那個小混蛋給搶去了。”
“好了,回頭再讓人家給你鑄一個就是了。”百裏流疏拉着她往前面的正廳走去,不以爲意的安慰她,想要那東西還不好辦嗎?只要她喜歡,就是天上的月亮也要撈一個給她啊。
“真的,說話不算數的是小狗。”長歌較真的加了一句,跟着流疏的身後踏進襄親王府的大廳,大廳裏一併排的下人,手裏都捧着上等的絲綢還有名貴的煙霞羅,長歌張大嘴巴看得目瞪口呆,走過去一一伸手摸了摸,都是上等名貴的好料子,用手觸摸了一下,細膩潤滑,柔軟得如嬰兒的肌膚般無暇。
“流疏,這是哪裏來的?”長歌指了指一併排的布匹問身邊的男人,真的好漂亮啊,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哪一個都是最好的,真是讓人愛不釋手啊。
“是母後派人送過來的,你看看喜歡什麼料子,宮裏的人已經過來給你做衣服了?”流疏寵溺的看着她,以後他會讓她過好日子的。
“隨便做多少嗎?”長歌的眼睛都笑彎了,脣角掛着碩大的笑花,雙眸閃着晶亮緊盯着那些布匹,伸出小手兒認真的比較了那些煙霞羅,選那些比較清新淡雅的做了好幾套,又選上等的絲綢做了幾套,然後心滿意足的點頭。
“好了。”做了有十幾套呢,都可以輪流換着穿了,流疏不贊同的搖頭,掉頭吩咐一邊的宮裁:“給王妃每樣做一套,做一些簡潔的花樣,要不同樣子的。”
“什麼?全都做一件,那不就有?”長歌咬着手指兒數過去,不是要做好幾十套衣服嗎?這是不是太誇張了,忙去扯流疏的手臂:“太浪費了吧,少做一些吧。”
“沒事,難道藍兒不喜歡嗎?”百裏流疏慵懶的開口,琉璃眸子閃着引誘的光澤,長歌掉頭望了一遍,天哪,怎麼會不喜歡呢,是太喜歡了好不好?哪一個女人不喜歡時裝啊,還是不同花樣的時裝,真是讓人無法選擇啊,好吧,這可是他要寵着她的,以後別說她浪費咐的,立刻點頭:“好吧,好吧,都做一套。”
“過來給王妃量一下吧。”百裏流疏冷硬的望了一眼宮裏的御裁,示意她們給長歌量身子,幾個宮裏來的巧手立刻恭敬的走過來,認真的給長歌量了一下身子,退了下去。
襄親王府裏到處掛着大大的紅燈籠,燈籠上貼着紅雙喜字,在陽光中招搖的輕晃着,僕人們不停的忙碌着,最忙的就是聽雨軒,這裏是流疏他們的婚房,因此從裏到外的整理了一遍,本來準備用藍蕊院作新房的,後來長歌建議藍蕊院讓給塵兒居住,他們就把新房安設在聽雨軒,而這幾天長歌再次住到藍蕊院裏,因爲塵兒堅持讓娘陪幾天,再加上要等獨孤王爺,所以流疏只好同意了。
夜已黑,星辰密佈,卻沒有月亮,無月的夜晚,星星更多,好像閃爍着的點點火光,半空籠罩着一層霧氣,身邊薄霧纏繞,整個襄親王府樹影婆娑,寂靜無聲的府邸裏,偶爾一陣風吹過,燈籠在風裏搖曳,飄飄忽忽的映照出斑剝的樹影,顯得格外的鬼魅。
藍蕊院裏,長歌正在燈光下和兒子小鳳講笑話兒,百裏流疏被他們給趕走了,因爲他待在這裏實在太可惱了,總是不讓長歌安安份份的說話兒,所以他們一氣把他給攆出去了,本來還不肯走呢,被塵兒拿出不願把他娘嫁給他的事,給嚇走了。
“娘,以後你嫁給他可夠你受得了,這男人一定特別纏人?”輕塵脣角掛着淺笑提醒那個一臉沉醉在幸福中的女人,長歌不以爲意的蹙嘴:“不會啊,他很好啊,到時候我會有辦法對付他的,你就用不着操那份心了吧。”
輕塵心裏悶哼,真是個過河拆橋的女人,不過只要她幸福,他就開心了,小同從旁邊走過來,給他們娘倆倒了些茶水,隨之坐了下來:“好了,娘倆就不用再爭了吧,只要姐姐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謝謝你,鳳兒,你一直陪着我走到今天,姐姐真的好感激你喔。”長歌抓住小鳳的手,感激的說,小鳳忙擺手,她本來就是個丫頭,被她們不嫌厭,當成親人一樣的照顧着,她才感覺到開心呢:“好了,別再說了,以後我們都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