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老太君上炕歪着歇息,月蘭取過眼鏡盒,放在炕幾上,衆人隨意坐下。剛剛回京的朱巧巧和沐凝雪等媳婦站着,她往四下裏看了一番,說道:“這裏比家裏老太太的屋子還講究。”
老太君笑道:“你看着好,今晚就陪我住在這兒吧。”
朱巧巧笑道:“這新居得要有那福氣才壓得住,我倒想住了,也得配呀!”轉而對沐凝雪說道:“你一向不大佈置屋子的,真虧你佈置的件件合適。”
“嫂子不在家,我也只好勉爲其難了。”沐凝雪輕笑。
伺候老太君睡了,徐灝隨着女眷往花園而來,想皇宮有御花園,像樣點的人家也有小花園,一來可以陶冶情操,二來就爲了給自家女人營造消閒的去處,不然豈不是和坐監獄一樣。
窮人家的女人可以出門,有錢人家的女人只得悶在宅裏,從這方面看來,古代還是很公平的,錦衣玉食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進了園門,走過幾處坐落,前面是個未提名的建築羣。堂外太湖石最多,山石玲瓏曲折,面面都就好似一幅畫。
迎面是一座假山,山腳下栽種了兩顆大金桂,高高低低的山石都擺着各種盆菊,暖棚出產,紅白黃紫無色不備。另有綠牡丹黑麒麟幾種,外間不易見的,冬天更是罕見。
隨便觀賞了下,朱巧巧說道:“這園子比家裏小點兒,我倒愛它的處處精緻。”
王玄清說道:“這皆是名家手裏蓋的,自然不同凡響。”
當徐灝四處觀望之時,晴雯匆匆過來,附耳說了幾句話。徐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和女人們道別,走出來翻身上馬直奔城外。
距離蕭家村不遠的一處莊園,裏面的建築是中西合璧的四層樓。好似一箇中世紀古堡,周圍崗哨森嚴,幾乎沒幾個人知道此處是什麼地方。
女主人百花可以說是大明立國以來獨一無二的女伯爵,憑藉靖難功勳和出色的情報工作,被朱高熾授予了很西方化的爵位,不是世襲也不是正式冊封,而是爲了方便工作需要。
允許當她回到歐洲時,頭銜將自動晉升爲來自東方的女大公,有一系列證明身份的文書金印以及官服。
如今的歐洲正處於黑暗愚昧的中世紀,黎明曙光即將到來的黑暗前期。徐灝還沒想到怎麼和西方打交道,不想因爲漢族的一家獨大從而改變歷史,畢竟西方除了給全世界帶來無窮無盡的掠奪和殺戮外,也一併帶來了文明。
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狹隘的民族主義要不得,徐灝來自的現代方方面面皆受益於西方文明,要恢復的是精神文化和禮義廉恥,至於物質生活還是算了吧。
恰恰是在明朝,一切都發生了逆轉。中國從世界之巔一步步跌落下來。
無論如何,現今的明朝正處於最巔峯的封建王朝統治時期,指望它能自動演變到近代文明,徐灝認爲不是很現實。
拋開這些國家層面的思考。今次百花從威尼斯帶回來了一些客人。
樓上的客廳中,瑪格麗用十分驚奇的目光,打量着屋子裏的華麗裝潢,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撫摸掛在窗臺上的金色流蘇,比皮膚還要細膩的瓷器和比天鵝絨還要柔軟絲滑的綢緞,不時發出天真無邪的感嘆。
從小時候起。瑪格麗已經偷偷的照了無數遍鏡子,她知道自己是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女孩子,懷着對富饒強盛的東方帝國的憧憬,毅然追隨百花女伯爵不遠萬里來到中國。
相比故鄉水城威尼斯,一個藉助港口貿易成爲地中海最強大和最富有的海上共和國,遼闊富庶的東方帝國給瑪格麗帶來了深深震撼,這裏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一個與衆不同的世界,一個大的不可思議的世界。
與她同來的還有近百位工匠和學者,據百花女伯爵說,她的主人很欣賞威尼斯的建築風格,大明帝國的建築是美輪美奐的木製結構,巧奪天工,精緻非凡但不耐長時間的保存,是以主人想借鑑下威尼斯的磚石建造工藝,要建造出教堂風格的大皇家圖書館等設施。
徐灝確實是這麼打算的,雖說中國不缺少能工巧匠,但西方教堂確實給人無與倫比的莊嚴肅穆,很神聖的感腳,反正交流是相互的,用了這麼多年中國發明的白紙火藥等,也該輪到中國借鑑些東西了。
瑪格麗和來自荷蘭的少女吉安娜是百花獻給他的禮物,沒有選擇傳統意大利的黑髮,刻意挑選了燦爛奪目的金髮美女,五官非常精緻,是從大約一千名適齡少女中精心挑選出來,代價僅僅是一箱子茶葉和絲綢。
百花沒有回來,命副手帶着幾艘船回國,恰值奧斯曼國還未強大的時期,道路還算比較暢通。
徐灝欣然接受了‘禮物’,當他順着樓梯走上三樓,瑪格麗的本意只是想看看捲起的門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手一鬆,門簾落了下來,無意中的小動作嚇得她心口砰砰直跳。
當她伸出手想試着把門簾捲上去的時候,忽然出現的徐灝一把抓住了她的纖手。
驚慌失措的瑪格麗連忙想把自己的手縮回來,可是徐灝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他把她的手拉到嘴邊輕輕一吻,順勢把人給摟到自己的懷裏。
瑪格麗驚呆了,就見一位東方的年輕英俊貴族摟着自己,漫無目的做着徒勞的掙扎。徐灝熱烈的親吻,弄得她透不過氣來,只能把腦袋拼命的往後仰,以至於整個身體都躺在了男人的膝蓋上。
徐灝突然把下巴往下移動,隔着衣服吻起她正感到發脹的胸部,瑪格麗覺得自己有一種就要暈過去的感覺。她很想大聲說不行,想讓他不要這麼做,然而突如其來的東方男士深深打入了她的芳心。
聰明的瑪格麗知道他大概就是女主人口中的主人,一位擁有着無法想象權勢的超級貴族,是和可以和教皇相匹敵的男人,所以她的手反而緊緊拉住了徐灝的長髮。用力把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胸脯上按。
徐灝好笑的抬起頭來,放開了喘着氣的西方女孩,果然比起東方女子更加開放和熱情,對房事有着異乎尋常的熱愛。
瑪格麗顯得很失望,主人竟然沒有被自己的美貌所傾倒,沒有不顧一切的馬上佔有自己,要知道她還是一位純潔的處女,在威尼斯純潔處女意味着至少是位小貴族家庭出身。
很快吉安娜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用落魄法蘭西的宮廷禮儀彎下了腰,雪白的胸口露出一大片。因爲語言還不通,兩位女孩子只能畢恭畢敬的跟隨男主人的腳步。
徐灝看了眼吉安娜,對百花的眼光非常滿意,果然在中國呆久了,很清楚漢人喜歡五官精緻的美女,而非乍看上前很好看,但臉上長着雀斑,經不起仔細端量的女人,更不喜歡帶有體味的。也不喜歡身材過於豐滿。
走進西方風格的書房,徐灝拿起百花送回來的各種情報,幾乎都只能當做小說讀一讀,沒有太多價值。
順手拿起一杯葡萄酒。絲毫不講究所謂的禮儀,直接倒進了嘴裏。年輕的女僕走過來斟滿,似乎注意到了主人眼神裏的異樣,她流露出來的恐慌。一種處女的驚恐。
徐灝對此很感興趣,中世紀的西方貴族對貞節也非常重視,女人一樣害怕失去貞操。這一次他慢吞吞的喝着酒。吉安娜小心翼翼的上前服侍,她的手在顫抖,差一點碰翻了硯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