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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女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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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稽覺得姐夫傻得有趣,不禁生出了促狹心思,故意不往下唸了。李太急道:“你趕緊着啊!怎麼不講了?”

滑稽笑道:“我怕講了你要生氣。”

李太說道:“胡說八道,這是俺爹給我的信兒,你不過幫着講給我聽,能有什麼話會得罪我?就算我惱也是惱我老子,你又不是我老子,爲什麼惱你?”

“那我說了啊!”滑稽笑嘻嘻的念道:“爾小生八九子,爾字就是你字,說你的幾個小老婆生了八九個兒子了。”

李太頓時大驚失色,一躍而起驚呼道:“我不在家,哪裏來的這麼多娃娃?”

滑稽很無辜的抖了抖白紙黑字,說道:“信上寫得明白,佳仁作,說是家裏的人乾的。”

李太狂怒之下一腳踹飛一隻椅子,從李得用耳邊飛出了窗外,嚇得李得用臉色變白,一貓腰轉身逃之夭夭。

李太猶自怒道:“你那姐姐也不是個人娘養的,我臨走前再三託她照管,她們如何就生出了娃娃?奶奶的,諒他別人也不敢,肯定是俺那沒廉恥的老爹做的醜事吧?”

滑稽剛想解釋清楚卻心中一動,暗道這倒是個能替姐姐出口氣的機會,笑道:“所以最後一句說可知禮也,說你要是能猜到這上頭,可就要知禮了,不要跟老爺子計較。”

李太暴怒,一把搶過書信給扯得粉碎,面紅脖子粗的也沒法遷怒於人,揹着雙手在屋子裏團團亂轉,忽然問道:“後頭還有什麼李彬習的又是怎麼說?”

滑稽從容說道:“他說學生李彬,人家老子稱兒子做學生,這也算是文話。因你做了大官,要叫你名字不好意思了,而稱呼你老爺又沒那個道理。你當過兵。所以可以稱作李兵,至於習字,媳是太爺稱呼媳婦,就是我姐姐了。

大概是說媳婦也不另寫信了,都在這一封信裏,所以說學生李彬習字。”

全都講完了,滑稽只覺得渾身暢快,哈哈大笑道:“趕緊叫人去買酒和牛蹄膀請我。”

李太氣道:“吊毬的牛蹄,老子現在想喫了你。”

滑稽笑着出去了,李得用少不得向他千恩萬謝。買了許多佳餚請客,又沽了一瓶美酒孝敬。

這一晚上李太一腔憤怒,徹夜無眠,次日在都督府沒事就亂髮脾氣,有個倒黴蛋不小心撞到了他,被他一頓拳頭打了個半死。

徐灝聞訊大怒,狠狠訓斥了他,罰在太陽底下跪着反省,對捱打的人說道:“抱歉!他就是個渾人。我代他向你道歉。”

“咱家不敢。”那人鼻青臉腫的爬起來,心說一聲晦氣,“今日東宮要練習騎射,殿下派小人來問大都督一聲。是否過去一趟?”

徐灝沉吟道:“有時間我就過去,來人給公公二十兩醫藥費,權當做壓驚之用,不要客氣。”

公公道了謝拜別而出。途中有官員笑着打招呼,“王公公早啊!”

王振捂着臉報以苦笑,瞅了眼跪着的李太。說了幾句話匆匆低着頭回紫禁城了。

李太跪在操場上,也沒人敢來看他的笑話,對着李得用吩咐道:“你馬上帶着四五個人回老家,把大奶奶和小奶奶少爺們都給我接進京來。你給老子記住了,就不許接我老子,敢接過來我饒不了你。”

李得用便點了四五個人,乘坐一艘官船七天後抵達北平,李之富聽到兒子遣他們來接家眷,獨獨不接他,問是什麼緣故?

家人誰也不敢說,李得用心裏有鬼也說不知道,李之富恨恨的罵了幾句,又笑道:“我知道這小子的心了,他如今做了大官,而我本是個小官,恐怕玷辱了他身份,所以不想接我。連一封問安的信都不寫,真畜生,畜生啊!”

想李太立了那麼多戰功,論功行賞繳獲的戰利品等等,家中置辦了許多田產房屋,足夠李之富逍遙自在了。再說老鄰居老朋友都在北平,他心裏本也不願離開老家。

滑氏臨行前帶着全家人給公公辭行,李之富也沒什麼話,只說到:“你對那不孝子說,叫他一輩子在外做官,就算死在外邊,也不要回來見我。”

滑氏見公公心裏還是有些怒氣,不敢說什麼,起身去了。

京城裏,徐灝得曾啓吐露祕密,知道了屠氏是個石女,派了張鸞吹喬裝打扮混進了房家,很快得知人已經被攆回家去了。

徐灝很同情屠氏兼且不免很是好奇,正好香玉從遼東回來,便說了此事。

香玉這兩年有些黑化了,被徐灝引誘的開始研究起了人體解剖學,去遼東除了開設醫院外,主要是那裏有來自倭國朝鮮等國的奴隸,進行‘科學實驗’很是方便,又沒有官府管她。

科學在起步之初被認爲是魔鬼一類,不是沒有原因,就拿解剖學來說,要想實驗只能盜屍,再進一步自然就是活體試驗了。比如臭名昭著的731和納粹德國的軍醫,有良知的人恨不得把這些罪犯大卸八塊,但誰也不能否認,慘無人道的研究結果是有正面作用的。

香玉來了興趣,說道:“也遇到過石女,但那時不會診治錯過了,現在我對手術有了些把握。嗯,帶來給我瞧瞧,興許是長了個肉瘤,開個刀就行了。”

徐灝說道:“恐怕不是這麼簡單,即使那是女孩家的隱祕,但爲了女兒終身幸福,不可能不求名醫來診治。不過也許只是我的猜測,先把人帶來再說吧。”

香玉一直把徐灝敬爲天人,興致勃勃的問道:“少爺可知石女是怎麼回事?”

徐灝這些天沒少思索此事,依稀記得陪大姐去婦產醫院的時候,給的雜誌裏有相關的記載,上廁所時沒事翻着看,但時間太久遠根本記不起來了。

但大概還是能說個一二三的,說道:“好像是真石女和假石女兩種,假石女就像你猜測的那樣,裏面長着東西所以堵塞了。應該能通過手術什麼的治好,但現在的醫療條件有限,得好生觀察慢慢商議,不能操之過急。

至於真石女那就麻煩了,沒有生孩子的產道能奈何?大抵這樣的例子好像只是極少數,希望她是前者。”

香玉佩服的道:“少爺你懂得真多。”

徐灝苦笑道:“也就你不把我當成下流胚子,要是和別人說,指不定怎麼編排我呢。”

香玉笑道:“醫者父母心,世人都說婦科污垢,本是歧視罷了。誰不是從生門中誕生的?”

真要說開刀,徐灝和香玉都沒有任何把握,與其有把人治死的風險,那麼還不如湊合着過一輩子。

香玉也還罷了,正處於摸索研究的階段,而徐灝卻終究不是女人,即使有着當世最精通的女性生理結構方面的知識水準,但到底不是醫生,有些關鍵的地方聯想不起來。

且說屠氏回到孃家晝夜哭泣。做父母的也沒法安慰,而且還得儘快把女兒給嫁到外地去,就怕被左鄰右舍和親戚們發覺了。

先前那媒婆不禁動了壞心,畢竟容貌擺在那。遂找了個牙婆子商量,打算以高價賣到外地,接手的那方再以更高的價錢賣給邊遠山區的土財主,總之要保證賣出去後概不認賬。

不想女醫門橫插了一槓子。派出長老登門,言明把人給帶到遼東去慢慢醫治,如果治不好那就一輩子不回來了。學習醫術足以自食其力,問屠家人願不願意。

屠氏夫婦立刻動心了,即使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女醫門在京城的名氣很大,懸壺濟世收容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從不禁止其親人去探望,沒有那些藏污納垢的罪惡勾當,因此深得百姓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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