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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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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子在家孤枕難眠,可是妻子孃家不依不饒,這官司短時間內是打不完了,可憐愛妾還得在暗無天日的牢裏忍受些時日。

聽聞牢裏出了變故,趕緊叫下人快快備了禮盒,封了六十兩雪花白銀,又另封了十兩預備。

派人在衙門口侯到了從禮部回來的胡德勝,好說歹說給請回了家。

胡德勝到了劉家一口菜都不碰,仰着頭說道:“現如今世風日下,昨夜巡視地方,在北城一個大鬍子從姑子庵裏出來,一個尼姑怎麼會長了鬍子?叫人拿她過來,那尼姑撒腿就跑,被捕快追上去將絡腮鬍子給拔了下來,敢情是關帝廟主持的和尚,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呢。”

劉公子賠笑道:“您是父母官,做父母的自然慈愛百姓,咱們誰不感仰?如今朝廷破格用人,大人辦案如神,可見高升指日可待。”

胡德勝心中受用,笑道:“借你吉言了。說起來近日的奇事遇到了不止一樁,牢裏有個囚婦,年紀看上去二十來歲,生的也算標緻,穿着滿身的綾羅,二個丫頭伺候,都不知是怎麼進去的。

適才本想把禁子們每人打十五大板,囚婦也好生教訓一頓,我念其初犯就暫且饒過。”

“哎呀對不住了,那是在下的小妾。”劉公子勉強一笑,挖空心思的奉承對方,喫飽喝足後送上了兩罈子好酒。

胡德勝心知肚明的出來,回到衙門打開來一看,每個壇內是四十兩,劉公子爲了小妾又大大破費,加了十兩銀子不算,還放了一副五兩重的手鐲,一錢二分的金戒指十個。

心滿意足的胡德勝去了牢房裏見了金枝,說了幾句好話安慰。吩咐別的囚婦,教她們好生服侍不許放肆。

提牢的邢書房張瑞是個僅次於色癆的色中餓鬼,眼饞金枝的姿色,每日過來假獻殷勤,可惜金枝被府尹小舅子優待,這幾日牢裏又是耳目衆多,不便下手。

這邊胡德勝對着坐在榻上的徐灝譏笑道:“真不巧了,還得讓你多住幾天。”

徐灝無所謂的道:“我不耐煩這裏,又是女眷又是蚊蟲,我要在院子裏搭建個窩棚。可使得?”

胡德勝心說莫非你小子打算逃獄?那更好了,到時就以窩藏逃犯的名義把你妹子給抓來,再說你一跑就算徹底坐實了罪名,是以笑道:“可以,誰讓你是舉人老爺呢。”

徐灝其實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胡德勝一口答應了,暗道大概是被陷害了,不然這傢伙不會如此大方。

晚上喫飯時,對門的金枝重新威風起來。吩咐道:“把這份嘎飯送過去。”

丫鬟捧着一大海碗的飯菜走過來,徐灝說了聲謝謝,看來金枝是山東人,因爲嘎飯就是山東的一種食物。類似於後世的蓋澆飯,一碗米飯加上豬肉蔬菜,非常美味。

山東人還喜歡喫麪食和大蔥,徐灝見隔壁賽秦淮眼巴巴的瞅着。順手把嘎飯遞了過去。

賽秦淮歡歡喜喜的接過來,媚笑道:“奴家無以爲報,願給大爺吹吹簫。”

徐灝搖頭道:“不用了。我不過是借花獻佛。”

賽秦淮忍着疼痛,把臉貼在了欄杆上,說道:“大爺身份貴重,可否出去後把奴家也給贖出去?願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大爺。”

徐灝還未等開口,就聽邢書房呵斥道:“你們倆做什麼。”

賽秦淮馬上跪在地上匍匐過去,討好的道:“奴家給大人請安了。”

奈何邢書房清楚這是人盡可夫的寡婦,即使有幾分姿色也沒胃口下手,加上爲了討好胡德勝,小聲道:“你若是把那位給哄上手,苟且之時告他強暴,我就放了你。”

“當真?”賽金花眼眸一亮。

“嗯!”邢書房轉身徑自去了。

如此一來,睡覺時徐灝就發覺寡婦在他面前搔首弄姿,騷擾不過轉過身去睡覺。鬧得對面的金枝暗罵一聲姦夫淫婦,以爲兩人有些首尾,一絲好感瞬間沒了,連帶着第二天整個牢房都知道了徐灝和寡婦有一腿。

清晨,徐灝在院子裏練了一趟拳腳,遠處沿河景緻非常怡人,一片嫩柳花叢,白牆黑瓦的民居錯落兩岸,各色招客的簾布隨風擺動。

女人們蹲在河岸洗菜浣衣,小船游來游去,清涼季節一樣野色撩人,徐灝正看的有趣,突然被賽秦淮撞到了身上。

“大爺,這裏四下無人,不如?”寡婦眼睛都能冒出水來,不停的用豐滿身軀擠壓對方。

徐灝推開她,皺眉道:“幫你是舉手之勞,用不着如此。”

突然寡婦一把扯開了衣襟,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徐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冷了下來,目視衙役獄卒從四面八方跑過來,不緊不慢的活動下手腳,如果不想受辱那隻有打出去了。

“住手!”

這在徐灝準備出手的時候,傳來了一聲叫喊,蹲在二樓的邢書房扭頭看去,就見府尹大人陪着個身穿宮裝的麗人走了過來。

徐灝頓時苦笑,敢情那麗人竟然是安南公主陳玉,她什麼時候進京了?一時間不禁頭痛萬分。

陳玉盈盈走過來,對着目瞪口呆的賽秦淮,輕聲道:“就憑你也配?你們進來吧。”

這下子輪到所有人目瞪口呆了,只見從外面走進來二十多個美麗宮女。

陳玉笑道:“誰願留下伺候公子?”

虞謙趕緊咳嗽一聲,打斷了陳玉的話,他不知牢裏現在已然成了旅館,不敢怠慢剛剛進宮面聖的屬國公主,沉着臉道:“無恥娼婦,帶下去重打十杖。”

不提賽秦淮被拖了下去,徐灝暗叫一聲糟糕,第一時間掩着臉遁入了牢房裏。

陳玉說道:“徐公子早年去過安南,曾救了我一命,不知爲何被關在了牢裏?”

虞謙的注意力至始至終放在她身上,沒發現抓了不該抓的人,聞言解釋道:“有案犯揭發他是謀財害命的幫兇。不過還未審理,徐公子眼下還是清白的。”

陳玉蹙眉道:“公子身家富庶,豈會覬覦他人錢財?”

虞謙怫然不悅的道:“國有國法,還請公主莫要幹涉,殿下既然人也見了,就請回去吧。”

“那好吧。”陳玉不想壞了徐灝的事,見狀順坡下驢的告辭而去。

虞謙親自送她坐上轎子,疑惑不解的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還認識異國公主。”

單說賽秦淮傷口還未癒合又被揍了一頓,奄奄一息的趴在破草堆裏。用手一摸,兩腿鮮血淋漓。

徐灝厭煩她準備搬走,這時候劉公子前來探監,準備了一口肥豬,一大罈子酒,每人三鬥大米五百錢。

劉公子驚見牢裏還有男人,頓時氣急敗壞的道:“這是怎麼回事?男女授受不親,愛妾她名節算是毀了。”

徐灝沒好氣的道:“廢話,管這裏的還是男人呢。有本事把他們也給攆出去。”甩手出了牢房,對着錢癖說道:“給我家人送個消息,蓋個房子,今晚我要睡在外面。”

劉公子嫉妒他長得比自己英俊。唯恐小妾見異思遷,鄙夷的道:“大言不慚。”

徐灝猛然轉過身來,眯着眼說道:“你說我大言不慚?”

劉公子摟着金枝,傲然道:“你能有多少家資。敢在我面前顯擺?”

徐灝說道:“那咱們打一個賭,我若能在一個時辰內修一座華屋,你把小妾輸給我。怎麼樣?”

金枝咬着嘴喫喫的笑,劉公子搖頭道:“不行!倒是可以把兩個丫頭作爲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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