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藍青一臉茫然的看着笑意盈盈的餘悅,十年過去究竟還有什麼是和以前一樣的呢?
“爲什麼突然想起帶我來這裏?”餘悅終於還是問出了這一晚都在想的問題。
忙着演唱會的藍青怎麼會有這麼麼好的興致,飛了大半個中國,就爲了帶自己來這麼一個看似平常的海邊別墅嗎?
藍青故作神祕的笑笑,“走,跟我來。”
跟着藍青的腳步,走上咯咯吱吱作響的樓梯。
餘悅被帶到木屋別墅的樓上。
晚上的海邊,有海風拂過,夜裏泛着陣陣的涼意,二樓有好大一個露臺。
四散的藤製的長椅,和餐桌一樣木質的茶幾。
“你看。”順着藍青指的的方向,感覺前方應該有好大的一片海。在夜裏能看見的只有些許的燈光,和漫天的星星。
餘悅衝着藍青失望的笑笑,一副我看不到大海的表情。
藍青順手拉了一張椅子,“坐吧。”
餘悅沒在意藍青的話,只是自己朝着露臺邊走去。
扶着木質的柵欄,沒有鋼鐵的冰冷,也沒有鋼鐵的光滑,那種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感讓人覺得踏實而安全。
海風肆虐的吹着,揚起她的頭髮,已經全然沒有了白天的炎熱,空氣中有微微鹹鹹的潮溼氣息。
“這裏真好。”餘悅感嘆着,至少這裏不用擔心李沁彥那個傢伙突然黑着臉出現。不用擔心明天還要交房租。甚至天上的星星看着都那麼單純,不用去計算誰在哪個星座,那個星星又進入了那個軌跡。
“看來我沒有帶錯地方。”藍青說着走到餘悅的身邊。
“每當我有不開心的事情我就會自己一個人來這裏,看看大海,吹吹海風。”藍青看着遠方,回憶走的好長。
“你也會不開心?餘悅有些驚訝,這個不斷給自己力量的原來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她有些不敢相信。原來藍青不僅會做飯還會不開心,一直以來,他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偶像,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猛然間,餘悅覺得自己的可笑,其實他也是和自己一樣是活生生的人,一樣在同一個露臺同一個海邊,同樣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餘悅自然地笑了,“怎麼樣在這裏雖然看不見大海,可是吹吹海風心情變好了嗎?”藍青說道。
“又沒有心情不好。”餘悅沒底氣的反駁着。的確在這裏似乎什麼都不用想了。心情自然就好了起來。
“你還沒說,爲什麼帶我來這裏?”餘悅總覺得藍青的行爲總讓自己匪夷所思。
藍青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看着餘悅,靜靜的看着,空氣中有海浪的潮聲。
餘悅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轉過頭撥着被風吹亂的頭髮,想刻意掩飾這尷尬。
“因爲,你說你想我。”藍青笑着,露出自己白白的牙齒。
餘悅的臉刷的紅到了耳根,的確。想起自己莫名失落中那口不擇言的一句話。
“啊……嗪”一陣海風吹來,餘悅突然覺得一陣寒意,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走這裏。”藍青拉着餘悅的手,朝着露臺的另一邊走去,哪裏是一間玻璃房子,從外面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特別,也看不見裏面的陳設。
藍青推開門,帶着餘悅走進去。
玻璃屋子裏居然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屋外的一切。
“真棒。”餘悅不禁讚歎道。
“這裏是我的祕密基地,可都是我的設計。”藍青平靜的說着。
“你還會設計?”餘悅今天的驚喜可是真多啊。
“我好歹也是學過一年建築嘛。”藍青說道。餘悅這纔想起,的確藍青是學過建築,可是學一年就自己給自己設計別墅還真的少見。
“當年我去學建築,我爸爸就送了這裏給我。我就自己按着自己的意思隨意的折騰,後來偷偷去了藝術學院做旁聽生,老頭子氣壞了,斷了我的經濟,可是偏偏忘了收回這裏。。”藍青想起那些陳年舊事。
“他是故意不收回的吧。”餘悅說道,雖然加上小時候那次,自己不過見過藍青的父親藍海三四次。可是藍海對於藍青的愛總是溢於言表,他怎麼會真的那麼狠心讓自己的孩子過苦日子。
“你也猜到了?我也是這麼想的。”藍青笑笑。“這是我當時唯一的避難所,離市區學校都遠又不能住到這裏來。賣掉,租掉我又捨不得。不過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來呆上一兩天。”
“所以後來對這裏特別的有感情,就照着自己怎麼輕鬆怎麼裝飾了。”
坐在房子的藤椅上,遠方的大海依舊一片黑暗。
“要是可以,我真想一輩子住在這裏不要再出去。”藍青靠着椅背無奈的說。
“我喜歡這裏的感覺要是屋外再有個私人碼頭就更好,出門就可以登船。”藍青想象着自己夢想的房屋。“你呢?”看見餘悅沒說話,藍青反問道。
餘悅笑笑,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奢侈的房屋夢醒吧,自己所希望的只是有個寬敞的地方,比四喜衚衕的院子大一點,每個弟弟妹妹都有自己的房間,不用象自己和可可那樣睡在同一間高低牀上。至於門前是否有大海是否有碼頭都無所謂。可是這麼渺小的願望也許也沒有達成的一天吧。餘悅只有苦笑。
“就像你的房子這樣就不錯了。”她誠實的說着。
“這麼簡單?那你喜歡可以隨時來。”藍青笑笑,儘管他明白對於餘悅這樣普通的海邊房屋根本不用當做夢想。可是她的話聽起來卻那麼真誠。遠處有海浪聲。藍青側耳聽着。
“巡迴演唱會很辛苦嗎?”餘悅看着藍青的側臉,以前有的一些些嬰兒肥都沒有了只剩下消瘦的臉。
“還好。只是覺得累了,十年了。最大的收穫就是累。”藍青看着天上的星星,緩緩的說。
“你呢?”爲什麼那天的電話裏那麼的不開心?“藍青問。這不就是自己最想問的問題嗎?
“我。”餘悅張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藍青的問題,是說“因爲從一個打工小妹突然做了星相學家餘悅,壓力大到那天扛不住了所以就失聲痛哭,就語無倫次的接他電話嗎?”那樣回答,藍青會被嚇死吧,就算不嚇死也會以爲自己神經病。那麼就說工作壓力大?可是自己堂堂一個星相學家爲這一個節目就累到壓力大似乎怎麼也說不通。
至於臺本被人拿走這樣的事還是最好不要提起的好。
所以一時半會餘悅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藍青的話。“是因爲李沁彥嗎?”沒等餘悅說話,藍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話一出口似乎覺得太唐突。一直以來兩個人似乎都在刻意的迴避着這個名字。“不要提起他。”餘悅不置可否,這樣回答也許最好吧。至少不用自己去想答案,也可以終止這個話題。
藍青不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遠方,誰也不說話。
天上的星星就那麼一閃一閃的,餘悅在努力的想象自己看過的星座圖,究竟誰是哪個星座呢?可是看來看去依舊一團迷霧。
一陣陣的睏意襲來,往常這個時候已經睡覺了吧,也不知道小宇跟劉嬸說了沒有,電話也沒電了,劉嬸會不會着急呢?
“太晚了,我想回去了。你可以送我嗎?”餘悅站起身,打算告辭,看着時間已經凌晨了。
“現在?海邊的山路不好走,晚上很不安全。”藍青一臉詫異的看着餘悅,她是在害怕李沁彥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