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晨依報社。
報社分爲很多版塊,謝汶被分到娛樂版。
今天是謝汶第一天報到,心裏還是挺緊張的,出門前檢查了自己的着裝無數遍。
胖胖的老王就是謝汶的頂頭上司,人很好相處,整天都笑嘻嘻的像個歡喜佛。
“小謝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了,要好好幹啊,不懂得多向前輩們請教請教。”老王拍着謝汶的肩笑着說。
“是,主編。”
“叫我老王就行了哈哈。”老王接起內線電話,“把kevin叫進來。”
一個染着黃髮的年輕男人走進來,老王給他們介紹。
“小謝,這是kevin,他負責拍照,以後就是你們兩人搭檔了。”
謝汶對着kevin禮貌地笑:“你好,我叫謝汶。以後多多關照。”
kevin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臉上竟有紅暈。“彼此彼此呵呵。”
老王哈哈笑着遞給兩人一沓資料,“這是你們的工作,好好幹啊!”
兩人接過後就出了主編室。
kevin帶着謝汶熟悉了一下工作環境,幫她找到自己的辦公桌,與同事打過招呼,因爲是跑娛樂新聞的,都是些年輕人,看上去倒是挺熱情的。
謝汶感激道:“真的麻煩你了。”
kevin笑着擺手:“小事一樁嘛,以後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
謝汶應下,等kevin走後纔拿出資料認真看。
原來是出席阮霆的記者招待會,澄清目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自殺事件。
阮霆,童星出身,父母都是娛樂圈裏的前輩。現25歲,憑着英俊的外表,過人的演技,紅得發紫。可阮霆最大的硬傷就是花心。從他16歲再次出道以來,花邊緋聞不斷,和他有過糾葛的女星簡直是不勝枚舉,可人氣卻依舊旺得不像話。
這次自殺事件的自殺者也是紅透半邊天的玉女歌手,韓霏靈,該女一直以清純可人的形象穩坐宅男心中的女神。故這個衆人眼中的乖乖女爲了壞小子自殺,還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但事情一鬧大,阮霆的經紀公司立馬錶示阮霆與韓霏靈雖屬同一家經紀公司,但兩人私下並無交集,自殺實屬謠言,並立馬準備召開記者招待會。
謝汶對阮霆還是垂涎已久的,只是對他的品行實在不敢恭維。
可這個圈子不就這樣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又憑何置喙呢。何況韓霏靈到底是‘玉女’還是‘*’,誰知道呢?
謝汶看完資料不置可否地笑笑,開始專心爲下午的招待會做準備。
記者招待會還沒開始,大廳裏便坐滿了記者,全都是口若懸河之輩,互相恭維套話吵得謝汶耳朵隱隱作痛。
kevin見謝汶鎮定自若的坐在座位上安靜的看資料,不禁暗暗讚許。
哪知謝汶只要不開口都是那副樣子,確實挺能蒙人的。
突然整個大廳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下子安靜下來。
謝汶抬頭看去,阮霆正在經紀人的陪同下走來,他穿着黑色的長風衣,帶着副黑色墨鏡,薄脣抿着,看不出表情,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阮霆的經紀人看上去是個
三十多歲的女人,美麗精明。衆人就坐後,她拿起面前的話筒,站起身來。
“非常感謝各位媒體朋友抽空到來,今天召開記者招待會,主要是爲了澄清韓霏靈爲了阮霆自殺的謠言。他們兩人都是風琪旗下的藝人,並無私交,韓霏靈本只是生病住院,卻被有心人炒作成爲情自殺。目前這不實的報導已經嚴重損害了兩位藝人的形象,如果必要我公司將考慮採取法律途徑。現在我把時間留給各位媒體朋友,如果還有疑問,請儘管提。”
謝汶心裏暗暗佩服這女人,一番軟硬皆施的話差不多已經堵住了媒體的嘴。現在總算知道爲什麼阮霆那麼胡作非爲,可還在這圈子裏混的如魚得水了。
可記者不是那麼好打發的,每個人都盼着從阮霆嘴裏套出什麼有用的話,不停連珠炮般發問。
“請問,既然兩人並沒私交,那麼之前有人拍到兩人燭光晚餐是怎麼回事呢?”
“那隻是公司舉行的慶功宴,並不是燭光晚餐。”經紀人輕描淡寫地帶過。
“可韓霏靈的微博裏明明有向阮霆示愛的話。”
“呵呵,喜歡我們阮霆的人那麼多,這種事說到底還是人家女孩子的私事。”經紀人四兩撥千斤。
“請問”“那麼”整個大廳裏亂糟糟的一片,可無論這些記者提什麼刁鑽的問題,都被經紀人巧妙的解決掉,目前爲止甚至阮霆還沒開口講過一句話。
謝汶看着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的阮霆,舉手發問。
經紀人看見了謝汶,微笑點名:“晨依報社。”
謝汶站起身,面上帶着笑,直接向阮霆發問:“請問您在韓霏靈住院期間有沒有去看望過她?”
阮霆的經紀人面上驚訝一閃而過,她早就注意到這個女記者一直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很沉得住氣,沒想到一開口居然如此刁鑽。如果說有,那麼這些記者更好借題發揮,可如果說沒有,畢竟兩人是同一經濟公司的藝人,倒顯得阮霆冷漠無情。
阮霆這時才抬起頭來看向謝汶,他取下墨鏡,露出那雙如夜般深邃的眼,邪邪的笑了。
謝汶被他看得不禁心頭一顫,面上卻強作鎮定。她在心裏哀嘆:這男人殺傷力真是大啊!
阮霆拿過面前的話筒,男性富有磁性的嗓音非常迷人。“這段時間我在外拍戲,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震驚,所以我特意託我的經紀人替我送了束花,希望霏靈她能早日康復。”
“謝謝您的回答。”謝汶優雅的坐下。
之後就沒什麼波折了,有人又提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這次的記者招待會算是完美的結束了。
謝汶提了那個問題之後便安分的坐在座位上不再說話,可她總覺得有兩道視線一直若有若無的停在她身上。
結束之後,謝汶和kevin收拾東西往門外走,旁邊總有人悄悄的打量她,她裝作沒有看見。
“真沒看出來,你很厲害啊!果然是幹這行的料!”kevin不客氣的讚許謝汶。
謝汶謙虛的笑,也不說話。
“要去哪兒?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我等下去找我朋友,今天辛苦了。”
“哈哈,客氣什麼啊!那我先走了。”
“好的。”
晚上和秦俁他們約好一起去慶祝一下。
謝汶剛剛推開包房門,鄢小小就撲上來緊緊摟着她開心地說:“阿汶,你終於有人要了啊!媽媽好高興啊!”
謝汶滿頭黑線,這個瘋婆子是誰?謝汶努力維持着自己精英女性的形象,淡定的把鄢小小甩到沙發上。
“她喝了多少?”
“才一打。”
謝汶鄙視的看了眼癱在沙發上的女人,“這個廢物。”
本來在唱歌的素素突然跳過來指着謝汶叫喚:“啊啊!原來是你這個死丫頭訂的呀!”
謝汶莫名其妙,“什麼?”
“這條項鍊!”素素義憤填膺地說,“我前天逛街的時候看見就喜歡的不行,可店員告訴我是人家特別訂做的。奢侈!我鄙視你!”
這是今天早上起來洗臉的時候謝汶才發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細細的銀鏈上墜着一個用整顆鑽石雕成的小天鵝,惟妙惟肖,十分美麗。
謝汶開始還納悶,後來突然想起昨晚顧沁彥說的“獎勵”,一定是在那個時候他給她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