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娘一身素淨,帶着丫頭婆子來了喜樂堂。喜樂堂的丫頭們見到陸瑾娘,眼神都帶着點打量。似乎是想看看失蹤大半年的陸瑾娘,有什麼不同之處。陸瑾娘一臉淡定,沒什麼不能給人看的。
遇到劉庶妃,劉庶妃先是哎呦一聲,接着笑了起來,“這不是陸側妃嘛,可真是稀客啊!大家都還以爲你回不來了,我這心裏頭正傷心了,沒想到陸側妃竟然平安回來了,可喜可賀。”
陸瑾娘冷冷的瞥了眼劉庶妃,“劉庶妃這話我聽着就不喜。莫非劉庶妃巴不得我死在外面纔好?你這心腸可真夠毒的。”
劉庶妃嘲諷一笑,“喲,嘴皮子還是一樣的利索。也就是不知道一會見了王妃你是不是還能如此?”似笑非笑的看着陸瑾娘,“陸側妃,失蹤這麼長的時間,你遇到哪些事情,做了什麼,王府沒人知道。瞧着你如今這模樣,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比如說有男人”
“你放肆!”陸瑾娘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劉庶妃簡直是沒腦子,連這樣的話都敢說。“我是王爺的女人,你如此編排我,就是在編排王爺。劉庶妃你該當何罪。”
“哎呀,我好怕啊。陸側妃,我可是什麼都沒說,你也別想冤枉我。”
陸瑾娘冷冷一笑,“劉庶妃還需要人冤枉嗎?你做下的那些事情,一件件一樁樁,我可是記得清楚的很。”
“你別瞎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庶妃死死地盯着陸瑾娘。
陸瑾娘嘲諷一笑,“莫非劉庶妃以爲李夫人死了,你們以前做下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嗎?”
劉庶妃難得慌張起來,“你胡說”
“見過陸側妃,昨兒得知你平安回來,今兒果然見到了。恭喜陸側妃。”來人打斷劉庶妃的話,劉庶妃狠狠的瞪了眼,只能按下心中疑惑,暫且休戰。
來人是夏美人還有溫姨娘。陸瑾娘笑笑,微微頷首,算是回禮。夏美人還是同以前一樣嬌豔,臉上是半點痕跡也看不出來。不知是真好了,還是遮蓋的好。溫姨娘瞧着,倒是開始顯老了。並非是皮膚開始鬆弛,而是她的精神狀態讓人看着顯老。
溫姨娘還是同以前一樣,大咧咧的,“陸側妃回來就好。王府裏少了你,我都覺着冷清了不少。如今你回來了,以後我也多了個去處。”
“歡迎。”陸瑾娘笑笑,朝夏美人看去。夏美人撇嘴,對溫姨娘顯得很不屑。
“陸側妃回來是回來了,可是怎麼回來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誰知道啊!呵呵,陸側妃你可別見怪,妾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替陸側妃擔心而已。”夏美人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陸瑾娘回她一個笑,“你有心了。我的事情就不勞煩你來操心,你還是替你自己操心吧。”
夏美人臉色一愣,尷尬的很,溫姨娘捂嘴輕笑,明顯是在嘲笑夏美人不懂看人臉色,真是個笨的。想在陸瑾娘這裏討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劉庶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夏美人,“夏氏,我若是你,就老老實實的。需知口舌最易惹紛爭。你沒那本事承擔後果,就別在大家面前丟人現眼。否則保不準你那張臉得被劃第二次。”
夏美人恐懼,捂着臉,急忙退後兩步,“劉庶妃你別嚇唬我。我不過是隨意說了兩句,你憑什麼咒我。”
“蠢笨。”劉庶妃一臉不屑,“好好學學吧,別以爲得了王爺的寵愛就以爲有了一切。一點腦子都沒有,被林氏劃了臉也是活該。”
“你,你”夏美人又氣又急,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柳氏姍姍來遲,“見過陸側妃,劉庶妃。沒想到今兒我倒是最晚來的一個。”
陸瑾娘對柳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卻不想柳氏直接別開了臉,直接無視陸瑾娘。陸瑾娘眯眼,柳氏這是要同她撇清關係嗎?既然如此,她也不是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人,自然也不會再上趕着打交道。
見人都到齊了,柯媽媽這纔開門,“各位主子,都進來吧。”
陸瑾娘走在最前面,率領衆人進了屋裏。之前沒打聽林氏的消息,不過如今看來林氏依舊被軟禁着,如同羅側妃一樣。
齊氏很快出來,陸瑾娘帶着衆人上前請安行禮。雖然人人私下裏對於陸瑾娘失蹤大半年的遭遇帶着懷疑甚至惡意的揣測,但是在五王爺和齊氏表態之前,陸瑾娘自然是齊氏之下,當仁不讓的第一人。
齊氏看見陸瑾娘顯得很平靜,“都坐下說話吧。”
“多謝王妃。”
陸瑾娘在齊氏的下首坐下,離着近,自然也就看的清楚。齊氏的臉色很不錯,似乎心情也挺好。
齊氏開口說道:“昨日陸氏平安回府,你們都是知道的。今日大家也都見到了。”
劉庶妃率先說道:“之前妾在門口就恭喜了陸側妃,不管之前經歷了哪些事情,只要能夠平安回來,就是一件大喜事。”
“說的是,陸姐姐能夠平安回來,這可是極爲難得的事情。”夏美人接着劉庶妃的話說道。
陸瑾娘嘴角含笑,讓人看不出她的內心真實想法。
齊氏笑眯眯的,“說的沒錯。”轉而看着陸瑾娘,“陸氏,你能回來,本王妃同王爺都替你高興。”
“多謝王爺和王妃的垂憐,妾命大,總算是有驚無險。”
齊氏搖搖頭,“瞧你如今這模樣,瘦的可都沒形了。可想而知這大半年來你也是喫了不少苦。”
“是妾命中劫數,過了這次後,想必以後都能平平安安的。”陸瑾娘笑着說道。
齊氏點點頭,“話雖然這麼說,不過有些話本王妃還是要同你說清楚。”
陸瑾娘打起了精神,“請王妃示下。”
“當初你出王府到別院,是因爲你同林氏的事情有牽連,因此王爺才讓人送你到別院。王爺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不要再做出糊塗的事情來,說來說去也都是爲了你好。可是接着你被人綁架,期間一切消息皆無。先不論其他的,單是你在失蹤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府內的人都不清楚。不是本王妃要疑心你,而是你接連出事,可見你的福氣有限,如今可謂是黴運當頂。”
說到這裏,齊氏冷冷一笑,“整個王府好幾百口人,將近千人。年前一個巫蠱之案,就弄的人心惶惶的。如今好不容易塵埃落定,正是該大家鬆口氣的時候。若是因爲你陸氏一個人,咱們王府又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那可就不美了。”
陸瑾娘嘴角帶着笑,沒吭聲,她倒是想看看齊氏能不能說出一朵花來。
“這期間,不光是王府,還有你們陸家也是是非不斷。可見你身上的氣運真的是非本王妃疑心你,而是本王妃不得不防備着。”齊氏看着陸瑾娘,就想看看對方有何反應。
陸瑾娘鎮定如初,“王妃說的是,妾是個苦命的人,不光是自己,還連累了孩子和身邊的人。王妃管着偌大的王府,自然要爲大家負責。王妃放心,以後妾一定小心謹慎,不敢隨意出門,免得礙着大家的眼。”
齊氏冷笑,“陸氏,你心裏可是有怨氣?覺着本王妃說的不對?”
陸瑾娘一本正經的說道,“王妃誤會了,妾並沒有此意。妾只是心中有幾分感慨而已。遭逢大難,能夠平安回到王府,同孩子們在一起,妾已經是得天之幸,不敢再多求。妾相信老天也是公平的,所謂否極泰來,或許要不了多久妾的福氣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