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教授,中等部校長辦公室來電。”
“嗯?校長?”身着奶白針織休閒衫的青年聞言抬頭,露出一張令人豔羨的盛世美顏,他脣瓣微揚,淺淡的笑意似乎將那雙點漆眸子都染上了璀璨星辰,“他有說是什麼事情?”
“沒說呢,不過聽他口氣,似乎不是好事。”
“麻煩你轉接一下。”
“好的,請稍等。”
沉醉在青年的美顏之下,助手有一瞬的失神,醒過神才忙着轉交通訊。
青年答應通訊請求,漆黑的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露出一張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臉。
對方西裝革履,啤酒肚微凸,略胖的臉上帶着不耐煩,對着青年說了什麼。
半晌之後,青年用清冷的聲線道,“抱歉,我這就過去。”
掛了通訊,他稍微整理辦公桌,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風衣,戴上一條淺灰色圍巾。
“衛教授去哪兒?”
路過的同事見他神色匆匆,一邊走一邊查閱公交路線,好奇問了一句。
青年略顯爲難地道,“聯邦中等部,但我不知道該坐哪路車。”
同事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中等部在另外一個半球啊,公交過去,怎麼也要四個小時。”
聯邦第一學府在克萊姆拉星,整個星球就四個部分。
初等學府、中等學府以及高等學府,另外就是家屬學生假期居住的“學區房”。
青年要從高等部去中等部,至少橫跨半個星球。
聽了同事的話,青年眉頭緊蹙,“我要去中等部辦點事,對方只給四十分鐘。”
同事道,“四十分鐘,這世間也不急啊。”
青年幽幽地看着同事。
對方只給四十分鐘,但他坐公交要四個小時,這叫不急?
同事也疑惑了,他道,“我先前看你開了一輛銀色風雷X6,還是全聯邦限量的銀白奢華版。按照官方給出的數據,你從這裏開到中等部,至多二十分鐘……有這個,你坐什麼公交車?”
普通版都要數千萬,這種特定版本的,一臺至少一億起跳。
價格是其次,關鍵是這種限量版只對特定人士開放,沒點兒社會地位買不到。
自打青年開着這輛車上班,不少年輕助教對他的熱情上了好幾個臺階。
價值上億的跑車都開得起,青年竟然喜歡坐公交車?
果然,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青年道,“沒駕照,不會開。之前都是用自動駕駛模式,但這個模式有速度限制。”
開了自動駕駛模式,跑車的速度會限制到最低,按照規定路線行駛,沒有操控者也可以。
同事心念一轉,建議道,“我有駕照,我帶你去。”
青年歉然笑道,“那就麻煩了。”
同事表面很淡定,內心卻欣喜若狂。
價值上億的限量奢華版跑車啊!
他只在虛擬網絡看過,還未摸過。
上手開了一下,他發現車子性能遠比官方給出的數據還要可怕,同事第一時間想到了改造。
“你這跑車改過了?”
懸浮跑車穩穩停在停車處,青年準備下車。
“我妻子改的,她對這個挺有興趣。”
同事咋舌,“官方不是說限量版的銀色風雷X6已經無限接近軍方戰車配置麼?”
青年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她說原先的車太脆弱了,防禦性太差,拿去改厚了些。”
同事無語地看着眼前這臺銀色風雷X6,完美的車身線條,讓人一見鍾情。
改造的理由竟然是“防禦性太差”?
難不成青年的身份是哪個高層人士的兒子?
同事暗自疑惑。
青年對中等部完全不瞭解,若沒有同事幫助,他還真找不到目的地。
校長辦公室的驗證手續有些麻煩,若沒有同事幫助,青年估計要被阻攔一陣子。
“真不知道你先前是哪個星球的,這些基礎的儀器都不會用——”
同事低聲嘀咕了一句,青年溫和淺笑,不僅不氣,反而認真學習。
進了辦公室,校長的話傳入二人耳中。
“衛琮,你的家長還沒來?”
青年聽到自家熊兒子很不開心地哼了一聲。
“抱歉,校長先生,我來遲了。”青年淺笑道,“不知我兒犯了什麼錯?”
他說話文縐縐的,但因爲是古文化教授,專門研究遠古歷史,倒也沒人說什麼。
“你是?”校長望向青年,問道,“你就是衛琮的父親?”
光看外表,青年和衛琮的確有些相似,更像是哥哥而非父親。
青年點頭,耿直地問,“是的,需要我出示親子證明麼?”
校長嘴角笑容一僵,生硬地道,“不用。”
一旁的同事風中凌亂。
聯邦第一高等學府神祕男神教授——
已婚有子?
突然,這位同事覺得自己脫單有望了。
青年已經結婚,暗戀他的鶯鶯燕燕可不就死心了?
正想着,站在一旁的夫婦插了進來。
“你是這孩子的父親?”
二人態度有些蠻橫,面上還帶着怒意。
青年溫和地抬手拍了拍剛到肩膀的熊兒子,絲毫沒有因爲這對夫婦的態度而生氣,溫和得不可思議,“是,我是他的父親。剛纔校長先生並沒有詳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人將青年打量一遍。
青年穿得很休閒,全是價格親民的普通品牌,只是他氣質好,愣是將衣服傳出高定的味道。
“我希望你能好好教育你的兒子,他的品行根本不配在聯邦第一學府學習。”對面的男人輕蔑瞧了一眼衛琮,他道,“偷竊是十分低劣的舉動,拒不承認更是不可饒恕的行爲!”
校長補充說,“這事若是屬實,衛琮將會全校通報批評,處以退學處理。”
青年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低頭看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兒子。
這孩子雖然熊了點兒,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
“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小子莫名其妙就搶我的機甲模型,還說我偷竊。”衛琮很是火大,但父親多年教導讓他按捺內心湧起的怒意,“還第一學府呢,錄用一個謊話連篇、碰瓷的騙子?”
青年眉頭輕壓,淡然道,“我相信我兒的話,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凡事講究一個證據,若是校長先生或者這位夫婦能拿出切實的證據,例如偷竊監控,我會親自教育他。”
男人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爲偷竊事發地在訓練艙配套的浴室,那裏是監控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