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的爆裂速度極快,所形成的衝擊波璀璨無比,宛如漫天的海嘯閃電般向着四面八方橫掃開來,瞬間便籠罩了方圓數十裏的巨大範圍。
被這股衝擊波橫掃,無數驚魂未定的武者以自己從未擁有過的速度倒飛而出,即便是那些神志清醒,依舊做出了最佳自我防護姿態的武者,同樣感受到了自己根本不敢相信的倒飛速度。
在他們的心裏,所想的是自己完蛋了。
特別是那些驚魂未定沒有來得及做出最佳自我防禦的武者,以及那些本就實力不濟的羸弱武者,他們甚至想到了自己根本不會砸落在地化作肉泥,而是會直接於瞬間灰飛煙滅。
但什麼是奇蹟?
剎那之後,無論是如石頭般倒滾着落地的武者,還是雙腳依舊能夠落地支撐着自己向後繼續滑行的武者,都震驚地發現自己除了輕微的皮肉傷之外,竟是再無其他損傷。
彷彿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場衝擊波,竟是饒過了他們一般。
與此同時,靈蛇夫人、佘詩韻和侍劍同樣出現在了數十裏外的狼藉當中。
她們都沒有受傷,只是被某個傢伙以特殊的手段送到了這裏。
“這便是少宗主的強大?他居然可以瞬間佈置出如此巨大並且強悍的隔絕結界,而且還不會傷及任何被結界推出的武者……”
靈蛇夫人的柺杖在顫抖,她從來不敢小看聶恆的時候,甚至一直都將聶恆視爲比龍皇還要強大恐怖的存在。
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無論自己如何高估聶恆,都是錯的!
因爲聶恆好似沒有極限一般。
侍劍以天識望着數十裏外的某個傢伙,雙眼裏隱隱有着光澤:有他,真好!
“他只想自己一個人逞能,又是這樣!”
佘詩韻很不滿,跺了跺腳!
她雖然逐漸地習慣了聶恆的“逞能”,但終究依舊牴觸。
這樣的牴觸,源自於她的心早已和聶恆系在了一起,就算是靈魂,其實都早就彼此融合過了。
她不願聶恆一直獨自戰鬥,一個人將天下無數黎民百姓的生死扛在肩膀上。
她很想和聶恆真正地並肩戰鬥,哪怕分擔不了聶恆太多的重擔,但若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助聶恆抵擋一劍,她便會滿足。
哪怕因此她會失去自己的性命!
“該死……”
……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緊接着無數驚鴻出現。
有人來了!
是兩千多名看上去已經中年或者花甲年紀的玄劍宗弟子。
他們穿着恆盟成立之前的玄劍宗勁裝,各自手裏握緊了最新最強的三十九強弩。
他們這些人真的與衆不同,即便是李成輝親自率領的那些尖字堂最精銳的弟子,似乎都沒有他們的眼神犀利,殺意和戰意都遠不及他們的十分之一。
“他們是誰?”
“好恐怖的威勢,兩千三百人,居然可以製造出如此恐怖的威勢!”
“他們……我認識其中一人,當初跟隨先帝李成輝北徵時,他僅僅是御林軍裏的一名低階尉官!”
“什麼?難道他們就是當初最早的那批尖字堂弟子,由北徵之後被少宗主救回來的那些將士們和玄劍宗早期精銳組成的真正玄劍宗最強戰隊?”
四週一片譁然,而後一名滾了數十圈才穩穩地坐在地面上的漢子問出了某些人,終於進一步確定了這支戰隊的真實背景和來歷。
……
他們曾經跟隨李成輝北徵,一路所向披靡,卻因爲冥靈聖宗的介入而最終困獸大夏帝國舊都洛城。
在洛城裏,他們喫完了一切能夠服用的東西,例如皮革戰甲和牛筋弓鉉,而後他們當中的部分強者跟隨裹屍尊者偷偷外出狩獵,有時候爲了這樣的狩獵,還會失去更多的同伴。
爲了活下去,他們喫光了自己的戰馬。
爲了活下去,他們還誘騙了三批匈航帝國的使者進入護城大陣內,然後將他們全部分而食之。
但是,同樣是爲了活下去,他們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投降,哪怕敵人經常在護城結界外大快朵頤地引誘他們,給了他們絕對牛逼的承諾,還唱着他們故鄉了歌謠……
他們堅毅,他們忠良,他們悍不畏死!
或許是天憐這樣的忠勇將士,於是派來了妖孽般崛起的聶恆!
聶恆拯救了洛城的危局,一路誅殺地可汗和琴尊古義,終究帶着兩千多名經歷了最殘酷考驗的將士和玄劍宗弟子,回到了殷城,並且還將他們納入了玄劍宗內。
此後兩年,這支力量僅僅是在對付丁玥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其他時間裏,他們遵照聶恆和李珊珊的命令,於不同的洞府內承受着地獄般的磨礪。
這樣的磨礪加上足夠的丹藥幫助,以及戰術神通的幫助,早已將他們打造成爲了恆盟除了聶恆之外真正最強大的底牌。
只可惜……
爲了這一切,於洞府內不斷磨礪的他們,實際上已經經歷了外界凡人所經歷的小數十倍時間。
於是當年十幾二十歲年紀的弟子,現在看上去已然人到中年!
那些當初就已經是三十或者四十多歲年紀的將士,現在看上去都已經和花甲年紀的長者毫無異樣。
他們爲了玄劍宗,爲了恆盟,爲了某一天的到來,付出的不僅僅是血與火的洗禮,更多的是自己的大部分青春,或者是堪比一般的生涯。
而後,他們於今天,終於再次出現在了世人的眼睛裏。
作爲聶恆和李珊珊最後最強大的佈置,出現在了遺落戰境當中。
……
水兒就在兩千多名核心精銳弟子所列大陣的最前方。
她的雙瞳先是一般,而後血紅,等到剎那後終於變作了金色,遠遠望去如同金色的兩顆星辰。
“大觥方向,三十九強弩,武聖境,佯!”
她的玉臂高舉,嬌喝道:“乂字符,射!”
聞言,身在陣列最核心位置的百裏藝率先一點點拉滿了光逝弓,無盡靈力瞬間化作光逝箭。
鬆手,箭出!
同時鬆手的,還有兩千多柄三十九強弩的全部箭鏃!
箭鏃如雨,遮天蔽日!
每一道,赫然都已經是武聖境的實力,最弱者,武聖一境!
……
籠罩着方圓數十裏的隔絕結界內,就在這晶瑩剔透又有着雷電光澤湧動的光壁內,某個傢伙終於感受到了足以毀滅自己的滔天危機。
他嘶吼着,震碎了禁錮着自己的大字定身符,身軀陡然暴漲,赫然化作了本源的模樣。
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