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石徑一路奔跑,聶恆沒有心情欣賞石徑兩旁的秀美景色,也沒有閒情逸致聆聽四周的鳥鳴瀑落!
他在擔心着佘詩韻的安危,哪怕他知道佘詩韻就在自己的身後,但他因此反而越來越擔憂了些——他知道佘詩韻有問題,大問題。
繼續向前奔跑,在距離第一座銀白色的宮殿不遠的地方,一片野花於聶恆來臨之際忽然綻放,花骨朵逐漸展開,由近及遠宛如浪潮湧動,陣陣花香隨即撲面而來……
“這花香……有古怪!”
聞到了幽幽清香,聶恆警覺更重了幾分,卻不捨停下腳步,依舊一路向前。
近了,那座宮殿!
進了,那座宮殿!
“這……這是……”
宮殿本就是依山而建,甚至宮殿本身的很大部分,本來就是山的一部分,所以用鬼斧神工來形容它也不爲過。
但叫聶恆真正停下腳步的並不是宮殿建造得如何鬼斧神工,而是這座宮殿裏堆積如山的各種寶物!
不同款式、不同大小和直徑,但同樣閃爍着刺目金光的金幣,就如沙漠裏的沙粒一般,無窮無盡!
一串串的金鍊子、寶玉項鍊和珍珠項鍊,難以計數!
還有那些考究的花瓶、瓷器,琳琅滿目的夜明珠、皇冠、權杖……
但凡人間該有的重寶,這裏都有!
人世間難得一見的重寶,這裏依舊還有!
“富可敵國……”
“不!百個千個大夏帝國,巔峯期的國庫累加在一起,所有財富也不及這裏的百分之一!”
“如果得到了這些財富,任何人都可以組建一支橫掃天下的大軍,甚至是建立一個天下獨尊的帝國!”
天識裏都是閃亮的財富,聶恆的腳步也於這裏停了下來!
在他的腦海裏,一個聲音不斷地響起。
“收起來……把它們都收起來!”
“是你找到了它們,它們就應該屬於你!”
“擁有它們,帶走它們,不然你會後悔啊聶恆!”
……
雪地裏,老婦人的喘息稍稍平息了些,面色依舊蒼白難看。
“小子,去收集無窮無盡的財富吧!你中了惡靈豔花的毒,你靈魂深處的貪念會被最大程度地放大,去吧……去貪得無厭吧!”
她望着手裏的拇指大的碧玉,彷彿看到了另外一個空間:“只要你開始了,也就永遠沉淪了!”
……
“二哥,這第二問,問的是可貪!當年的蛇皇面對無窮無盡的財富時,雖然耽擱了數日時間,最終還是選擇了繼續向前,掙脫了心裏的第一次貪念!”
扶風島上,左扶光回憶着,說道:“這一次,人族的小子年歲太小,估計很難經得住那些財富的誘惑啊!”
左扶星點頭道:“那時候的蛇皇,想要變強的心念太強,纔會止步於第二次考驗,沉迷在了無盡的神通之術當中!而現在的人族小子,估計接受第二次考驗的資格都沒有,那些財富就足以叫他沉淪了吧!”
是的,他們都從左扶風的嘴裏聽到了一件事:第二問,開始了!
於是他們也就有了新的擔憂:面對接連三次考驗,少年人能夠撐下去嗎?
財富、變強的功法神通、各式各樣的神兵利器……
或許,第一次考驗的財富,就足以困住那名少年人了吧!
不過就在這時候,左扶風捋須一笑,說了一句:“好快……”
……
那些金銀珠寶確實很多,比山還重,比草原上的青草還要茂密。
聶恆終究只是看了看,僅此而已!
財富,很好!
對於現在的聶恆而言,財富這東西的確是好東西。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財富這東西對於武者而言,其實恰恰就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因爲只要你的實力強大了,只要你的勢力強大了,想要什麼樣的財富,都會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更何況,聶恆真正關心的只有佘詩韻,絕不是這些財富!
所以心智清明的他沒有耽擱,選擇了向前奔去。
……
沿着上下起伏不定的石徑,聶恆穿過了一條條的棧道,奔過了一條條迴廊,闖過了一連三座的銀白色宮殿……
過程中,他停下過腳步,看了看三座宮殿裏到底都有什麼。
其中一座宮殿裏,整齊地擺放着一架架的古書典籍,以及一卷卷的神通卷軸。這些東西所涉極廣,天識一掃,聶恆就知道這些東西涵蓋了人族、妖族和龍族的無數神通功法和心法奧義。
其中不少卷軸,所記載的神通之術已經達到了驚世駭俗的高度,若是放在一般的任何大陸上,都足以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慘烈爭奪。
另外一座宮殿裏,到處都是神兵利器!
鑲嵌着各色寶玉、瑪瑙或者水晶靈石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其中不少,都已經生出了靈體。
還有無法計數的護身寶物,例如整套的護甲、各種提高防禦力的重甲、軟甲等等……甚至不少護身寶物,都和天羅地網咒一樣可以滴血認主,然後融入主人的體內!
好東西啊……
至於聶恆剛剛經過的最後一座宮殿,裏面隨處可見的都是記載了陣道、符道神通的卷軸。
只要學會其中的皮毛,一般有些實力的武者,都能夠短時間內擁有搬山斷河的能力,不論是用陣道還是符道手段,他們都將會擁有比之先前更強大十倍百倍的戰鬥力或者防禦力!
都是好東西啊,真的都是好東西!
如果是被井底大陸的其他任何武者遇見,這些東西當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叫他們爲之瘋狂,並且願意爲之傾家蕩產!
可惜……
聶恆終究不屑一顧!
或許正是因爲他的徹底不屑一顧,某個傢伙終於忍不住了,在聶恆從山谷這邊踏上一座白玉橋樑的時候,一個聲音帶着怒意響徹天際。
“小子,你看不起我龍族?”
……
聶恆捂着耳朵,運轉靈力抵禦了十數息的時間,才確定四周餘音繞樑般的如雷聲音逐漸地散去了。
“特孃的,是誰?”
直到這時候,聶恆放下雙手,怒問道:“你說話就說話,又不是叫你打雷,幹嘛那麼大聲?”
“額……”
虛空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本皇問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龍族?”
皇?
龍皇?
聽清楚了這個稱謂,聶恆收斂了心裏的怒意,抱拳道:“晚輩聶恆,拜見水靈浩海龍皇前輩!”
“不必了!你回答本皇的問題就好!”
那個聲音帶着威嚴,又一次問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龍族?”
想了想,聶恆微微皺眉:“你是說那些財富和其他宮殿裏的東西嗎?”
“正是!它們都是我龍族歷代先賢,於數十萬年的歷史長河裏積攢所得,面對它們你該生出貪念纔對,爲什麼卻……”
這一次,聶恆沒有給龍皇說完這句話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皆爲糞土,何來貪念?”
聞言,那個聲音沉默了,再沒有響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