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唯在狂笑,笑得肆無忌憚,又底氣十足!
這不是他已經絕望和失去了理智,而是他真的正在狂喜,那種絕處逢生後纔會擁有的狂喜。
他和很多人不同,甚至和李珊珊以及百裏藝都不同,因爲他有一個特殊的身份,叫做十三影剎。
身爲十三影剎,他的一滴精血早已融入到了聚靈鍾內。
同樣是在聚靈鍾內,除了聶天陽、聶玲和其他影剎的精血之外,還有某個傢伙的一滴精血。
這個傢伙,便是聶恆!
既然精血早已交融,子唯對於某個人氣息的感應能力,也就比一般人要敏銳許多!
他現在正是感應到了某個傢伙的來臨,所以才知道自己一方不會再有人受傷,更不會有人死亡了!
他狂笑着,望着一臉懵圈的冉少主,伸手邀請道:“來啊,你親自出手來殺老子試試啊,哈哈,小廢狗你倒是來試試啊,哈哈哈……”
突然看到子唯如此癲狂,百裏藝更加緊張起來,李珊珊卻是凝神將自己的天識催逼到了極致,終究一無所獲。
於是她很疑惑:難道是誰來了?
而且來人和子唯有着特殊的聯繫,使得他們彼此之間可以很簡單地就感應到彼此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來人就只能有一種可能——聶恆!
如此猜測着,李珊珊心神稍安:她知道自己不會猜錯!
冉少主眯起了眼睛,似乎很想把子唯看個透徹:“將死之人,還想裝神弄鬼?”
聞言,子唯艱難地挺直了胸膛,不再需要百裏藝的攙扶。
而後他驕傲地半仰頭,望着冉少主問道:“你可知道老子來自什麼地方?”
“知道!”冉少主淡漠一笑,說道:“別人或許不知道你的底細,本少卻很清楚你便是玄劍宗的子唯!十三影剎之一!”
“好!”
子唯開始鼓掌,又問道:“那你可聽說過我家少宗主的名號?你可怕他?”
“聶……聶恆?”
冉少主回答的時候,第一次有了幾分口喫,但他很快吸了口氣,陰沉說道:“不就是個僥倖拜了位好師尊,懂得些借力手段的小子嗎?”
“哈哈哈哈……”
子唯笑得更加猖狂了,他似乎就在等待着這個姓冉的儘量多地對聶恆不敬:“如果我家少宗主在此,你可敢和現在一樣說話?”
“你以爲本少會怕你傢什麼狗屁少主?呸……”
冉少主果然中計,譏諷道:“在你們東部大陸他或許很有些傳奇色彩,但是他在本少的眼睛裏,不過就是一粒塵埃罷了!他若是在此地,我想殺他的話,如殺螻蟻!”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
子唯竟是狂笑中大讚起來。
接着他突然轉身,對着身後空空空蕩蕩的一片雪林單膝跪地,沉沉一拜:“十三影剎第十一位,子唯,恭迎少主!”
……
那片雪林裏本來沒有人,這一點,不管是冉少主一方的強者,或者就算是李珊珊,都不止一次地用天識確定過。
但是聶恆真的來了,就出現在了那片雪林外,距離子唯等人不過十丈而已。
他,彷彿就是憑空出現一般。
在他身邊,侍劍和佘詩韻一左一右地站立着,各自長劍握緊。
纔看到了這兩位一黑髮一雪發的女子,冉少主頓時心神激盪:太美了,太特孃的美麗了。
哪怕佘詩韻還未徹底綻放,卻已經擁有了絕對強大的禍水潛質,只是眼神冰冷了些,神色驕傲得有些過分。
但就算再如何冰冷,終究也是一番別樣的韻味!
至於侍劍……
完美!
絕對完美!
冉少主的心跳在不斷地加快着,心想如果有誰想要和李珊珊相提並論,估計也只有這位雪發女子了吧!
不過就在這時候,在他身後的一名老者輕輕上前一步,似乎傳聲告知了他什麼事情。
這一簡單的細節過後,冉少主的面上沒有了先前的肆無忌憚,反而第一次出現了幾分不安之色。
聶恆沒有理會對方的那些人。
他向前走去,速度很慢。
但他終究還是來到了子唯身前:“你剛纔是故意的吧?”
聶恆覺得子唯剛纔就是故意的!
這小子一定是察覺到了聶恆的來臨,纔會故意激將對方,叫對方說出了那麼多對聶恆很不敬的話語。
子唯擦拭着嘴角的鮮血,笑着點了點頭。
他知道聶恆不會責怪自己,因爲聶恆知道他的脾氣,而他,也熟悉聶恆的性格。
果然,聶恆微笑着將一枚丹藥送到了子唯手裏,看着子唯服下,他才轉身微笑着望向了李珊珊和百裏藝。
“辛苦你們了!”
聞言,百裏藝小臉不再雪白,微有紅暈,更是暗暗鬆了口氣。
李珊珊甜甜一笑,接着很快就埋怨了一句:“還不是因爲你喜歡亂跑,我們纔會找到了雪嶺裏面!結果遇上了子唯被人追殺,才……”
一句話沒有說完,聶恆卻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望向了不遠處的那位冉少主,而後沉沉開口。
“當我弱小的時候,你們陪我一起渡過難關!當我強大了,我便會守護你們一生安好!”
這句話,哪怕是他面對着冉少主說的,但絕不是聶恆要講給那傢伙聽。
子唯微笑着閉上了雙眼,開始原地吐納起來。
百裏藝俏臉更紅,想到了自己當初爲了幫助聶恆,幾次三番差點死於非命。
例如那頭獨眼熊,還有自己三叔的惡毒算計……
李珊珊同樣甜蜜地微笑着,她知道聶恆說的那些人裏,有她。
然後,聶恆纔開始了真正地對冉少主說話。
“我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無論是跟誰說話!”
“甚至於就算是你欺我辱我,有時候我也能夠讓你幾分!只要別把我逼到了絕路上,就行!”
“但……如果有人敢於惹我女人,傷我兄弟,我就會要了他的命!”
三句話而已,句句如雷!
遠遠地望着聶恆,那位冉少主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危機感。
好似聶恆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一般。
在他身後的那名老者終於站了出來,看似僅僅是踏出了簡單的一步,卻暗中將冉少主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望着聶恆,抱拳微笑道:“老夫中守殿副殿王帳下古舜,見過玄劍宗少宗主!少宗主年紀輕輕,修爲已然如此深不可測,實在是令老夫敬仰!”
這句話很客氣,很好聽!
但聶恆不想聽這樣的話語。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對方是來自於天下守的人,是中守殿的人!
那又如何?
他依舊冷冷地望着冉少主,說道:“你說得對,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真正的對與錯,有的只是強與弱!而且你說‘拳頭大的人說什麼都是道理’,這句話我更喜歡!所以……”
說到這裏,聶恆伸出了一隻手,邀請道:“來吧,用你的拳頭殺死我,如同殺死一隻螻蟻!或者……我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