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恆暗中確定過,空明子的大籮筐裏裝着的草藥和一些天靈地寶,都是用來煉製焚枯丹的東西。
唯獨缺少的,便是地火靈芝。
不過想要成功地煉製出焚枯丹,絕非易事。
要成功煉製出焚枯丹,首先就要求煉丹師的實力至少在空靈三境巔峯水準。
其次,即便是空靈三境巔峯實力的煉丹師,在煉製這種丹藥時,還需要擁有駕馭魂火的能力。
按照煉丹火焰的品階高低,一般分爲實火,虛火,靈火,心火,魂火,道火,意火等等!
這魂火,已經是凌駕於虛火、靈火、心火之上的玄妙異火。
想要駕馭魂火,真的很難做到。
如同井底大陸的土著丹師,他們畢生苦修的極限,幾乎都是止步於駕馭虛火這個層次。
就算是丹癡和百裏揮這種天賦不錯的丹師,在得到聶恆的指點後,他們現在也只能簡單地駕馭初級的靈火,也就是靈力化火。
至於更高品階的心火,能不能將其熟練駕馭,還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畢竟就算是在井底大啊陸之外的天地間,能夠熟練駕馭心火、魂火等等異火的煉丹師,也不多。
所以這位空明子要麼是實力還不到空靈三境巔峯,要麼是還不能完美地駕馭魂火,纔會在煉製焚枯丹時,失敗了一次。
這一點從他親口說的話語裏可以得到證明:空明子親口說了,他曾經得到過一根品質差一點的地火靈芝。
這就說明了一切——他煉製過,卻失敗了!
站在了大籮筐前,空明子顯得更加矮小。
但他現在的雙眼睜得很大,似要把聶恆看穿:“小……小友,難道您的恩師,可以煉製那種丹藥?”
他不相信聶恆擁有這樣的能力,畢竟聶恆的實力看上去只有武師一境水準。
但他已經暗暗確定,眼前這人的丹道造詣很深,學識淵博得令人匪夷所思,所以此人的身後必然有一位丹道大能的師尊。
想了想,聶恆點頭。
前世的他當然可以輕易地煉製焚枯丹,只是這一世,即便是他也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擁有那種能力。
不過……
除了煉製焚枯丹之外,聶恆確實還有別的辦法幫助空明子。
又或者可以這樣說:聶恆是打算幫助自己,完成對空魅的承諾,照顧好空魅的後人!
見聶恆點頭,空明子想都沒有想,直接抱拳躬身一拜:“老夫空明子,這就先拜謝小友,以及小友的恩師!”
“前輩不必客氣!”
聶恆淡淡一笑,捏了捏鼻子:“現在,我還無法幫助前輩,而且我們現在……必須先活下去!”
他說的是實情。
現在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三個字——活下去。
要活下去,首先便是喫魚。
……
另外一邊,耿馬城外的戰鬥已然接近了尾聲。
至少是在聖五和聖六看來,已經接近了尾聲。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慘烈鏖戰,李成輝手裏的劍已經只是殘劍,他的另外一隻手捂着腹部,鮮血不斷從指尖溢出。
他受傷很重,並且已經是數次了,所以即便還有足夠數量的復元丹,都已經無法快速地幫助他恢復傷勢。
秦楓的情況比他稍好,畢竟秦楓的速度極快,戰鬥中可以獲得更多的輾轉騰挪的空間。
但即便擁有着速度上的優勢,秦楓還是受了傷。
他握着劍,護在了李成輝的身前:“還可以嗎?”
聞言,李成輝望着身前不遠處一左一右懸停着的聖五和聖六,天識卻暗暗送入到了耿馬城的護城光壁內。
他看到了兩千玄劍宗鋒字堂弟子在五百尖字堂弟子的配合下,還在努力着。
其實這些弟子一直都在努力着,從他們返回城池開始,就在努力地做着一件事。
只是聖五和聖六一直認爲這些將士不足爲慮,所以一直不曾真正地注意過他們。
在聖五聖六的眼睛裏,這些將士似乎也僅僅是在列隊而已,偶爾會變化陣形……
難道他們想要佈置新的更強大的護城大陣?
這一切在他們的眼睛裏,真的毫無意義:只要幹掉了李成輝和秦楓,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剩下的事情,就看他們到時候的心情了。
如果心情不好,屠城也不是難事。
哪怕城裏那些將士很叫人喫驚,居然有一千多人已經是武王境,但在聖五聖六這樣的強者眼睛裏,那也只是一千多隻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天識暗暗掃過城內的一切,李成輝艱難地露出了一絲笑容:“我還能堅持……也必須繼續堅持!”
秦楓同樣暗中確定着某件事的進展,所以點頭道:“確實如此!但也快了!”
“李堂主,秦堂主,你們還是放棄吧!”聖五看到了李成輝艱難的笑容,所以自己也笑了:“這樣白白死掉,真的可惜!”
聖六懸停在半空中,居然做出了躺着一般的姿勢,很是逍遙:“是啊,你們不如和我們一樣跟隨聖主,獲得永生,豈不是更妙?”
聞言,秦楓身影突然消失,只有聲音還留在李成輝身旁:“再來戰!”
聖六頓時微微皺眉:他知道秦楓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他依舊不敢輕視秦楓這個對手。
因爲秦楓的速度真的很快,比他和聖五都快。
所以僅僅是皺眉的時間,他便在身前接連轟出了數十道結界。他要先阻擋住秦楓的攻勢,之後才能反攻。
另外一側,聖五沒有立刻殺出,而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望向了遠方天際。
等到剎那後確定了一件事,他笑了:“嘿嘿嘿……他們也上場了!”
李成輝頓時雙眼睜圓,同樣望向了遠方天際。
那個方向,是玄劍宗所在的方向。
……
玄劍宗,戍字堂的弟子在趙虎和趙龍的帶領下,已經按照某個人的要求,佈置好了一個防禦大陣。
這個大陣不是玄劍宗的護宗大陣,而是和護宗大陣相互融合的另外一個殺陣。
這個殺陣和護宗大陣,一攻一守!
此時此刻就在玄劍峯巔峯的大殿外,廣場上一共有五千弟子端坐着,各自閉目凝神,身上靈力翻湧。
這些靈力不斷向上匯聚,最終都會融入到殺陣當中。
殺陣裏,趙虎這位玄劍宗現在唯一的武聖境強者,坐鎮東邊,直面任何敢於來犯之敵。
聶天陽和明道長老坐鎮南邊,熾焰長老和逐月長老坐鎮西邊,百裏無心和華仁固守北邊。
餘下的趙三妹、九峯等等武尊境影剎強者,以及戍字堂的一千弟子,全部坐鎮中心位置。
從遠處看,他們這些人互爲犄角,已然結成了一個防禦大陣,或者是一個可以進攻的殺陣。
“有趣……”
大陣外,三名威嚴的男子傲然地懸停在了天空之中,望着這個殺陣,面色不一。
“聖三,你覺得你去破陣的話,需要多久時間?”其中一名光頭男子,陰惻惻地微笑着,問了一句。
在他身側,一名五十多歲年紀的魁梧大漢故作沉思模樣,最後沒有回答,而是再問:“問問聖七吧!聖七,由你一個人去破陣,需要多少時間?”
這一次,三人中身處最後位置的一名耄耋年紀老者沒有猶豫,只有陰寒:“對手只有一名武聖境,而且踏足武聖境不久!我是一境巔峯並且半隻腳已經踏足二境,破了他的陣,最多隻要兩柱香的時間。”
“好,我賭聖七贏,三千萬金幣!”
“好啊,既然聖二你有雅興,我自然跟你玩玩!我賭聖七兩柱香內破不了這個大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