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守,守天下,三百年前,撿便宜……”
“天下守,守天下,三百年前,撿便宜……”
“天下守,守天下,三百年前,撿便宜……”
有人哭了,大多都是十多歲年紀的少年人。
他們流着眼淚喊口號,舉着幾乎跟自身一半體重相當的石塊,雙腳很快就顫抖得厲害。
那些年紀更大的傢伙,所舉的石塊更重許多,同樣壓得他們齜牙咧嘴,很快便渾身汗流不止。
然後,終於有人承受不住,砰地一聲悶響,石塊落地。
“還可以嗎?”站在山門內,聶恆平靜地望着一名才十歲出頭年紀的少年。
聞言,也沒有回答什麼,少年深吸口氣,再次艱難地把石塊舉起,舉過了頭頂。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人承受不住,石塊落地的悶響聲,此起彼伏。
有人稍稍喘息,接着便再次舉起了石塊。
也有人在堅持了幾次後,終於放棄……
他們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體力更是透支得厲害,再也沒有勇氣和膽量,將石塊重新舉起。
於是,他們被淘汰……
隨着時間流逝,這樣被淘汰的人越來越多,數量超過了一萬四五。
他們不甘,憤怒,心想着自己是來參加玄劍宗入門弟子考覈的,又不是來應聘苦力的。
只是畏懼於那些凌空懸停着的高手,他們即便是咒罵,也只能是在心裏咒罵而已。
咒罵這該死的考覈方式,更咒罵到底是什麼狠辣無情的傢伙,規定了這麼個毫無人道的考覈方式。
於是聶恆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暗想,自己到底被多少人咒罵了呢?
“這裏就交給諸位長老大人了!”
他終於要離開了,因爲山峯上傳來了聶天陽的話語,要聶恆速速回到玄劍閣。
在離開之前,他暗中特別關照了幾個人,告訴明道長老這些人已經過關。
其中一人只有八歲,昨天幾乎就是用爬的方式,用了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最終爬完了六圈山道。
這一切,早就足夠證明這名孩子的毅力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但聶恆還是很想看看這名孩子的極限到底在什麼程度,所以昨天沒有同意直接收這名孩子進宗。
今天,這名孩子舉着的石塊掉下去了六次。
但每一次,他幾乎都是毫不猶豫地將石塊再次舉起,直到他終究折了一隻手臂,卻還用另外一隻手臂和腦袋合力,不屈地堅持着,不叫石塊落地。
同時,他一直沒有忘記喊出那句口號。
到了後來,這孩子每次吶喊,都帶出了一絲絲的鮮血。
他的這一切表現,聶恆很喜歡!
另外還有幾個人,他們大多和先前的那名孩子一樣,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堅毅和韌性,遠超他們年齡的堅毅和韌性。
甚至其中還有一名已經七十歲年紀,但根本還沒有踏入武道一途的老者,也得到了聶恆的暗中關照!
他們,過關了!
實際上,第一天就有不少人直接通過了考覈,獲得了成爲玄劍宗弟子的資格。
……
大夏帝國三大宗門表面上歷來交好,看上去同氣連枝,所以三宗的高層交往一般相對簡單。
這樣的交往,若是一方到另外一方的宗門,是不需要如同尋常弟子一樣在山門外稟報,之後等待的。
所以靈韻宗的少聖女來了,卻沒有走山門,沒有踏石階,直接被人帶到了玄劍閣內。
“孩兒聶恆,拜見父親!拜見熾焰長老!”
聶恆來了,恭敬行禮。
大廳正上方,聶天陽自豪地微笑着,點了點頭。
熾焰長老捋須微笑,慈愛說道:“恆兒不必客氣!”
接着,聶恆纔看了看熾焰長老對面端坐着的三人:靈韻宗果然來了。
“玄劍宗弟子聶恆,拜見兩位散人前輩,見過少聖女!”
聶恆再次抱拳,微微行禮。
他知道靈韻宗除了聖女之外,還有四名武王三境的高手坐鎮。
這四人,便是疾風散人,徐林散人,掠火散人,如山散人!
也就是傳說中的“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現在來到玄劍閣大廳裏的紅衣老婦,便是掠火散人;青衣老婦,則是徐林散人。
至於另外一名十九二十歲年紀的女子,聶恆見過:少聖女,薛雲雨。
看着聶恆,薛雲雨柳眉微皺,雙眼裏隱隱有着某種深邃的光澤。
掠火散人和徐林散人先後起身,說道:“聶少宗主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而後,聶恆落座,寒暄繼續!
但不管怎麼樣的寒暄,終究要進入正題。
掠火散人望着聶恆,問道:“聽聶宗主說,關於丹藥分配和定價的事情,是少宗主師尊的意思?”
聶恆點頭,微笑依舊。
掠火散人和徐林散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神裏的某種確定。
於是還是掠火散人,深吸口氣嘆息一聲,接着說道:“少宗主,前些日子我宗弟子林紓,不知道那妖族武者是你的朋友,才生出了些誤會!現在,她已經得到了我宗最嚴厲的懲罰……”
來示好了?
想要聶恆改變一下丹藥的定價?
聶恆依舊笑得人畜無害,撓了撓頭:“那件事啊?我自己都忘記了!”
“額……”
掠火散人無語,心想:你丫的忘了纔怪。
徐林散人想了想,笑道:“既然少宗主不再追究,那麼我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過節了!丹藥的事情……少宗主是不是能夠幫我們說幾句話?”
終於求人了嗎?
聶恆心裏暗笑,面上卻是爲難之色:“我只是小人物罷了,很多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少宗主客氣了!”掠火散人上前一步,說道:“畢竟你是那位神祕強者的徒兒啊,如果少宗主願意幫幫我宗,我宗必定會對少宗主的大恩感激涕零……”
感激涕零?
聶恆想起了不久之前二哥抱着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把他的白衫都弄得不成樣子……
於是他搖頭道:“感激涕零就別了!就算你們宗門所有人哭得跟死了爹孃一樣,我師尊也不會改變主意!”
這句話,有些過了!
就算是熾焰長老和聶天陽,都是睜圓了雙眼,面露不解之色。
畢竟同爲帝國最重要的三大宗門,畢竟彼此間確實有過無數次並肩作戰的經歷啊……
身爲玄劍宗少宗主的聶恆,在這樣的場合裏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語呢?
掠火散人和徐林散人的面色同樣難堪到了極致,卻不得不強壓怒意。
最後還是徐林散人想了想,試探道:“那少宗主要我們怎麼做,才肯幫我們說說話?”
好……
聶恆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確實在等靈韻宗和戰魂宗的人來找自己。
因爲他知道,這兩宗,有他想要的某樣東西。
不過不等聶恆回答什麼,薛雲雨大怒,竟是站了出來:“聶恆,你好過分!我薛雲雨以靈韻宗少聖女的身份,向你發出生死戰柬!”
生死戰柬,不死不休!
掠火散人大驚,急聲道:“雲雨,不可造次!”
徐林散人更是動怒:“少聖女,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可惜不等她們做出進一步的反應,薛雲雨已然揮動手裏軟劍,斬斷了自己的一縷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