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人們對於身處高位的大人物們並不服氣。在長期的與高層人物的接觸中,他們會現這些人其實和普通人一樣,並沒有太多區別。他們未必比別人更聰明,未必比別人更勤奮,也未必就個個都有良好的家世。
那麼是什麼?讓有些人成功,有些人失敗的呢?
這是一個千古以來都很難確定的答案,我們只能套一句古老的名言做一點相似的改變:失敗的人,個個相仿,但成功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同。
因此儘管孤遠影認爲,淺水清的成功來自於他特立獨行的膽大妄爲,鐵血鎮的將兵認爲淺水清的成功來自於他出色的戰術指揮與戰略策劃能力,姬若紫認爲淺水清的成功來自於他對人心人性的把握和理解,但淺水清自己卻明白,他真正能做到的這一切,其實都來源於一個核心,那纔是他真正擅長的東西--在最短的時間內,從複雜多變的事物線索中,尋找到問題的重點!
從和世均洋的談話裏,淺水清敏銳地察覺到,西蚩人的計劃遠不是那樣簡單,他現這其中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爲什麼從一開始,西蚩人就選擇讓赤風婉嫁入驚虹?很顯然,他們是衝着天風人來的。
可是到底是什麼讓他們選擇了天風人作爲他們進攻大6的跳板?
爲什麼不是地理位置更好,也更加容易被拉攏利用的聖威爾人?爲什麼不是那個由野蠻人和瘋子組織起來的更容易引起周邊諸國不滿的強悍國度北方獨立領?爲什麼不是可以提供無盡資源的大6糧倉麥加?
爲什麼偏偏要是戰鬥力強大,唯一有可能對草原民族產生巨大威脅的天風帝國?
通過縱容一個帝國的軍事擴張來完成吸引其他周邊各國的注意力,從而爲自己的軍事行爲創造正義之師的形象固然是一個美好打算,但它的一個基本前提就是----必須能夠打敗這個國家。
一旦讓天風人完成了一統大梁的重任,領土面積再不弱於西蚩帝國的天風人是否真得那麼容易被打敗?
當西蚩人在面對天風帝國時,是僅僅依靠他們自身的強大來戰勝敵人,還是對於天風帝國,他們有着屬於他們自己的,獨特的制勝法寶?
又或者是政治上的需要與軍事上的針對性的雙重結合?
那個時候,淺水清突然想到了一種他以前從未想到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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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清盯着赤風婉的眼睛,他不需要赤風婉對他那個問題的回答,只需要看她的表情。這個女人臉上的驚駭已經暴露出了他所想要知道的內容。
第一:西蚩人的確有高級內應在天風軍中。
第二:眼前的這位風婉公主,顯然是知道內情的人。作爲未來驚虹王後,她勢必要知道誰是未來她可以相信的人,可以依仗的人。
那一刻,淺水清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當所有的線索歸攏在一起時,腦海中原本朦朧的想法漸漸清晰起來,那些個曾經迷惑他的問題也就逐漸地一一解開了。
這些問題有很多。
比如爲什麼舞殘陽和劫傲會貪心大盛,非要害死淺水清?如果姬若紫的猜測沒錯,是由於烈狂焰選擇了提拔他爲主帥這個原因而使二人放棄攻打寒風關,那麼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他們本可以只說出部分遺言,比如攻打寒風關計劃一事,卻不提淺水清升任主帥一事,這樣一來,事情的可信度會大大增加,根本不會有後來的麻煩,爲何要愚蠢到連寒風關也一起放棄?顯然是有人爲求萬全,故意如此,存心要置淺水清於死地。
比如爲什麼格龍特要寫那封信?古往今來,凡有大成就者,絕不做這種平白得罪他人卻無任何好處之傻事。所以淺水清相信,在格龍特寫信之前,一定已經知道了烈狂焰的傷情嚴重,絕不可有絲毫動氣跡象,否則性命堪憂。那麼他是怎麼知道烈狂焰的病情的?
比如爲什麼西蚩人對他淺水清要如此戒心重重,如此害怕他掌權後排除異己,提拔自己人?很顯然有人會在被排除的邊緣。
比如爲什麼西蚩人要在這個時候派出赤風婉進入驚虹,這是不是意味着西蚩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動手了?而這一切,顯然和他在驚虹的作爲有關。
所有這些問題,淺水清在這一刻統統得到了答案。
暴風軍團中的確有高級將領已經成爲西蚩人的走狗打手,爲其效力,替其賣命,並在關鍵時刻在背後捅天風人一刀。
而這一次,這一刀正捅在了淺水清的身上。
他看着赤風婉,嘆息着說:“不愧是老牌的軍事強國,戰前準備工作能做到如此細緻的地步,我淺水清也不得不說聲佩服。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這個問題,但我還是要說,這個人的存在,已經成爲我帝國最大的威脅。一旦他是鎮督以上的高級將領,可以事先知道我軍戰略安排,戰爭動向,那麼他日與貴國開戰之日,只怕也就是我國敗亡之時。如果他能成爲軍團主腦,那就意味着我天風帝國在面對西蚩人的大軍時,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上百萬將士都可能因爲此人而全軍盡喪。”
到這,他惋惜地搖頭:“我替你們可惜,你們太早動用了這顆棋子,他現在露出馬腳了。”
赤風婉怒哼道:“淺水清,我很佩服你的智慧,能把事情猜到這一地步。不過你一不可能知道他是誰,二不可能活着把這個消息**去!”
“我何必要活着把消息**去?”淺水清淡淡回答:“我只需要把我知道的,和我所推斷的內容廣爲撒播,野王自然就會知道事情真相。”
赤風婉哈哈大笑:“哼,那就會引猜忌,使諸將不和,彼此不安,互相監視,軍心散漫,作戰無力!”
“看來,你是真得很擔心那個人的安危啊。”淺水清笑道。
赤風婉臉色連變數變,原本好看的臉孔這刻因爲憤怒而扭曲成恐怖模樣,眼中更是噴薄出如火烈焰,若眼神可以殺人,那必定已將淺水清大卸八塊,千刀萬斬了。
淺水清的手伸到赤風婉的臉上,這女人把臉一縮,大叫道:“別碰我!”
“碰了你又如何?”淺水清拍拍她的臉蛋。
這女人竟哇的一口對着淺水清咬下,看樣子非得要咬斷他幾根手指才甘心。淺水清變拍爲爪,一把扣住赤風婉的下巴:“好一個兇辣女子,果然有味道,只是身爲公主,如此兇蠻,草原蠻族之稱,確非無由。”
“我呸!”赤風婉一口唾沫過去,淺水清啪用手接過,轉手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臉上,冷笑道:“你的東西還給你,我不稀罕。”
“你。。。。。。!”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番待遇,赤風婉氣得幾乎要瘋,淺水清卻已經冷笑着站了起來:“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殺了你,如此一來,就沒人知道我暴風軍團中,到底誰是那個該死的內應了。但是我老實告訴你吧,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有辦法查出來!”
“你胡說!”赤風婉狂吼道。
淺水清喫喫笑了起來:“你可以認爲我胡說,因爲你們自認爲這件事做得很隱祕。。。唔,也的確是很隱祕,可惜,你們還是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赤風婉終於墜入淺水清的槲中,完全被他天馬行空般的說話思路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