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飛被押下去了,世均洋依舊與自己的副將繼續討論着戰局。
世均洋道:“如果鐵風旗的確是現了我們的蹤跡,那麼他們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甩掉我們逃跑,但我懷疑,他們很可能另有打算。”
黎昌傑道:“怎麼說?”
世均洋指着沙盤和地圖說:“寞子歐的獻計還有蘇南宇的緊逼,已經使鐵血鎮被迫分兵,雖然分兵使他們更靈活,更不易捉到,但同時也使他們的實力大大下降,完全失去了在正面戰場上我軍抗衡的能力。你看,鐵風旗如今只有不到五千人,可以說是目前三旗中人數最少的一個,但是他們的作戰經驗非常豐富,論戰鬥力,反當是三旗中最強大的一個。這樣的一個旗,沙州分兵後,一路橫穿驚虹,所到之處,皆是荒山野嶺,和靈風旗血風旗在我國境內大張旗鼓地穿插恰恰相反,他們在南部的行動,完全只能用隱祕和鬼祟來形容。因此我懷疑,淺水清在和他們分開之後,一定給了鐵風旗一個特殊的任務,這個任務就是要求他們務必在我國南部打開局面。”
“南部?”黎昌傑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國以南,可是都市聯盟。咱們在那裏的邊防軍只有五萬人,配合當地民衆,守衛的卻是整條與都市聯盟相隔的邊境線。難道淺水清的打算,是放棄從聖潔走廊回國,而打算改走南部海路了?”
“怕是有這部分的考慮。北線既然不通,南線縱再兇險,也沒理由不試一試。鐵風旗一路詭祕,一定在南部有重要任務。”
“那將軍的意思是。。。。。。。”
世均洋嘿嘿一笑:“只要鐵風旗不能走出我國南部,那他的活動範圍就算是被限制在了這裏。一隻老鼠一旦自行劃地爲牢,那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讓這地牢的範圍再狹窄一些,如此一來,老鼠再狡猾,再能逃,也終究逃不出咱們的掌心。”
着,世均洋一指地圖,用一把軍事標尺將地圖上驚虹南部的位置做了等線劃分:“第一步,先命令當地城府軍,以雞冠村,野棗嶺,金川,日照灣四處地方爲基點,沿四等邊線每五十裏地設一個臨時觀察站,每隔十裏地設立一箇中型據點,再將這些點連成四條線。如此一來,整個南部地區就被這四條線切割成了五塊互不相連之處,所需要配置的人力物力卻是極少。”
這是典型的軍事數學上的黃金切割線。世均洋隨手在地圖上劃出的一個幾何圖形,卻是用最少的人力完成了最大程度的地形分割,使得鐵風旗原本可以在整個南部地區縱橫來去的空間範圍大大縮小。與寞子歐的以點爲基,蘇南宇的緊追不放有所不同,世均洋用的是一種在局部中切割局部的圍剿做法,就象是切蛋糕一樣,將對手的迴旋空間一塊一塊的切去,最後只留下一片孤島給對手,如此一來,對手的挪移空間縮小後,所能擁有的機動優勢也便大大不同了。只要這樣在驚虹南部切割上幾回,那麼鐵風旗最後所能擁有的空間將會狹窄到可憐的地步。
由於驚虹南部多山地雨林,很多時候看着是隻有一點的路,其實要經歷一番相當辛苦的跋山涉水,因此內部封鎖線擁有許多天然地形可用於防守。觀察點提供信息,封鎖線串聯阻攔,只要山狗軍掌握了其具體行動範圍,就很輕易能採用多種手段或追上,或堵截,或伏擊對手。
世均洋話猶未盡,繼續說道:“利用觀察點和據點串聯成線的做法,最適合的目標是有着具體戰術目標和固定作戰意圖的對手,最怕的是對手來回亂跑,則此法用處不大。假如鐵風旗在南部的確有特殊任務在身,那麼我可以肯定,此法能迅準確地找到鐵風旗的預定目的地,如果運氣足夠好,我們甚至還可以搶在他們前面先一步趕到目標地,伏擊他們。此外,爲了保證鐵風旗不會走出南部,應當命令南部周邊諸城適當加強兵力,沿途封鎖各地要道幹路,務必不使對手輕易撤出。所以第二步,我們就要在南部邊緣區再撒一條外部邊防線,將整個南部隔離成一個國中之國。”
黎昌傑皺起了眉頭:“這樣一來,動用的兵力恐怕就會太多了。”
“只是暫時的,只要內線建立起來,我們很輕易就能找到和封鎖住對手的位置,隨着對手可移動範圍的縮小,內線的長度也將縮短,所需要調動的兵力也就隨之減少了。”
“這到是個主意,可是這樣一來,要逮到他們怕是又要耗費不少時間了。”
“子歐說得沒錯,戰爭最忌諱兩種心態。一:急功近利,二:貪大喜功。”
不得不說,驚虹四傑,的確個個都有兩把刷子,每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善茬,隨着世均洋計劃的推出,鐵風旗在驚虹南部的命運也開始遭受了巨大的變化,他們的日子將步淺水清的後塵,變得異常危險。
黎昌傑看看一旁的詭八尺,問世均洋:“這小子怎麼辦?”
世均洋隨口道:“也是個山裏長大的小鬼,有股子野氣,膽色也不錯,看到你我也沒嚇的尿褲子,我很喜歡。證明口供後,如果沒有問題,問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我這邊正好缺個端茶送水的。”
詭八尺大叫道:“願爲將軍鞍前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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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方急急奔來,無雙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山狗停止追擊了。”
方虎兩掌互擊:“這幫狗孃養的,還真是夠鬼,差點就陰溝裏翻了船。”
沐血問:“下面咱們怎麼辦?”
方虎冷笑:“怎麼辦?自然是按照淺少的計劃來辦。讓兄弟們上路,目標瓦口寨。”
瓦口寨,驚虹南部一處著名的地區,以盛產山匪土霸而聞名。官軍在這裏喫不開,商隊到了這裏要繞路,總計有近三千名山匪在這一帶稱王稱霸,利用當地複雜的地理形勢,打劫商旅,當地富戶,過着逍遙的山大王日子。
根據淺水清的指示,鐵風旗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這裏。
他們要找的不是別人,就是這批山匪!
這刻拓拔開山把大頭一搖,沉聲道:“梁中流是淺少殺的,世均洋是他的忠心部署,曾經被梁中流救過命,曾誓要全殲鐵血鎮爲梁中流報仇。他絕不會這麼輕易被我們甩掉,尤其是南部多山地,正是他威的有利地形,更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放棄。他現在不追上來,只怕是有更歹毒的計劃。”
方虎嘿嘿一笑:“不用擔心,我已經命人飛書靈風旗,要他們立刻轉進南部,當山狗還把目標朝向我們的時候,他們絕不會想到靈風旗也跟在他們身後了。到時候,咱們就給這幫山狗一點顏色瞧瞧,看看到底誰是黃雀,誰是蟬!”
鐵風旗固然在被山狗追擊,靈風旗也在悄悄地轉向南部,試圖與鐵風旗前後夾攻山狗。
這場戰爭裏,無論是驚虹人,還是鐵血鎮,都有着屬於自己的計劃和算盤。在算盤打響之前,一切都只能是祕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誰捕獲誰,沒到最後一刻,永遠無法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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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南方的那場大戰,尚處在綢繆準備的階段中,西北一帶被逼進深淵沼澤的淺水清部卻終於迎來了撥開雲霧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