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使節館。
姬若紫與衆女還有詭八尺聚於一堂。
“斯波卡約大公爵送來的消息,之所以會是這樣,完全是因爲東部聯盟的九位元老突然倒戈,對走廊租借案提出了反對。”姬若紫說這話時有些有氣無力。
雲霓:“爲什麼東部聯盟的人會突然倒戈?”
姬若紫冷冷道:“因爲有人給他們送來了消息,聲稱無論他們怎樣反對,天風帝國都不會對聖威爾採取任何軍事行動。先前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戲。”
雲霓和鴻雁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姬姐姐,到底是誰在背後捅我們的刀子?”
姬若紫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是一個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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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公孫石告訴蒼瀾,淺水清可以不動聲色的廢掉他的太子之位後,蒼瀾的心中就一直不安寧。
管這些日子他苦心向學,可是安逸日子過久了,便總是懷念過去聲色犬馬的生活。他學得越努力,懂得越多,對淺水清的恨意反就越深。儘管他也清楚,淺水清只是嚇嚇公孫石,絕對不會對他動手,可小人之心便是如此,總覺得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是個大患。蒼野望如今正值盛年,不出意外的話,沒個二三十年都不會死。他老人家一天不退位,太子就永遠只能是太子。誰也不能保證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裏,淺水清會做什麼。
而要太子如此辛苦數十年,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淺水清去打寒風關的時候,他不知道具體底細,自然也無法做手腳,但是鐵血鎮兵困驚虹後,他的心思就活躍了起來。
無論如何,不能讓淺水清活着回到天風,這就是他當時唯一的想法。
有他老爹明察秋毫,大動作他是不敢做的,但是小動作卻是可以。姬若紫借翔龍軍團的威壓,逼使東部聯盟同意開放聖潔走廊,他立刻從中看到一絲契機。
所以他早早飛鴿傳書,命人將事情通知東部聯盟,翔龍軍團無論如何不可能進攻聖威爾,先前只是姿態。
可這個笨蛋卻愚蠢地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東部聯盟的人並不可信任。
爲了讓東部聯盟的元老相信此事,傳信之人不得不表露自己的主子是天風國內的重要人物,所以此消息絕對可靠。
而東部聯盟的元老們卻立刻意識到,天風內部有人搞鬼。他們很明白一點,那就是壞了曼德教順利進入天風的好事,肯定會有麻煩。所以在報信人通知過他們後,這幫傢伙一方面立刻反水,使走廊租借計劃成空,另一方面卻派人暗中跟蹤追查,查出到底是誰在害姬若紫。
結果並不難查。
斯波卡約前來質問時,東部聯盟順水推舟就把太子蒼瀾的行爲給出賣了,也算是給了曼德教一個交代。
斯波卡約也沒想到,在這次租借聖潔走廊的事件中,阻力不僅來自天風以外的國家,甚至天風本土竟然也有人希望鐵血鎮回不去,他氣憤之極卻是無奈,只能再將此事通知姬若紫,詛咒天風自家人亂成一團。最好是蒼野望聽到兒子破壞拯救鐵血鎮大計,氣憤之下一刀宰了這小子,然後剩下的兩個兒子爲搶太子位而大打出手,天風帝國元氣大傷。
這裏,所有的幫人者,被幫者,害人者,被害者,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套算盤,有的精明,有的愚蠢,有的世故,有的幼稚,而現在,在所有這些人的聯手打壓下,姬若紫卻失去了救出鐵血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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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經涼到了谷底。
姬若紫費盡心力搞出的拯救大計全然成空,所有人都呆呆地再不知如何是好。
雲霓看着姬若紫:“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呈報陛下?”
姬若紫嘆了口氣:“不,不要。不管怎麼說,太子都是陛下的兒子,他敢這麼做,那就是有恃無恐。野王無論如何都不會爲了淺水清而殺自己的兒子,君臣之情,怎麼及得上骨肉之情呢。”
風娘子惡狠狠地咬牙:“那至少,我們可以把當初水清的計劃告訴皇上,可以廢了他的太子身份!”
姬若紫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你們當真以爲,懸匣中梁,密旨不宣,不立太子的做法皇帝會採用嗎?不,野王根本不可能採用如此做法!”
“什麼?”衆女皆是一呆。
姬若紫卻苦笑道:“水清當初根本就是嚇嚇公孫石那個老混蛋的,其實我天風帝國根本不適用這套法律。”
“這是爲什麼?”
“原因很簡單,我天風帝國以武立國,凡爲皇帝者,都要有領兵在外的時候。暴風軍團的主帥,必須是下任皇帝人選,如此才能保證軍心所向,也可保證皇帝對軍事有一定的理解!可是懸匣中梁的做法,卻是將下任皇帝是誰密而不宣,直到最後時刻方纔揭曉,此做法與我天風慣例不符。若不明立太子,那麼誰來掌管暴風軍團?將來誰任主帥?所以根本就不適用,若水清真向野王提出此計,只怕野王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淺水清是不是想獨掌暴風軍權,故而獻上此計,逼使太子無法掌兵。”
到這,姬若紫無奈道:“太子愚蠢,想不出其中奧妙,可是公孫石當時或許會受矇騙,事後卻肯定能想清楚。他卻故意不說,嚇得太子虛心向學,將太子好學的功勞攬爲己用,又激使太子忌憚水清,纔出現如今的結局,公孫石。。。這個老混蛋,就連這次的事八成也是他出的主意。水清若倒,他的權勢便可再增!”
到後面,姬若紫的聲音已陡然提高八度,雙目中充滿憤怒火焰。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還是樂清音問道。
姬若紫一揚玉脖:“租借走廊計劃已經失敗,如今我們已經不可能讓鐵血鎮順利迴歸,不過就此歸去,我也不甘心。我們在聖威爾這裏付出這許多代價,下了這許多功夫,就一定得收回本錢來。救不出鐵血鎮,我就在這聖威爾跟他們耗着了。”
到這,姬若紫眼中的狠毒之意更甚:“水清曾經告訴過我,當你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固然要全力以赴,但這不代表就不能準備後路。凡事預則立,不預則患。所以我也在這次任務執行前,準備了一套備用計劃。這套計劃或許不能救出水清,但至少可以讓他在驚虹多支撐很長時間。姐妹們,如果你們還相信我,那麼就請繼續跟着我,爲了救自己的丈夫而努力。”
衆女一起站了起來:“請姐姐儘管吩咐,只要能救出鐵血鎮,什麼困難我們都能做到。”
“那好。”姬若紫叫道:“其實昨天和飛過來,送給我的那句話,我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正好與我的備用計劃不謀而合,很顯然,水清也已經做好了萬一借道不成的最壞打算。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鐵血鎮,讓他們儘可能地在驚虹生存下去。”
“怎麼做?”
“根據昨天和飛送來的消息,驚虹人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在全國範圍內實行資源緊縮。水清曾說過,要想躲避一個國家的搜捕,其實並不難,難的是如何長期躲避。在這兩個區別中,長期的問題就在於後勤資源的供給。歷史上任何一位名將都不可能在缺乏後勤資源的基礎上打勝仗,水清也不能例外。他之所以能支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爲前兩場戰事給了他緩衝之機,但是以後就難說了,所以我們要爲他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