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的肉質不新鮮, 因焦海沒讓老闆放太多的香料和辣椒,壓不住肉質腐變的味道。陸溪的舌頭又很靈敏,喫起來味道不僅不好, 反而有點要命。
陸溪毫不懷疑,如果此時她使用系統的鑑定功能,說不定還能鑑定出這些烤串凍了多少年。
但爲了她的身心健康着想, 陸溪沒這麼做,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福氣。
爲了不辜負焦海的好意,陸溪喫了好幾串,估摸着再喫下去明天會拉肚子, 這才停止進食。
喫不完,只能對不起這些烤串了。
陸溪把剩下的烤串拿到客廳,打算扔垃圾桶拿去扔掉。
聞着味兒的陸星河跑出來, 看到陸溪手中的烤肉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這些肉串喫起來不怎麼美好, 但香味很香很誘人。
陸星河眼睛一亮:“我要喫。”
陸溪沒搭理她,翻找出垃圾袋套上。
氣得跺了跺腳,陸星河威脅:“你想喫獨食,你不給我,我就告訴爸爸,你剛纔去見男朋友了!”
嘶, 現在的小朋友未免太早熟了。
而且這種動不動告黑狀的行爲真的好討厭。
陸溪抬眼看她, 咧嘴一笑, 舉着手中的烤串對她說:“是嗎?看清楚了, 我就是扔垃圾桶裏也不給你。”
話音剛落, 手中的烤串就噌的一聲,悉數落進垃圾桶裏。
陸星河懵了一下。
就是再饞,她都不可能去垃圾桶撿東西喫的。
陸星河氣壞了, 既覺得被陸溪踐踏了面子,很饞烤肉,她一般也沒別的本事,就是哭和撒嬌,當下立即哇哇大哭起來。
“爸爸,爸爸,姐姐欺負我!”
陸星河話音剛落下,陸爸就從房間裏跑出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陸星河暗自得意的瞪了陸溪一眼,然後抽噎着告狀:“姐姐不讓我喫烤串,還把烤串扔了都不給我喫。”
這些天,陸溪表現良好,加上上次滿臉血的樣子讓陸爸心有餘悸,是以沒急着像往常那樣罵她,而是又問陸溪發生了什麼。
陸溪也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小聲說:“爸,我不是故意的,剛纔我同學去喫宵夜,路過我們家就給我捎了一些。我剛纔嚐了嚐,覺得肉質不新鮮,喫了會拉肚子就沒給小妹喫。但沒想到她……她還想從垃圾桶裏撿東西喫。”
“!!!”纔不是這樣的!陸星河簡直要氣昏過去,偏偏百口莫辯。
陸爸也氣着了,他瞪了陸星河一眼,怒:“你真是太不像話了!說了多少次不要喫這種路邊攤的東西,不衛生!你還想撿回來喫你!”
陸星河哭得更加大聲了。
她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淚眼朦朧打量陸溪,看見她揹着爸爸對自己露出一抹微笑來。
陸星河悚然一驚,嚇得哭也不敢哭,覺得脊背發涼,蹬蹬蹬跑自己的房間裏。
嗚嗚嗚,爸爸現在都不愛她,不給她主持公道了!
陸星河憤憤地想。
和陸星河的傷心難過不同,陸溪度過了一個極爲開心的夜晚。
陸溪只花了一天時間就把吳景雲的物理筆記本整理完畢。早上第一節下課後,她就去清北班把筆記本還給吳景雲。
到自己的教室,剛門口,就看見焦海探頭探腦,目光炯炯打量她的座位。
陸溪忽然意識到,今天從早上開始,焦海就不太對勁。
首先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一看見她就和她勾肩搭背叫溪姐,二是早讀課時,他幾次三番回頭想和她說話,但都忍住了,沒給她傳紙條打擾她。
好像不太對啊。
陸溪奇怪的打量他,問道:“你怎麼了?”
焦海臉色爆紅起來,支支吾吾:“我、我……我只是看看。”
“看完了?”
“看完了。”
陸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隨口問道:“昨天的筆記你都看了嗎?”
筆記?
看了看了,陸溪的字跡真好看!翻來覆去一晚上都在看呢!
焦海用力點頭。
陸溪立馬露出“慈愛”的神,分欣慰的模樣:“那我問你,牛頓第一第二第三定律分別是什麼?”
“……?”焦海懵,“什麼?”
陸溪嘴角一抽,低聲:“我就知道……”
哪有那麼快變得勤學愛問的,估計是騙她。
她沒再說什麼,放過了滿頭大汗翻書的小可憐。
焦海忽然無比羞愧的低下頭去。
猶豫了片刻,他悄悄蹭過來,一臉期盼的問:“那個……我問你個事兒。”
“嗯?”
啊啊啊,好簡潔好有力!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陸溪這麼有個性呢!
焦海激動的問:“昨天那個早餐,你……你爲什麼要給我早餐?”
正在翻書的陸溪手一頓,忽然意識到話題逐漸不妙起來。思忖過後,陸溪嚴肅的:“我減肥。”
“啊……誒?”
啊減肥,爲什麼是減肥!
焦海一顆心涼了半截,然後又問:“你爲什麼要給我筆記本?”
“……”陸溪沉默片刻,“不需要就還給我吧。”
“要要要!我要!”焦海立即縮去,害怕陸溪討要她的筆記本,再也不敢回頭說話了。
勉強安靜了一節課。
等到第二節下課時,焦海賊心不死湊過腦袋來神祕兮兮問:“溪、溪溪姐,那個我我我……我今晚能不能,請你去……喝、喝奶茶?”
“……”
焦海以前好像不結巴啊?這什麼時候染上的毛病?
陸溪搖頭:“不了,沒有時間。”
“怎麼了嘛?怎麼沒空了?”焦海哀嚎一聲。
“我要去上補習班。”
焦海傻了,“真的是去上補習班,不是在騙我?”
“真的不是在騙你。”
焦海徹底安靜下去,垂頭喪腦的。
以前陸溪明明很好約的啊!基本上,邱雨澤約他們出去,她從來都不會缺席。
等等,難道是爲了邱雨澤?
焦海一顆心涼了涼,還碎成了八片。
他安撫住一顆躁動不安的心,堅持到了傍晚,眼見陸溪要走,忍不住追上她,小小聲道:“那個,我跟你說,澤哥跟那個好學生,最近打得火熱。”
“哦。”陸溪冷漠臉,“還有事嗎?我快遲到了。”
不需要焦海說陸溪也明白他們倆打得火熱,現在沒有她從中作梗,想必感發展得更加順利吧。
“去哪兒遲到?”焦海問。
陸溪嘆氣,她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上補習班。”
“……”
焦海大着膽子跟隨陸溪,然後發現,她真的是去!補!習!班!上!課!
乖乖打卡簽到,見到老師還問好的那種!
焦海覺得他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