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連壽?”老劉頭立即想起了廖若遠那個魂不附體的有舅舅,既然是他闖的禍,爲什麼只角他能倖存?”
“他那也叫倖存?”戴金雙哈哈大笑,“那叫生不如死!其實廖衝他們兩口子本應該跟他一樣的,但我念在那對夫婦爲人爽快言而有信,就給了他們一個痛快!超度他們投胎去了!那個羅連壽就讓他慢慢熬着吧!”
爲了這張所謂的“藏寶圖”,廖衝乾脆專門組織了一個探險隊,除了自己和媳婦、戴金雙、羅連壽之外,還有一名專業的英籍華裔山地爆破專家與一名地質勘探專家,要說有錢就是好辦事,在大隊人馬出發前的半個月,所有專業設備都已經通過廖家在香港的一些黑道關係祕密偷運到了大陸,等到了大陸後,戴金雙不得不再次感嘆起了鈔票的力量,自己走南闖北大墓小墳挖過無數,設備無外乎洛陽鏟加大鐵鍬,能用上工地拆房子的雷管就已經算高科技了,此次這種近乎科研級的先進裝備還真是沒見過,因爲身上的裝備太顯眼,所以衆人並沒有找正規的旅館住宿,而是由戴金雙聯絡了一個從前在甘肅的“墓探”,將大隊人馬安排了蓮花山附近的一戶農家中。
依靠最新的衛星定位技術與戴金雙探墓找穴的經驗,探險隊很快便確定了藏寶圖上標明的入口位置,但此處卻沒有任何入口的影子,似乎已經因爲後世的山體滑坡等因素被被堵上了,經過一些筒單的地質勘測後,隨行的兩位專家得出結論:山體內部確實是空地,但此處山體的巖石結構比較特殊,土質也根鬆軟,即使小規模的爆破也很容易引起深無塌方和山體滑坡,當時戴金雙還想發揮老本行,以霜懷子爲榜樣人工挖進去,可後來聽專家說岩層厚度大約在四十到五十米之間,還是放棄了。
後,兩位專家在山裏花了大概一個月的時間,確定了山內“藏寶”空間的大概形狀後,纔在“寶藏”的邊緣地帶找到了一個最適合爆破發掘的地方,這個地方便是張國忠等人下磔池時發現的那個小山洞。專家認爲在此處進行爆破是最安全的,至於小山洞下的那個“空堂”,基本上是探險隊爲了方便作業而人工炸出來的。
因爲沒有內部結構圖,所以戴金雙要求自己先下洞,讓上面的人等待自己的信號,少則半日,多則兩天,廖氏夫婦倒是沒反對,當等戴金雙下洞後羅連壽卻沉不住氣了,害怕戴金雙把最值錢的東西獨吞,非要下去,而廖衝也多少有些性急,便答應了羅連壽的要求。
“我下去之後,也是大喫了一驚,因爲我發現在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了,而且不是古代人!”戴金雙道,“從石碑向裏,布了一路的‘鐵竹陣’,當時我就猜想,這磔池似乎已經被人破掉了!”
“那鐵竹陣不是你擺的?”張國忠和老劉頭頓時一頭霧水,本來還以爲磔池裏那排鐵竹陣也是他戴金雙的傑作呢。
“廢話,我本身也有陰氣,跟死人差不多!下一般的王陵帝墓,連他原本的陣局都不用破,掀開棺材直接拿東西都不起屍!犯得上擺那種自虐陣法麼!?”戴金雙揹着身,連頭都沒回。
“那你覺得誰擺的鐵竹陣?”張國忠皺着眉頭道。
“天知道!”戴金雙嘆了一口氣,“那些鐵釘子不像是古代的東西,但也有些年頭了,看來在李萬杉和我之間,還有其它人進去過,而且這個人不簡單!”
“那會是誰?”張國忠腦袋忽然嗡地一聲,“莫非是王四照!?”
“不應該是他!”戴金雙道,“我仔細觀察過那些鐵釘子,應該民國的東西,最晚最晚也不會超過四零年,老二那陣子還年輕呢,連把順手的傢伙都不趁,怎麼可能擺鐵竹陣硬闖磔池?李萬杉會更改陰陽之術,尚且險象環生,他去硬闖,豈不是死無全屍?”
“那會是誰呢?”張國忠低下了頭,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進入磔池後,戴金雙沒費什麼力氣便找到了那間滿是赤硝的暗室,不出所料,當時暗室中地面上的石板被人掀開了一塊,看來是有暗道,而且已經有人下去過了,好奇之餘,戴金雙順着洞穴一直來到了秦德住的那間密室,只見密室的石門明顯被人炸過,這便讓戴合雙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近代有人來過。
“秦德把他‘養蛟’的方法就刻在了密室的牆上,但方法非常特殊,先從牆上鑿出凹字,之後在字的凹陷中鍍上一層金粉,隔了陰陽,然後將惡鬼的怨氣封於玉中,將玉磨成玉粉,將凹字抹平,外邊再刷上一層混了赤硝的朱漆,惡鬼的怨氣便會被封於凹字之內,等於說,字的形狀,是由怨氣組成的,一般人看不見,內行人也只能開了慧眼才能看見!但我直接就能看見!”戴金雙微微一笑,“那個秦德爲了把自己的發明傳於後世,真是用心良苦啊!過了兩千多年,朱漆雖然沒了,但赤硝還在,怨氣照樣出不來!牆上黑乎乎一片,一般人若非開慧眼,絕對想不到牆上會有字!”
就在戴金雙看得正起勁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這磔池裏的陰氣又活了,要知道,此刻戴金雙的身體與一般人有本質的區別,對陰陽的敏感程度比羅盤還誰,剛纔進來的時候,這磔池中的陰氣是停頓的,而此刻忽然又開始流動了,明顯是某種機關被觸動了。
在當時,戴金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以爲是自己中了什麼機關闖了禍,便開始順着原路往回走,沒想到剛出暗室迎面便碰到了瘋跑的廖衝夫婦和羅連壽,問明情況後,戴合雙差點被當場氣死,原來那個羅連壽擔心戴金雙進寶藏私藏寶貝,沒等到戴金雙返回便慫恿廖衝夫婦下來,廖衝這個沒主見的也就聽了,幾個人下來後狗屁不懂見什麼都新鮮,尤其是羅連壽,竟然把堵住“天門”泉眼的卵石給摳了出來。此時此刻,磔池的水流已經開始循環了。
其實戴金雙在剛進磔池地時候,對這個泉眼也分析過:這整個磔池就是一個培養“蛟褫”的基地,就像現代軍事基地中培養細菌武器的實驗室一樣,研究人員自己也要冒很大的危險。而“天門”那個“泉眼”則是整個磔池的陰陽中樞,把泉眼堵住,磔池便相對安全,一旦這個泉眼開始向通道中補水,整個磔池的陰氣隨溪流開始循環的話,那此處便是不毛之地,是絕對不能有活物出現的。當初那個擺鐵竹陣的大哥,之所以肯受如此痛苦,就是爲了堵住那個泉眼,泉眼堵住了也就安全了,鐵竹陣也便沒有必要再擺了。
碰到了戴合雙,這三個人好像也找到了救星,定了定神,說有一個渾身鐵甲的怪物追他們,兩位專家已經被困在來時的水道裏了。聽說有“身披鐵甲的怪物”之後,戴金雙腦袋嗡了一聲,剛從密室裏讀過“蛟褫”的養殖方法:喂活人吞下“蛟褫”,之後罩上鐵網,活着沉入水中,因爲身上有鐵甲,所以人死後怨氣難以散發,而水則源源不斷的將陰氣送入屍身之中,虯褫便依靠陰氣加怨氣迅速成長,不出一年便可繁殖出後代,這其中,被吞下的虯褫稱爲“蛟膽”,而被鐵網罩住的活人則被稱爲“靈根”,那個所謂“身披鐵甲的怪物”,不就是“靈根”麼?想到這,戴金雙二話沒說便跳下了水道,並不是爲了救那兩個所謂的專家,而是要原路返回“天門”,重新堵上水眼。此時此刻戴金雙可是知道無跡後果:水眼不堵,這磔池裏的“靈根”要是都起了屍,包括自己在內一個人都別想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