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按按人中!”張國義好歹還懂點急救常識。
這點事也用不着張國義提醒,離孫太太最近的李二丫已經開始行動了,“服務員!拿碗糖水再拿條熱手巾來!!”當年照顧李大明時,這種事對於李二丫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你這個倒黴孩子!怎麼不把事給人家辦利索啊!”一邊用勺給孫太太灌糖水,李二丫一邊埋怨張毅城。
“這個不怪孩子這個不怪孩子!”柳東昇晃晃悠悠的也過來了,“你嫂子她低血糖一着急就愛這樣”
“阿姨你彆着急”張毅城也有點不好意思,“明天我絕對能把那東西弄下來,拿東西沒什麼惡意,真的”
第二天,精神病院看護室。
“小夥子,你可快點等會大夫過來咱可就弄不了了”小朱以瞭解情況爲由把護士都支走了,自己在門口把風,張毅城則以患者家屬的名義與二嘎留在了屋裏。
“叔叔你彆着急”張毅城也是一腦門子汗,拿着本破書一個勁的翻,孫偉身上被潑的亂七八糟的,雞血狗尿什麼都有,但就是沒反應,孫偉自己也鬱悶,老爺子本來就有潔癖,此時這騷了吧唧的一身,都是什麼啊
“我說小夥子你行不行啊”小朱從門外探頭進來,已經快四個小時了,長篇評書都聽了好幾回了,這個案子本來就不歸自己組負責,如此再耗下去,萬一大夫起疑心給局裏打電話覈實,一切可就都露餡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張毅城猛的一抬頭,“二嘎叔叔,你結婚了麼!?”
“我!?”二嘎瞪着眼珠子,心想一個孩子問這個幹嗎?“呃這個還沒有不過有對象了正談着呢”說到這,二嘎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就好把手給我”張毅城義正言辭。
“呃你想幹嘛”二嘎的“嘛”字還沒完全說出來,只見張毅城冷不丁拿着一個圖釘照着二嘎手上就是以下,這一下力氣用的也大了點,扎的二嘎哇呀一聲就從椅子上蹦起來了,“幹嘛呀你!?”
“噓!”小朱從門外探頭進來,“媽的殺豬吶!?喊什麼喊!?”
“陳叔叔(二嘎本名陳二剛,外號二嘎)咱就剩這一招啦!再不行我可真沒轍了”張毅城示意孫老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了後背,照着書上的圖用二嘎的手指頭在孫偉後備上點了幾下,“陳叔叔你後退”只見張毅城把地上的銅錢重新擺了一下,“孫爺爺,你把這個放在嘴裏,可能挺難受的,可能會吐,您千萬別忍着”張毅城遞上一塊死玉給孫偉。
“行”孫偉接過這塊髒乎乎的玉,咬着牙放到了嘴裏(老爺子有點潔癖,若不是精神病院這種地方正常人待著實在是受罪,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種髒乎乎的東西往嘴裏放的,此刻就算沒法術差不多也快吐了)
“孫爺爺,您想吐就吐出來啊”張毅城從書包裏翻了半天,翻出一捆香,一個樹杈子,先是把香插在了窗戶門口,然後拿着數叉子運了運氣,照着孫偉小肚子就是一下,說來也怪,自從二嘎用手指頭在後背上戳了幾下、張毅城又擺了一堆銅錢之後這孫偉胃裏就開始翻江倒海,後來張毅城用樹杈子一紮自己小肚子,孫偉實在是忍不住了,哇的一口就吐了出來,頓時覺得頭暈眼花手腳無力,撲通一下就癱在了椅子上,二嘎就在孫偉前面站着,開始還想觀察觀察到底怎麼回事,這突如其來的一吐,二嘎也沒反應過來,一口黑乎乎臭烘烘的粘水一點沒浪費全吐二嘎褲子上了,心買的皮爾卡丹啊,氣的二嘎差點翻白眼,“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叔叔你彆着急ok啦!?”張毅城一臉的壞笑,“孫爺爺沒事啦咱可以走啦!”
“沒沒事了?”二嘎湊近了看了看孫偉,老爺子座在椅子上呼呼的喘粗氣,“剛纔沒事啊現在沒事了怎麼反倒這樣了?”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張毅城用衛生紙捏起了地上的死玉,“咱快回家吧!我還得寫作業呢(準確的說是抄作業)”
“大夫病人吐啦!”小朱從走廊裏假模假式的喊道
“唉呀!這都是什麼啊!”一個小護士一進屋就開始捂鼻子,只見孫偉身上亂七八糟一大片,說腥不醒說臭不臭的“你們把病人怎麼啦!?”護士眼裏一陣質疑。
“都是我自己弄的自己弄的”孫偉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幹什麼事應該都不算過分其實其自己也覺得奇怪,自從吐完這一口,雖說身上好像要散架了一樣,可以前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沒有了,只感覺神清氣爽,頭腦清晰,就好像大病初癒一樣
第二天,分局辦公室。
“柳隊協查通告發出去了,”小朱一推門,見柳東昇正在打電話,“只要別的地方一有文物案或抓到盜墓的,會立即通知咱們”
“你什麼時候發的?”柳東昇一隻手捂着聽筒,“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什麼?”小朱把眼珠子瞪圓了,“我剛發完傳真!紙還熱乎呢!”
“噓!西安!”柳東昇作了個“噓”的姿勢,“哦,好,我聽着呢!您繼續講!什麼?失蹤!?”
小朱把耳朵湊進電話,但由於是長途,聲音比較小,什麼也聽不清。約麼十來分鐘後,柳東昇聽了一腦門子汗,緩緩的掛上了電話,“朱啊!你趕緊把劉傑家抄出來的文物清單給我找來!還有文物的照片!看看有沒有一個什麼‘八卦紋龍頭銅盂’!”
“哦!好這都什麼名字啊”小朱嘟囔着出去了,不一會就拿着張單子跑回來了,“有!有!戰國文物,不過後面打了個問號。”
“我看看!”柳東昇接過單子,對着照片看了看,眉頭一個勁的皺,“怪了”
“什麼?怎麼了柳隊!?”小朱不解。
“沒事沒事”柳東昇嘬了嘬牙花子“對了小朱,我得出去一趟有人找我就說我不在”
“沒事吧柳隊用不用我跟二嘎和你一塊去?”
“我有不是掏黑窩子去,去那麼多人幹嗎?”柳東昇夾起包,“幫我跟王局打聲招呼,就說這個案子我盯了哎算了,回頭我自己去說吧”哐當一下,柳東昇急急火火的一帶門走了。
“一家子中邪的”小朱憤憤的往茶缸子裏抓了把茶葉
和平區承德道,市文物局。
“柳隊長大家光臨,有失遠迎啊”負責這次文物鑑定的人叫李江,中等身材,看穿戴想個知識分子,但看身板倒像個練拳擊的,“這次你們幫國家追回的這批文物非常珍貴,連我們也歎爲觀止啊!如果流落到海外,損失無法估量啊,局裏正準備給你們送一面錦旗呢!”
“應該的應該的”柳東昇笑了笑,“李江同志,這次我就是爲這件事來的!”
“哦?有什麼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力!”
“您看這個!”柳東昇掏出照片,“這個您認得麼?”
“哦”李江微微一頓,表情顯得有點不自然,“這這就是一個戰果時期的銅盂,由於上面缺乏文字信息,所以還有待進一步的鑑定怎麼了?”
李江這兩句話一出口,柳東昇心裏立即有數了,身爲刑警,察言觀色可是看家本事,審犯人的時候,哪句是真話,那句是假話,一看眼神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憑自己多年的刑偵判斷,李江在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