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文斌呆滯的站在公路邊,數千米之外那沖天而起的火焰,把漆黑的夜晚照得明亮透頂,無數的消防車呼嘯着穿過警戒線,全副武裝的警察神情警惕的攔住那些好奇心極重的市民,雖然這裏已經是郊區,但好奇的民衆們依然把警戒線外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無數的手機、攝影機之類的器械被高高舉起,死命的拍攝着遠處的沖天火光。
鄧文斌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沒辦法,那沖天火焰冒出的地方和自己那家實驗室的位置太近了,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家實驗室爆炸引起這樣的火焰,只是自家實驗室就是棟小別墅而已,全部焚燬都無法達到這樣的程度。
所以鄧文斌有些遲疑要不要去實驗室看看,這地方可是自己的命根啊,通過家族風投控制的那些高科技小公司,幾乎能弄到的新技術都給自己偷偷的拿到這實驗室改頭換面,最後要麼賣個好價錢,要麼放到自己偷偷成立的公司去生產,可以說這實驗室就是生雞蛋的母雞!這也是他爲啥明知道實驗室爆炸了,還不死心的前來查看的原因。
只是在他遲疑的時候,一些消息靈通或比較早到的醬油衆們,早就開始賣弄自己的見識了:“嘿,剛纔那招可有夠厲害的,轟隆一聲巨響,立馬就是一條火龍昇天而起!我看啊,肯定是鞭炮作坊庫存的火藥爆炸了,而且起碼有數十噸的黑火藥,不然沒有可能產生如此巨大的聲響和如此高的火焰!”
“切!消息不靈通就不要在這賣弄!那裏是花苑別墅區!都是有錢人的住宅,哪有可能出現鞭炮作坊!”
“嘿嘿,哥幾個,我有個哥們在消防局工作的,剛纔已經偷偷的發短信給我啦,剛纔那爆炸絕對不是什麼黑火藥爆炸,而是街區炸彈的爆炸,方圓數百米都成了廢墟,爆炸中間的別墅區更是直接成了粉末,通過聯繫小區的保安,才發現幸好今天是星球六,絕大部分的人都去市區玩樂了,這次爆炸也才死了聊聊數十人,傷了兩三百人的樣子,而這數十人據聞有半數是一間別墅的,而起爆點就是這間別墅,也不知道他們搞什麼搞到炸彈爆炸了,要知道如果是半夜爆炸的話,起碼數千人就這麼沒了!”
“我靠!街區炸彈?!一定是戰爭遺留彈!我靠,這都多少年了,居然爆炸的威力還如此強悍?”
“白癡!有點知識好不好?街區炸彈也就是十年前才發明的,以前打仗了不得的就是航空炸彈,怎麼可能會有戰爭遺留彈留在這裏啊!”
“你他媽的罵誰白癡啊!”
“我靠你!自己白癡就白癡了,哥點醒你居然敢出言不遜?想做較量?”
“老子反靠之!較量就較量!”
鄧文斌根本沒有理會這些當着警察面開架的白癡們,他完全傻了,街區炸彈?十數人的別墅是起爆點?不會自己那間實驗室就是起爆點吧?自己那實驗室什麼時候有街區炸彈了?難道……
鄧文斌一摸懷裏的那一小袋結晶,冷汗立刻冒了出來,恨不得馬上把這袋結晶扔掉,只是清醒過來的他卻立刻自嘲的搖搖頭,那結晶裏面雖然有強大的能量,但那能量很穩定,而且這能量給自己的感覺了不得就是一枚手雷的威力,顆顆都是如此,總不能用激光射一下就核聚變的成了小核彈吧?
突然間,一種猜測讓鄧文斌如同被電擊了一樣,如果這種蘊含能量的結晶,真的被激光射了一下就變成如此巨大的威力,那要是自己掌握這技術的話……
而就在這時,大票大票的軍車衝了過來,那些全副武裝的兵丁一下車,立刻接替了警察的崗位,然後一個軍官拿着喇叭開始呵斥醬油衆們趕快離開。
膽敢圍觀,膽敢當着警察鬥毆的醬油衆,一見軍隊出場,呼啦一下子消失掉了。
鄧文斌也滿臉苦澀的回到車上,開車往市裏駛去,不用說事情鬧大了,雖然那別墅自己是轉了好幾套手,可軍隊的人一查就能查出自己是真正的主人,絕對會把自己帶去調查的。
摸着兜裏的結晶和那塊精密儀器零件,鄧文斌神色變幻不停,這東西交給家族?以家族的實力,根本無法和軍隊抗衡,而軍隊一旦知道這東西的存在,絕對會牢牢控制在手中,不允許任何人碰觸的!可以想象,自己交上去,了不得就是得點賞錢,說不得運氣不好給滅了口!
怎麼辦?鄧文斌正遲疑不定的時候,兜裏的電話震動一下,拿出一看屏蔽了一條陌生電話,也不在意,畢竟打錯電話的事情時有發生,而且自己已經設定這手機只接通電話本的號碼。
凱爾拉姆晦氣的放下電話:“該死!居然無法接通?一定是設置了號碼屏蔽!”無奈的她只好再次潛入電信機房,耐心的等候鄧文斌的手機接通了。她找到鄧文斌的號碼後,就想打電話給他來確定位置,可誰知道對方不接陌生電話的。
也許會奇怪怎麼不用鄧舒雨的電話撥打,這樣豈不是很輕鬆?只是這種等於出賣自己親人的事,陳世豪有可能讓鄧舒雨去做嗎?不論鄧舒雨願不願意,陳世豪都不會麻煩鄧舒雨的,反正不就是等待一點時間嘛,相比起心中的疙瘩,這點時間算什麼?
至於陳世豪?本來準備騎着那輛百萬機車,待在市中心等待凱爾拉姆通知的他,被黃元斌的一封電話叫到了警所。
“所長,剛接到上頭通知,郊區的花苑別墅區遭到街區炸彈的襲擊,損失慘重,上頭下達嚴令,所有警察立刻上街巡邏維持治安和穩定!”黃元斌這話讓陳世豪立刻放下抓拿鄧文斌的私事回到警所,一邊公事一邊私事,誰重誰輕,陳世豪自然清楚的。
當然,陳世豪倒是打電話通知凱爾拉姆暫時取消行動,可惜,凱爾拉姆人在機房裏,根本沒有接聽,撥打一下不通後,陳世豪也就沒有在意了。
“怎麼回事,花苑別墅那邊怎麼會有街區炸彈這樣巨大威力的武器?這東西是最近十年才發明出來的,應該不會是戰爭遺留彈,要是恐怖襲擊的話,也應該炸市區,而不是炸那郊外的別墅區啊。”陳世豪一邊換着警服,一邊向邊上的黃副所問道。
黃元斌疑惑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而且除了毀掉半個別墅區外,人員傷亡並不慘重,就是死了數十人,傷了幾百人而已,因爲現在是星期六,別墅區絕大部分的人都在外面狂歡呢。”
雖說把數十人的死亡說成不慘重有點怪異,但想想足以摧毀一條街道的街區炸彈只帶來這樣的損失,真的算少了,要是這街區炸彈在這彩虹街爆炸,死的人肯定數以萬計!
“算了,這些事不是我們這些警察能搞懂的,留下一個小隊值班,其他人全部上街巡邏,防止民衆驚慌以及有人趁亂打劫。”陳世豪覺得自己不需要去管這些太遙遠的事,還是盡職維護轄區安定就好了。
“是!”黃元斌敬禮退下。
陳世豪帶着一大票的協警上了街,本來因爲大爆炸顯得有些人心惶惶,而且什麼戰爭爆發,恐怖分子襲擊之類的謠言也非常有市場,只是一大票警察出現在街道上,而且還是每隔一段距離就站上一個,一下子彩虹街就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