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陳鳳喜之後,陳凡相認識了不少怪人,但是像這陰冥佛以及手下那麼怪的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一老六少七個人的打扮全部都是死人裝!
所謂死人裝,就是身穿壽衣、腳蹬壽鞋就連那臉上也是擦了粉、嘴脣描着紅,就這扮相,往棺材裏面一躺,那就是死人!
打扮好了之後,便是由那大墳開着由金盃改成的葬車拉着幾人駛向了李家莊。
李家莊,李寶根的發跡地,也是他的大本營。雖然住在這裏的壞人比好人多,但是這裏卻是整個陽市最乾淨的地方,既沒有那些黃毒賭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偷盜之事,年年都是被評爲文明村。
這黑色的葬車一駛到那村志子的前面,就有二十幾個面色不善的傢伙從公路對面的商店裏跑了過來。
“小葉哥!”爲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邵帥在第一時間就朝着遠處那個正躺在陰涼下面睡覺的葉川叫了起來。
葉川不冷不熱地瞥了葬車一眼,見到邵帥正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陰陽怪氣地笑道:“我說是誰這麼大膽,敢開着這車來這裏找晦氣,合着是邵大公子!哎,我說,邵公子,我聽人說你在深圳混得挺好的,怎麼回來了,還是開這車回來。”
邵帥笑眯眯地走上前來,掏出了老早準備好的煙遞了上去:“小葉哥,混得好什麼,要是混得真好,我也就不回來了。開這車來實在是沒辦法,路上剛好碰着我陰叔他們送完人,所以我就讓他們把我捎過來了。小葉哥,我爸呢?”
葉川懶洋洋地說道:“你爸跟根叔到市裏頭辦事兒去了,得天黑才能回來,坐着等着吧!”
邵帥拿着馬紮坐到了葉川身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小葉哥,我問你個事唄?”
“問。”
“我聽人說,你是被人從四川趕出來的是嗎?”
葉川眉頭驀然一緊,冷聲問道:“想要說什麼?”
邵帥笑道:“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家。你看我,在深圳呆了一年這還是不行,總想着回家。”
葉川悻悻地說道:“誰能不想家,但是想有個槌子用。你先讓他們把車開嘍,放那礙眼!”
“葉哥,那你想家爲啥不回去呢?”
“廢話,要是能回去不早回了嘛!”
“那要是……我有辦法讓你回去呢?”
“你小子幾月沒見長能耐了是吧,敢拿我開涮了!”
“葉哥,我沒有開玩笑。要不……咱們車上說?”
葉川在陽市,那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就連李寶根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孫子都不敢跟他開玩笑,這陸帥冒冒失失的過來說了這些話,如果他不是找死,那就是有事兒了。
“看你耍什麼花樣!”葉川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車前。
“葉哥,請上車!”邵帥小跑着跟了過來幫葉川打開了車門。
當車門打開,看到坐在車裏頭的陰冥佛等人時,不光是那些看村口的嚇了一跳,就連葉川都被驚了一把。
葉川神情凝重地坐進了車裏,沉聲問道:“小邵,你搞什麼鬼?”
邵帥輕聲問道:“葉哥,我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我有辦法讓你回家的話……你怎麼報答我?”
邵帥說話的時候,那大墳也發動了車子。
葉川冷冰冰地看着邵帥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邵帥笑眯眯地說道:“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說了。葉哥,我和您實話實說了吧,我想讓我爸坐根叔的位子,只要他能坐上,我就能讓你回家生活!”
“別亂動!”
葉川剛欲抬手,陳凡相的刀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管上。
葉川不屑一顧地瞥了陳凡相一眼,冷笑着說道:“小邵,看不出來,你的能耐長了不少啊!”
“葉哥,不是我長了能耐,而是我來了運氣。在深圳,我認識了一位好老闆,不怕告訴你,不夜城和太子府被砸被封的事情就是我老闆做的。”
“你老闆?”
葉川面帶驚色地看着邵帥,今天李寶根和邵相臣出門就是爲了深圳那邊的事兒,他聽李寶根提過,深圳那邊的事兒有些大,好像跟恐怖組織扯上了關係,對這丐幫裏頭的事兒一相不關心的葉川也沒細問,不過現在看到這邵川的底氣這麼足,他隱約覺着這事兒不是得罪人了那麼簡單了。
“凡相,你介紹介紹自己吧。”邵帥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陳凡相。
陳凡相心領神會地說道:“我叫陳凡相,在國內你找不着我的資料,在國外很好找。我聽小帥說你槍玩得不錯,也有不少會玩槍的朋友。這樣吧,你讓你的朋友幫你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陳凡相這個名字。”
葉川眉頭緊皺地說道:“不用打聽了,我聽說過你。”
陳凡相驚訝地叫道:“喲喝,沒想到我在國內都這麼有名!”
葉川皺眉問道:“川幫唐天就是你殺的吧?”
“唐天?是誰?”陳凡相一臉茫然地問道。
“就是那個左臉紋着武生的那個傢伙。”
“哦……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個人。咋,你認識他,想幫他報仇?”
“報仇?老子當年就是被他趕出四川的!謝你還來不及呢,我爲什麼要報仇!小邵,可以啊,真抱上大腿了!”
邵帥微笑着說道:“葉哥,您也知道,我們邵家是靠什麼喫飯的,我老闆這人比較低調,這低調的人……比較容易接觸。”
葉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懂了。不過小邵,你覺着你們老闆有本事吞下丐幫嗎?丐幫可不是川幫,死了個二當家都沒脾氣。要是根叔有個三長兩短,不管他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又或者軍二代,都不會有好下場!”
陳凡相不以爲然地說道:“如果是軍一代加官一代再加富一代呢?”
葉川眉頭不覺一緊,他是被唐天趕出四川的,所以對這唐天的情況自然特別關心,當得知他在哥倫比亞因爲一個妓女而被一個叫陳凡相的人殺死之後,他就特意找人打聽過陳凡相,陳凡相就是一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價碼雖然不低,但是隻要有錢就能幫着辦事。殺手的話不多,更不會去表明自己的主子是誰,既然他主動在面前說這些,那就足以說明他並不是被人花錢僱來的。
邵帥微笑着說道:“葉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讓我老闆幫你安排一下回家的時間,要是安排好了,你往家打個電話問問,怎麼樣?”
“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葉川有些心動了,爹媽好說,但是他已經有七年沒有見過老婆孩子了,他被趕出四川的時候女兒才六個月!
“你等着。”邵帥不假思索地掏出電話給莫子打了過去。
邵帥這電話打過去的時候,莫子正在跟陳鳳喜喫飯,一看到來電話的人是小帥連忙將電話遞了過去:“小帥的電話。”
“喂。”陳鳳喜不冷不熱地接通了電話。
“老闆,我是小帥。是這樣的,我剛哪小葉哥談了,只要能讓他回四川,他就願意幫咱們的忙。”
“嗯?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