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放的招數一向是這般的狠辣以及簡單。只見這簡簡單單的一刀砍下就讓這天地之間瞬間變色,天上那一抹數不盡的黑暗驟然降臨,刀光就如同是一道血光一樣劃破天際,又將那天際之上的黎明捅穿。這個時刻隨着那道光芒,刀身卻是嗡嗡的響起來,一陣陣的哀鳴,那兩個人腳下的海水都是開始波濤翻湧那浪花朵朵甚至衝上他們的身前。
仲無極眼睛裏面帶着一抹驚訝,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蕭放的實力竟如此強大,只是這一刀還不足以抵擋他,只見他繼續往前衝着,他手指前端的那一抹白光,如同照亮整個夜晚那一片光明一樣,緊接着那一抹白光漸漸的放大放大,就如同這天上煌煌大日一樣。
一剎那之間,這仲無極手指的那一點白光與蕭放手中那長刀瞬間撞在一起,仲無極不愧是聖宗師,這一刀雖說是看起來沒有什麼,可是在於蕭放那簡單的一刀碰撞之後,瞬間產生一種強烈的波動,蕭放以及仲無極,都是瞬間往後退去,他們的腳劃在這波濤浪湧的長江之上,瞬間將至長江畫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痕跡。
仲無極站在那裏,他的手指在輕輕的顫抖,手指兩端已經開始冒出了點點鮮血,蕭放的磨牙刀是鋒利無比的,即便是仲無極身爲聖宗師的身體強度也是頂不住這一刀的威脅,而這個時候蕭放在那裏,他比仲無極看起來好了許多,他的手沒有再顫抖,他的刀確實在嗡嗡作響,這個時候他們之間所能夠引起的乃是強大而又讓人不知該做什麼的。
一剎那之間,仲無極便是知道了自己與蕭放之間的差距,只是他終究是有些許不甘心:“我說蕭放啊蕭放,你爲何要摻合這件事情啊?若是你只想與我討教兩招的話,不如現如今離去,總而言之我的實力你也是看到了,是威脅不到你的,不是嗎?”
這樣子說着,仲無極的眼角也是帶着一抹的驚恐,他實在是不想與蕭放爲敵,因爲蕭放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如果蕭放執意與他爲敵,甚至是一直攔在這裏的話,他是不可能在今日殺了林雲的,可是如果今日不能夠殺了林雲的話,那麼他們兩個就會被林雲以及孫通留在這裏,他們如果以死亡,那麼不管是胡人想要統治中原,或者說南唐想要統一天下的這個美夢都會破解。
蕭放站在那裏手中提着那磨牙刀,他的臉上帶着點點的笑容,而後纔是開口笑着說道:“我說仲無極啊仲無極,你這個時候是着什麼急呢?我還想再與你討教幾招,若是你真的能夠破了我這幾招,我是聽了你的話的確又如何。”
仲無極咬着牙,他知道這個時候蕭放說出來的話,等於是確定與他爲敵了,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夠再客氣,他瞅了一眼,身旁與林雲打在一起的木先生以及雲中子,心中有些許惶恐不安,因爲他竟然是看到在雲中子與木先生的聯手之下,林雲還是遊刃有餘,甚至隱隱約約的產生了一種壓制兩個人的形勢,他實在是心中有些許惶恐,如果這個時候他再不前去幫忙,只怕林雲一旦能夠找到雲中子與木先生的破綻,並能夠將這兩個人斬於刀下。
若真是如此,可真的是麻煩極了,他當即便是眯着眼睛而後抬起頭看着遠處的方向:“既然如此,那麼我便是不客氣了,天王得罪了”這樣子說着他整個人猛的便是如同一道光芒劃破天際一樣,衝着那蕭放便是去了,他的手這個時候已經不再是肉體凡胎,而是凝聚了他這一生的真氣,那強韌程度竟然不下於蕭放手中的磨牙刀,蕭放見了這種情形,當即也是不再客氣。只見他刀光閃閃,在這一片夜空之中滑動着,兩個人瞬間交手,不過剎那之間便是過了一百來招。
兩個人打在一起着,身後的江水滔滔,甚至都要將他們給掩蓋住了,仲無極越打心越慌,因爲他發現這蕭放完全沒有用出全力,只是,不出全力的就可以壓制住自己,甚至是與自己打一個平手,他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不用出來壓箱底的招數的話,只怕會死在這裏,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到底什麼招數是誰教的?他最初的反應最本能的反應還是在天門的時候,他的師傅教給他的那些招數。
只見他猛的後退,而後腳輕輕的點在那江水之上。這一點,卻是與之前有所不同,看似是七星八卦的樣式,又似乎暗暗的對應了天上的那北鬥七星,星光照在他的腳下倒在那江水之上,波濤翻湧星光點點,這一刻這一剎那,這一幅畫面竟然如同謫仙似乎要飛昇一樣。當那青光照射在仲無極身上的一剎那,仲無極整個人猛的便是飛了起來,而後,一指點出,這一指之上帶着那星光以及他這一生的真氣,這一指化簡爲繁與之前的那一指並不一樣,只見他臉上帶着一抹笑,這一抹笑是超脫的笑,自然的笑。
蕭放看了這樣子的仲無極眼底有一絲的凝重,他沒有想到仲無極竟然能夠領悟到這麼返璞歸真的一招,如果他不用心用盡全力去接的話,只怕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他一點腳尖而後騰空而起,似乎用刀的人都喜歡,從半空之中瞬間劈砍下來的那種愉悅感,蕭放也是。只見他大開大合,一刀劈下衝着仲無極的腦袋便失去了,這一刀之下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也似乎在這一刀之下所有的生物都會迎面一樣。
泛着血紅色光芒的長刀瞬間來到了仲無極的身前,而這個時候那仲無極並着的手指卻是突然伸開,而後一下子夾住了那磨牙刀,磨牙刀被仲無極的手指中間,卡住確實不能夠再下降分毫,一剎那之間兩個人變成這樣子僵持下去誰也動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