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之上,依舊是那個山峯,依舊是那些冷風,也依舊是林雲與孫聰。還記得,當時他們兩個站在這裏的時候,林雲只是一個勉強算是半步僞宗師,甚至是初出茅廬的年輕江湖人,可是這時候,林雲已經在江湖上歷練了這麼長時間,境界也是穩固在半步宗師,甚至是能夠與宗師相提並論。
冷冷的夜風,冷冷的山頂。孫聰站在那裏,眼底帶着點點的惆悵,也帶着點點的欣慰,林雲雖說不是他的徒弟,但,林雲依舊是這天門的弟子,甚至是嫡系弟子,現如今他能夠有這個樣子的成就,孫聰自然是開心的。
抬起頭,白色的鬍子隨着夜色的冷風飄蕩着,他轉過身子,那如同天上星光的一雙眼,緊緊地盯着林雲,仿若最後一根稻草“林雲啊,你這次回來,可是爲了費伊圍攻天門的事情而來的?”他這般問着,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答案,林雲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當然是爲了天門的事情來了的。
果不其然,只見林雲眼神中帶着堅定的說道“不錯,掌門,我夫妻二人是爲了天門的危機來的,雖說我們夫妻二人可能是做不來什麼太多的事情,但,能夠多出來兩個宗師,好歹也是有點用處的”林雲這般說着, 眼底的信念也是油然而生。
他是天門的弟子,他的師父凌虛子一生之中最放不下的就是天門,最愧疚的也是天門,他身爲凌虛子的徒弟,自然是要爲自己的師父完成這個願望,也是要替他的師父,保護好這個宗門。
孫聰眼底帶着笑意,只是轉過身,眼睛高高的仰望着頭頂的星空,他並沒有立刻就是說天門的事情,而是隨意的閒聊道“你跟那個小姑娘成婚了?我看那個小姑娘也是不容易,跟着你跑東跑西的,不過上次的時候,這小姑娘不還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麼?”
林雲點頭,提起來這個事情,林雲就有些許的愧疚湧上心頭,他覺着這個事情之所以這樣子,一定是因爲自己當時的危險,事實上,也正是因爲想要爲他報仇,紀凌波纔是會冒險進入這萬蠱窟之中的,也是有了爲他報仇的信念,才能夠堅持到第七天。
當即便抬起頭,眼睛之中帶着點點愧疚的將當時遭遇的事情說了出來,當聽到紀凌波爲了給林雲報仇,所以進入了萬蠱窟的事情的時候,孫聰的眼睛之中也是帶着點點的震驚,也正是這個事情,讓孫聰並沒有在意,自己的這個弟子拜了一個老師,學了一個其他門派的武功,也沒有在意紀凌波的父親乃是當今蠱王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着林雲說道“原來是這般,我說怎麼這幾個月在江湖上聽不到你的消息,原來是進入了那種隱世門派之中了,這蠱王教、往生澗雖然當年是魔門之中的一員,甚至是嫡系,但是現如今,他們也是退隱山林了,不必在意”
林雲點頭,他本來就沒有在意,會這樣子說,也只是讓孫聰明白或者說,讓他諒解自己而已,他抬起頭,看着孫聰說道“只是不知道,掌門這次喊我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這般說着, 他的眼底也是帶着點點困惑,在他看來,這個時候,就應該養精蓄銳,否則,明日的大戰怎麼辦?
孫聰眼底帶着點點笑意,之後看着林雲說道“你是不是覺着,這個時候,應該好好地養精蓄銳?”
林雲點頭,他的確是這樣子認爲的,所以也沒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只是看着不遠處的夜空,那個地方,應該就是費伊等人駐紮的地方了。
孫聰眼底帶着一絲悵然,他扭過頭,瞧着林雲說道“我找你來,就是爲了這兩日的大戰,這費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全面的進攻,這個時候,我們當年天門先祖的一些佈置也是不得不拿出來了,當年先祖藏在這天門山上一個大陣,名八門金鎖,乃是仿照當年諸葛前輩的八陣圖仿製,這東西現如今在後山的一個地方,能夠護住那其中的人與物,我想讓你去找到八門金鎖,開啓他之後,帶着天門的弟子藏進去,畢竟,天門不能夠沒有根”
林雲皺眉“掌門,難道事情已經惡化到了這種地步麼?費伊真的是這麼的厲害?”他的眼底帶着疑惑,事實上,他在跟費伊交手的時候,並沒有覺着費伊到底是有多麼的厲害,那個時候,費伊也就是一般的大宗師而已,甚至沒有明尊谷主厲害。
孫聰轉過頭,眼睛看着那深沉的夜空,之後纔是緩緩地開口說道“他已經功參造化,進入了半步聖宗師的境界,而我現如今,因爲當年練功的叉子,雖說是聖宗師,但,估摸着也就只能夠和費伊打個平手,甚至,平手都是很勉強的事情”
林雲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辦法能夠救了孫聰,於是只能夠無奈的看着不遠處站着的孫聰說道“掌門,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孫聰一笑,之後說道“辦法?哪裏有什麼辦法,費伊狠下心來要攻打天門,他進入了半步聖宗師之後,天門之中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擋他,除非我的那位師兄回來了,但是,我那個師兄現如今滿江湖的跑,不知道在哪個犄角疙瘩裏面,哪裏是能夠知道這個消息趕回來呢?”
林雲臉上神色更加愁苦,難不成,真的只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天門覆滅?若是天門真的是覆滅了,他的師父該是多麼的傷心?
孫聰看着林雲臉上的表情,也是笑了笑,笑聲中帶着瀟灑快意“你這個表情做什麼?即便是天門覆滅了,即便是劍閣倒了,不是還有你們這些個天門的弟子?只要是有你們在,天門就永遠不會覆滅, 也永遠不會倒下,你們就像是那草原上的星星之火,一旦及攢夠了力量,便是可以燃燒整個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