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聲長嘆,往生澗主說起來了當年的往事,在當年魔門還是魔門的時候,萬魔典還沒有成爲一部分一部分被幾個教派佔據的時候,往生澗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背後的月亮依舊那麼的圓,掛在那裏,靜靜的,往生澗主坐在凳子上,手裏是一杯冷了的茶,他看着林雲說“其實這個事情,也不算是你老師的錯,你老師當年所做的選擇並沒有錯,但,終究讓萬魔典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讓往生澗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所以你的老師便自我放逐”
聽了這話,林雲心中更加困惑,甚至好奇,難道這個事情,還關係到了當年萬魔典分裂的事情?當年的魔門,發生了什麼?他很想知道。
他看着那往生澗主問道“教主,萬魔典的分裂?莫不成這個事情與我老師也有關係?”
往生澗主點了點頭,說“不錯,當年往生澗乃魔門最強大的一脈,甚至可以說是主脈,只,你的老師做了一件錯事,那個事情導致了魔門的分裂,太陰一脈、花仙一脈、九幽一脈、歡喜一脈,全都自立門戶,甚至那萬魔典也一分爲八份,其中四份由那四派保管,兩份歸往生澗保管,其餘兩份,分別有明尊谷、蠱王教保管“
說到這裏,那往生澗主的眼角也帶着一絲的懷念,人老了,就喜歡懷念這種有的沒的,當年的輝煌讓人喜歡,卻又讓人不能夠沉浸在裏面,只能面對現實。
破落的現實。
林雲好奇,但依舊沒有問自己的老師做了什麼事情,子不言父之過,一日爲師終身爲父,老師,也是父。
往生澗主看着那林雲也不問自己,這鬼叟到底犯了什麼錯,只是這樣子聽着,心中也覺着有些許的寬慰,鬼叟沒有看錯人。
他抬起頭,看着林雲說道“林雲啊,當年的事也就過去了,我說起來當年的事情,是想要你知道,當年的魔門以及這萬魔典的所在,因爲之後,我想要拜託你的事情,便與這事情有關係”
風聲吹,月又圓,迷迷濛濛之間,起了一點點的霧,叫人看不清霧裏面有什麼,沒有什麼。
林雲看着往生澗主,他一開始就知道,這往生澗主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做的,這個事情一定很重要,否則他不會來這裏。
他抬起頭,看着往生澗主說“不知道教主想要我做什麼事情?”
一句話,普普通通,卻帶着堅定,他接受了往生使者的位子,自然就要做出來與之相符合的事情。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讓你去喫。
往生澗主臉上帶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懷念說“三尊會要開始了,每一次的三尊會,決定了各自保管的萬魔典歸屬,之前,我們已經輸了一次了,現如今只剩下一份萬魔典,我希望你能代表往生澗參與這次的盛會,那會本屬於我們的萬魔典”
林雲聽到那三尊會的時候,心中就有些許明瞭這人想要讓自己做什麼了,聽到了最後,心中更是無奈,似乎這一段時間,他總在參加這個會,那個會的。
他抬起頭,微微一笑,之後講道“教主放心就是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我本來就接受了老師往生使者的位子,自然要承擔起來這個責任”
林雲只是說自己的責任,卻絲毫沒有提起來自己應該有的權利,他不在乎這一點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爲他知道,權利永遠是一個人的底線,若自己要分權,那麼這人,還會這般的溫和麼?他不知道,但不會這樣子去賭。
往生澗主看着那林雲,一笑,多日沒有笑容的臉上似乎今日笑的格外的多,他說“多謝”一聲多謝,往生澗主也算放下了自己的臉面。
爲了萬魔典,也爲了往生澗。
往生澗若今年再輸了,只怕真的就沒有一點翻身的機會了,他不願意讓這個事情發生,所以,哪怕放下這一張老臉的事情,他也願意去做。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便不說了,這不是說話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是時候該休息了。
往生澗主離開之後,林雲依舊坐在那裏,一個人自飲自酌。
月亮上似乎飄進去了一抹烏點,那污點讓月亮都不那麼的美麗了,林雲有些厭煩,卻無可奈何,佔了起來身子,走回屋子裏。
… …
苗疆
紀凌波身上穿着苗疆的衣服,只看着窗外的明月。
蜀國已經傳來消息,說是那通緝令已經撤銷,但,林雲卻是從那長生崖下跳了下去,屍骨無存。她如何能夠接受這個結果,終日尋找,卻什麼都找不到。
門外響起腳步聲,一板一眼,如同殭屍一般,隨着腳步聲來的,是一個人,一個臉色僵硬的中年人。是紀凌波的父親,也是這一任的蠱王教蠱王。
“後日便是三尊會,你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冷冰冰的問話,冷冰冰的回答,似乎兩個人不是父女,而是仇人一般。
蠱王站在那裏,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他抬起頭“你還恨我麼?”
紀凌波一笑,看着那蠱王,臉上依舊帶着笑,說出的話卻如同冷冰一般“我爲什不恨你?不恨你害死了我的母親,不恨你這麼多年對我不管不顧?”說到這裏,紀凌波又停頓了一下,之後說“不過我也感謝你,感謝你能教我這些東西,能給我地位,能讓我有報仇的機會!”
蠱王眼底又是一絲無奈,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解釋他並沒有做那樣子的事情,解釋不是他害死的紀凌波母親?可是這些,的確是他做的,沒有絲毫反駁的可能性。
僵硬了良久,他站在那裏,準備離開,恨他,便恨他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停了下來,扭過頭看着紀凌波說道“準備好,三日後,前往參加三尊會,拿到萬魔典,加上蠱王經,足夠你報仇”
說完,便走了。
紀凌波坐在牀上,好看的臉上,帶着的是狠辣。
爲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