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雲與荀玉卿相談敘舊的同時,晁開霽正向費伊孟瑤彙報白天的情況。
“看來沒有什麼成效啊。”孟瑤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心裏不免有些急躁。
“不用着急,才第一天而已。”費伊安慰她道。
“是啊公主,憑大會報名的踊躍程度,我們一定能發掘真正的人才的。”晁開霽在一旁附和道。
孟瑤搖搖頭,“但願吧。不說這個了,城裏的佈防都安排好了嗎?我感覺這次的大會不會平靜。”
“公主放心,屬下已安排妥當,趙贏的人若是有膽來,保準讓他插翅難逃。”晁開霽抱拳回覆道。
“好,有勞你了。”許是累了,許是壓力太大,孟瑤總感覺提不起什麼精神。
沉默的半天費伊突然道:“開霽,這次大會,你也下場吧。”
這是?孟瑤和晁開霽同時看向他。
“以防萬一,若是有人混了進來,我們也好有個應對。”費伊解釋說。
“說的是。”孟瑤點頭,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好,我這就去準備。”晁開霽早已蟄伏已久,就等着一次名揚天下的機會。
等他出去以後,費伊看向一臉疲憊的孟瑤,提醒她,“你和林雲的事也要抓緊,沒有什麼比他更有價值。”
說到林雲,孟瑤沉默了,心裏很不平靜。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爲什麼不來找她,難道已經忘了她給他的幫助了嗎?
同時,龍光也與曹兵在商量着事情。
龍光問回來的探子:“所有的路線以及關隘分佈都在這裏了嗎?”
“是的將軍,蜀國的各處要道,以及一些特殊的險地都已繪製在圖上。”探子蹲着身子稟報說。
“好,速速派人送回京師,請皇上過目。”
“得令。”傳信兵接過龍光手裏的地圖以及一些資料,轉身而去。
等人都退了內堂之後,曹兵問龍光,“何時動手?”
“等大會最熱鬧,花蕊夫人現身的時候。”龍光答道。此時他神情無比的亢奮,似乎只有這樣的大戰才能讓他感覺到心跳。
場景再變,回到林雲這邊。
“你想好了?這次大會真的要參加?”荀玉卿並不同意他這麼做,大會高手如雲,其中的兇險難以預測。
林雲點點頭,“無論是誰想逃出費伊佈下的天羅地網,都必須在花蕊夫人的身上想辦法,我也想趁着這個機會磨練一下自己。”
林雲對荀玉卿能夠理解他很是感激,她居然出乎意料的贊成自己幫曹兵。
“我也是天門弟子,自然也有安邦定國,拯救黎民的責任,不過家事所迫,逼得我不得不與趙贏爲敵。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不會反對,我的使命也要靠你來完成了。”荀玉卿笑着對他說,無比的真誠。
林雲重重點了下頭,隨即直盯盯的看着她,愣住了。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荀玉卿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難得享受家人一般的氛圍。
“姐,我想問你個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這個問題埋藏在林雲心中很久,雖然他知道自己對她不是男女之情,可有些東西不是說拋下就拋下的。
她是他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也是第一個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滅印象的女人。
荀玉卿被問的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笑,如花兒綻放般明豔動人,“沒有,你覺得誰會喜歡我這種一天冷着個臉,不通情趣的女人。”
“我會。”林雲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說完就後悔了,生怕破壞兩人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關係。
話音一落,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荀玉卿看着林雲,不知怎麼心裏猛地跳動了一下,好像什麼東西跑了出來。平日裏冷若冰霜的她臉紅了,在一個她認作弟弟,一個年輕雖輕,卻已歷經風霜的男人面前。
“別開玩笑了,這話只有你我二人聽到,萬不可對人提起,知道嗎?”荀玉卿道。
林雲無奈的點了點頭,終究只是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個時候,他突然覺得胸口一疼,急忙拿手去掩。
“你受傷了?”荀玉卿看他緊皺眉頭,登時擔心起來。
“不礙事,只是一點皮肉傷。”林雲硬撐着。
荀玉卿不相信,“拿開讓我看看。”
林雲不情願的放開自己的手,鮮血已經映了出來,攤開一小片,格外的醒目。
“還說只是皮外傷!”荀玉卿嚴厲的瞪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解開他的衣襟,看到了裏面纏着的白布。接着,她不顧林雲的阻攔,將白布拆了開來。
“怎麼會這樣?”荀玉卿沒想到他傷的這麼嚴重,跟着臉色凝重起來。傷口太深了,有一些肉甚至已經卷出了外面,形成了一個不小的腫塊。
沒辦法,林雲只能將他在呂望府中經歷的一切說了一遍。
荀玉卿越聽越驚心,當聽到方媛媛將斷刃刺入他胸口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你坐到牀上,我來爲你運功療傷。”她對林雲說道。
“不用了,這是外傷,敷一些藥,注意一下就好。”林雲不想她爲自己消耗真氣,尤其是這種關鍵的時候。
“胡說,你知道這傷爲什麼還沒有結痂嗎?因爲你中了毒。”荀玉卿語出驚人道。
“不會吧?”林雲不相信,若果真如此,那他爲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荀玉卿解釋道:“方如海是用藥的高手,他女兒自然也差不到哪裏去。如果我所料不差,她的斷刃上應該是煨了一種蛇毒。雖然短期內不會察覺到異樣,但久而久之,就會麻痹人的神經,直到血肉開始萎縮,臟腑衰竭而死。”
“有這麼嚴重?”林雲聞言,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說若不是及時遇到了荀玉卿,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荀玉卿點點頭,“我料想這毒,方媛媛不是爲你而準備的,而是爲了其他人。”
這就讓林雲想不通了,這種慢性的毒不可能是對付假呂望,那會是誰呢?難道,他想到了一個人,陰九幽!可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