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菩提本非樹
清晨的陽光撒在大地上,一夜的雪讓大地上變的一片銀裝素裹,雲娜她們三個女孩子終於抵擋不住雪景的美麗衝進雪地裏玩了起來。雪月痕靠在白虎的身上看着在雪地之中嬉戲的三個少女臉卻沒有一點表情,目光也變的十分空洞。
突然一個雪球飛了過來打在了雪月痕的臉上,雪月痕愣了一下抬手拂去了臉上的雪和水痕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雪,看着手中的雪漸漸的融化。雲娜她們三個看到雪月痕看着手中的雪發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銀鈴一般清脆悅耳的笑聲產進了雪月痕的耳中。雪月痕淡淡的一笑甩掉手上的雪說道:
“看來今天你們是打算要玩上一天了。也好,我也累了。你們先玩着吧。今天就先不走了。明天一早啓程,到時候我不希望你們中有誰是被我叫起來的。”
三個女孩敏感的感覺到了雪月痕身上的異常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雲娜跪坐在雪月痕面前小心翼翼的柔聲說道:
“木頭,你還在想昨天那件事情啊?夠過去兩千多年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雪月痕隨手抓起一點雪揉搓成一個小雪球輕輕一彈,小雪球輕輕打在了雲娜的額頭上。雪月痕微微一笑說道:
“剛纔就是你用雪球打我的吧。這下算我報仇了。”
雲娜揉着被雪月痕的雪球打中的地方不滿的對雪月痕說道:
“你幹什麼啊木頭!堂堂男子漢還那麼小氣!人家不就是用雪球打你一下嘛!小氣鬼。”
雪月痕坦然的說道:
“這你倒是說對了,我就是小氣鬼。要不然也不可能一件事記了兩千多年還忘不了啊。更何況我一直都是在殺戮中領悟道,沒有了仇恨又哪來的殺戮呢?”
雲娜猛的把臉湊到雪月痕的臉前緊緊的盯着雪月痕惡狠狠的說道:
“藉口!你在找藉口!就算殺戮是因爲仇恨而起的,那你所仇恨的人早在兩千多年以前就已經死掉了!而且殺戮有很多時候都不是因爲仇恨而起的!”
雪月痕並不在乎雲娜的說法,而且他也認同雲娜的說法。因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在十次殺戮有六次是因爲利益的驅使,三次是因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只有一次是因爲真正的仇恨。而仇恨卻往往被人們當成掩蓋殺戮真相的藉口罷了,無論好似國家之間還是個人之間都不例外。雪月痕淡淡的對離自己不到兩釐米遠的雲娜說道:
“你不覺得你的位置離 實在是太近了嗎?按照你們的話來說你現在是在引誘別人犯罪。你還是離我遠一點的好,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雲娜了一下子連耳根都紅透了,抓起一大把雪砸向雪月痕。可是她扔出的雪還沒砸到雪月痕就被風吹散了,變成點點晶瑩的冰晶飄散開了。雲娜氣的小臉微微一昂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對雪月痕說道:
“那是對別人說的!你這個木頭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我現在的距離離你也不算近,平時坐在白虎背上的時候我還靠着你呢!那時侯都沒出什麼意外,現在怎麼可能呢?”
雪月痕的眼中閃過一絲神祕的光華淡淡的一笑對雲娜說道:
“是嗎?你認爲和我在這個距離沒有什麼危險是嗎?”
雲娜還沒聽反應過來雪月痕的話是什麼意思就發現雪月痕正在緩緩的向她靠近,雲娜像受了驚的小鹿一樣跳了起來警惕的盯着雪月痕。旁邊原本一臉期待的海柔看到雲娜跑開了馬上一臉失望的說道:
“雲娜姐姐真是的,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就差一點點就能吻上了!”
在旁邊的海蘭以閃電一般的速度一個慄暴打在海柔的頭上裝模作樣的說道: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不學好!到了帝都我一定要告訴瑪利亞阿姨,讓她好好的管教你一下!難道你不知道別人在接吻的時候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禮貌的嗎?你是個公主,做什麼事都要注意禮儀,這樣才能展現出公主優雅的一面來。”
海柔揉着被海蘭砸過了地方委屈的說道:
“可是故事裏面受傷了的天空騎士都是這樣吻公主的啊?好不容易纔看到一次呢!而且剛纔海蘭姐姐不是也在盯着看嗎?幹什麼說人家啊!”
海蘭驕傲的對海柔說道:
“不讓你盯着人家看也沒有說不讓你偷看啊?要不然公主不就成了木偶了嗎?”
雪月痕清了清嗓子引起了海蘭和海柔的注意,海蘭和海柔疑惑的看向雪月痕,學發現雪月痕並沒有看她們,而是盯着別的地方。海蘭和海柔順着雪月痕的目光看去不由的打的了寒戰,雲娜正惡狠狠的盯着她們兩個,勢有要將她們兩個生吞活剝了的架勢。海蘭和海柔深切的知道雲娜的性格,平時看她柔柔弱弱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無論怎麼開她的玩笑她都只是一副害羞或者恐嚇的樣子,但這隻侷限於她沒有生氣的情況下。如果她生氣了的話,那就要恭喜你,你要倒大黴了。雲娜生氣的時候連雪月痕這個人見人怕的殺星都趕毫不猶豫的給上一巴掌,更何況是她們這兩個公主了。
就在雲娜要爆發的時候雪月痕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擋住了她怒視着海蘭和海柔的目光,回頭對海蘭和海柔說道:
“你們兩個到旁邊去玩吧。明天可是要全天趕路的,別玩的太累了。”
海蘭和海柔機敏的跑進了帳篷,雲娜不滿的對雪月痕說道:
“你幹什麼要攔着我啊!沒看到剛纔她們兩個在取笑我啊!”
雪月痕像一根木頭一樣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看着雪後晴朗的天空說道:
“看到了,不過既然老頭把她們託付給了我我就要保證她們的安全對不對?儘管對她們我實在是有些不願意接觸,可是職責所在,沒有辦法。這裏到處都是雪,如果你真對她們兩個動手的話那她們兩個現在已經被大雪埋上了。而我又比較懶,不願意自己動手把她們兩個從雪堆裏挖出來,所以還是攔着你比較省事。”
雲娜的氣來的快去的更快,轉眼的功夫就已經消了一大半。雲娜拉着雪月痕的手想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雪月痕就好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紋絲未動。雲娜踢了雪月痕一腳說道:
“快點起來啊!你這樣可是要生病的!”
雪月痕看着天空淡淡的一笑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見過死人生病的嗎?從我成爲殭屍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失去了生病的權利。看看天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蟲子來打擾了,安靜的過一天吧。”
雲娜有些無奈的坐在雪月痕的身邊左手託着下巴看着晴朗無雲的天空問雪月痕:
“木頭,難道你就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嗎?兩千多年的時間中仇恨已經讓你的心中像這片大地一樣被冰雪覆蓋了,難道你就不想讓心中充滿陽光的活下去嗎?”
雪月痕沉思了許久纔回答道:
“也許吧。正像你說的那樣,我的心裏現在真的是萬里冰封,我也的確無法放棄心中那份執着的仇恨。說是仇恨到不如說是悔恨更加準確一些吧。你也知道,我就是在殺戮之中領悟天地大道的,在沒有辦法通過感悟自然五行來達到大道的前提下殺戮是領悟天地大道最簡單的方法了。但是想要真正的領悟殺戮之道有談何容易?殺戮之道只有真正的領悟了‘以殺止殺”的境界才能踏進天地大道的大門。自古以來除了我家主人又有誰能說自己從最一開始就是以殺戮悟道的?我雖然精通殺戮,卻遠遠達不到以殺戮入道的境界,所以我只能另求它法了。沒辦法,我作不到像我家主人那樣‘殺就是殺’的境界。我家主人殺人從來都不會猶豫,在他看來殺戮就是單純的殺戮,不帶有任何附加品。而我就不行,我在殺戮的時候還會顧及到自己周圍的同伴,不敢過分殺戮。生怕自己控制不好連累了那些同伴。也正是因爲我達不到‘殺就是殺’的境界,所以纔會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而殺戮,導致很多時候在殺戮之後我都回感覺到有些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