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也迸然心動,眸子裏射出火熱的光芒,急切地道:“那五殿又是什麼?”
“五殿!”力王含蓄的看了野狼一眼後,道:“五殿,是爲龍殿、虎殿、豹殿、狼殿、和鷹殿,這名字是野狼取得,至於爲什麼你問他?”
粗獷的面容上浮現着一種湛然的光芒,野狼潤潤嘴脣道:“這名字雖然是我取的,可燕子妹兒說好啊,一堂君臨、三鼎天下、五殿八荒,這五殿可是我堂橫掃八荒的先鋒,是幾位鼎爺的馬前卒,燕子妹兒還說了,龍顯高貴,虎爲威猛、豹呈迅捷、狼表兇狠、至於鷹嘛,是堂主的立身根本,那就是不屈,五殿合一,盡顯我君臨堂的戰魂。”他說的是字正腔圓,顯然對燕子夫人這番話,是深有同感,且爛熟於胸的。
略微有些激動,老頭兒道:“不錯,確實不錯,看來這女娃兒還有些才氣。”愴然一笑,眼眸裏流露出濃烈的殺氣,重重地道:“那就讓死靈宗的那幫傢伙來給我堂祭旗。”
剎那間,整座小廳沸騰起來,帶着血腥的咀咒與發自心底的咆哮匯融,狠毒的復仇誓言雜着烈焰般炙熱的仇恨怒罵,從那一張張扭曲的臉上,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報仇意志,雪恥決心,那是堅如磐石的,根深蒂固的,而且更是殘酷血腥的!
這時,老遠就聽見這喧囂怒罵聲的舒老夫人和舒莫走了進來,也讓廳內沸騰的怒火稍微平息,相互見禮後。又各自入座。“老酒鬼。這次復仇。算我們鷹馬族一份。”舒莫知道這些人方纔在討論什麼,剛一入座,就斬釘截鐵地道。
老頭兒雙眸中顯露的光芒是煞厲而又殘忍的,低沉地道:“舒老鷹,自然不會少了你,死靈宗的實力不弱,就我們這些人勝負還難說?”
“關叔,你的意思是邀那幾個精靈強者參與?”舒老夫人很明銳的抓住了老頭的言外之意。不由憂慮地繼續道:“可是,他們會參與嗎?”她的擔心不無道理,那些精靈族的強者只是秉承上面的意思來守護克羅城,和她(他)們並無交情可言,更何況,死靈宗後面也有百族的影子,精靈族豈會輕易開戰?
老頭兒也正是煩心這一點,心煩意亂地道:“要是老弟在就好了。”
他的話引起了大家心裏的共鳴,在座的人,那個沒和令狐絕並肩作戰過?又有那個在一戰之後沒把令狐絕當成主心骨?那狠辣的手段。鎮定的氣度,超人的智慧。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們的心中。
衆人皆不說話了,在憤怒仇恨得到發泄後,現實的問題就開始困擾他們,當然,這並不足以動搖他們的決定,只是在這瞬間,一抹憂慮和沉重綴滿在那一張張慓悍與粗獷的面容上。
這時,廳外有腳步聲傳來,衆人皆是抬眼望去,只見西亞匆匆而來,一抹化之不去的喜悅掛在他無言的眉梢上。“諸位前輩,精靈女皇傳來訊息,說阿絕已經動身回來了。”
衆人精神倏地一振,最沉不住氣的野狼想也沒想,就急切地問道:“可是真的?”他的話一出口,自己就訕訕地笑了,這事還能做假?
老頭兒如釋重負的長吐一口氣,仰靠在椅子上,仿似令狐絕這一回來,漫天的陰霾都不復存在。可有這種感覺的又豈止他一人,神色輕鬆的舒莫如刃的薄脣微舐,緩緩的捻着他的長鬚道:“主事的來了,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就別費神想了,再說想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我看還不如這樣,老酒鬼,鐵兄、笑兄遠來是客,我那裏還有些美酒,要不,就去我那裏坐一會。”
老頭兒就等着他這句話呢,舌尖兒在脣角一旋,朝力王古怪的一笑道:“老夥計,今天是託你的福了。”說完,臉色一正道:“野狼,爲你鼎爺開路。”
這些強者相互攀談着,走出了小廳,僅剩西亞和曼絲二人。曼絲是知道西亞性格的,他留下來,必定是有事,也不忙着收拾,冷靜地道:“西亞大哥,是不是有什麼事?”
眉宇間的喜色已落下,浮起的是一抹愁鬱,他點點頭道:“有消息說,科特魯的軍隊調動頻繁,有再度來襲的跡象。”
曼絲是聰慧之人,立刻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想讓自己去查探一番。算來公子到達克羅城,還有些日子,又加上現在魔月在城內,於是她很乾脆地道:“那我現在就出發。”
一絲歉意的笑容浮上西亞的嘴脣,在克羅城,他能調動的強者,估計也就曼絲了,慚疚地道:“那也不用這麼着急,明天去吧。”
可曼絲卻是雷厲風行的人,也不搭腔,徑直就走了出去,這並不是她對西亞不尊重,而是生性如此,除了令狐絕,又有誰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就算有,那也是愛屋及烏!
西亞望着曼絲消失於夜色裏的背影,黯然一嘆:這麼好的一個女子,怎麼就沒一個好的歸宿呢?他知道軍中有不少將領喜歡曼絲?但也知曉,曼絲的那一顆心全部在阿絕的身上,落花雖有意,流水卻多情,阿絕身邊有那麼多出身好、境界高的女子,什麼時候會輪到她呢?要是換成別人,或許索性一起娶了。可他瞭解阿絕,知道阿絕是個對感情極度忠貞的人,這樣的人,是很難會把感情分成幾瓣的。
就在西亞黯然感嘆之時,在不遠處,小月所住的樓閣內,倆姐妹坐在塌沿,四眸皆是憐愛無比的凝注着已經熟睡的小圖鷹,尤其是燕子夫人,眼眸裏更是流淌着一種聖潔的母性光輝。
幾上的魔晶燈正吐出了青色的光芒,照得整間的房裏幻起一片淡淡的迷濛,在迷濛中。燕子夫人收回目光。微微一嘆。
小月知道這嘆氣的意味是什麼?用她柔嫩的小手握住了姐姐的玉腕。真摯略感傷感的道:“姐,苦日子已經過去了,以後,你也會有的。”
美麗而清澈的眸子裏浮動着瑩瑩波光,燕子夫人垂下目光,幽幽地道:“算了,姐有自知之明,這殘花敗柳之身就算白送給人。別人也不見得要。”
見姐姐話裏有話,小月迷悵的道:“姐,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微帶着苦澀的笑了笑,燕子夫人反握住小月的一雙柔荑,低沉地道:“傻妹妹,姐都是過來人了,那還有什麼想法?只要能報這滅門之仇,我就死而無憾了。”
隱隱感覺到姐姐心裏的那股幽怨,小月微微一怔,腦內靈光一閃。暗付:姐不會喜歡上了令狐大哥嘛?這個意唸的產生讓她嚇了一跳,令狐大哥那是什麼人?那可是每個女子都想嫁的完美男子?想到此。她不敢再問下去,趕緊轉過話題道:“姐,還好你來了,我都快忙死了。”
嗔怪地輕打了握着手兒一下,燕子夫人輕笑道:“怎麼?小妮子想使喚你姐了?”
小月撒嬌似的倒進燕子夫人的懷裏,雙肩聳顫,如夢如幻的呢喃:“姐,我真的很想你,尤其是在沒有遇到令狐大哥他們前,我每一夜都期盼着能看到你。”說着,說着,就輕聲的抽泣起來。
輕輕撫摸着小月略顯消瘦的肩頭,燕子夫人溫柔地道:“小妮子,都做母親了,還這麼愛哭鼻子,這些年姐也無時無刻不記掛着你,幸好,父親在天之靈保佑,讓你遇到令狐公子。”說到令狐公子的時候,她的聲音略微的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