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令狐絕就醒了,略微梳洗了一下,就出了房門。不得不說,“青園”的早晨,是令人心曠神怡的,林間,花叢,飄遊着淡淡的晨霧,清趣盈然,優雅樸致,就連空氣都似乎帶有點松柏草木的清香,帶有點露珠水汽的清爽涼意!
在依稀而栽的松柏下,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去用點早餐。爲了方便照顧傷患,也考慮到大家的飲食。西亞昨天花大價錢請了幾個侍女、廚婆。自從科特魯大軍逼近後,這裏的官員、侍女早就逃的一乾二淨。要不是這個地方離東、西倆城門都近,他還情願住在原先的客棧,省的麻煩!
順着庭院內的石徑往前走着,令狐絕以前住過“青園”,知道用餐的地方在那裏?只是有些奇怪,要是往常,他一起牀,第一眼總會看見曼絲!難道是昨夜睡過頭了?令狐絕暗付,這是人的本能,當一種習慣被打破時,總有些不太自然!
經過一片盛開着紫花的林叢,再繞過幾堆奇形怪狀的白色巖石!他看見在人工挖掘的小湖邊,竟然有幾個俏麗的背影。仔細一看,是小月、小妹、當然還有愛湊熱鬧的思思,正圍着曼絲喋喋不休的說着,而曼絲卻低首垂臉,指捏衣角,顯得有些窘迫,和手足無措!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令狐絕走了過去,同時朗聲道:“大清早的你們在說什麼呢?”
“五哥。”
“阿絕哥哥。”令狐漣和思思一個蹦跳着,一個飛舞着,就貼了過來。
挽住令狐絕的胳膊,掩不住的喜悅流露在令狐漣的眼角眉悄,帶有那麼點狡黠意味地道:“昨晚思思說了很多你的故事,我不信,就拉住曼絲姐姐問問。”
和令狐漣一見面,就打的火熱的思思,卻有些不愉,嘟着嘴道:“她老說曼絲是阿絕哥哥的情人。我說不是。她偏不信!”
見她倆又口無遮攔的說起那羞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的曼絲鼻窪兒微微見汗,她紅着臉,斷續的道:“公子,我去給你準備早點。”說完,生怕有人會攔着似的倉促急步行出,步履稍些凌亂。可見她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慌亂失措!
自從令狐漣來了後,曼絲可是遭殃了,見面就是一口一個五嫂。要是換做別人,曼絲早就發作了,可令狐漣是誰?那可是公子的親妹妹,她招惹不得。只能躲得遠遠的,可躲得再好,也有碰見的時候,這不,大清早的就帶着思思把她給堵路上了,要不是小月經過,這倆個小活寶,還指不定說出什麼話來?
望着曼絲的身影在松枝隙縫裏隱沒。令狐絕才嚴肅地道:“小妹。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
不知道爲什麼,聽令狐絕這麼說。思思高興起來,輕笑如鈴道:“哈哈,挨訓了吧?”令狐漣瞪了她一眼,吐着舌尖兒做了個鬼臉!那可愛的模樣,把小月都逗笑了,高高隆起的腹部,讓她整個人散發這一種安詳、恬靜的母性光輝,清澄的眸子凝視着令狐絕,低柔地道:“令狐大哥,你也不小了,是該考慮一下了!”一邊說,一邊還輕撫小腹,那勾起的脣角洋溢着幸福的淺笑!
看着小月,令狐絕關切而又帶有那麼點凝重地道:“小月,小妹,我想讓你們先離開克羅城避一避!”他昨晚和斯圖特說起過這個事情,斯圖特也答應他會帶她們幾人去橫山城!
輕柔地,卻也是堅定地,小月道:“令狐大哥,你就別費心了,我不會離開克羅城的,孩子再過幾天就要出世了,我想讓他出生後第一眼就看到他的父親,看到你們這些叔叔伯伯,再說,令狐大哥,我這身體估計也走不了遠路。”
一番話說得細膩溫婉,更說得情深意重,把令狐絕心中原存的準備勸說的一番話頓時掃得精光,只能把目光移到令狐漣的身上!
知道五哥在打她的主意,令狐漣倏爾鬆開挽着的胳膊,宛如一隻小刺蝟般,帶有那麼點戒備地道:“五哥,我也不走,我還等着做小圖鷹的小姨呢!”
“聽話。”令狐絕帶有那麼點威嚴地道。雖然他也很想和自己這個搗蛋的小妹多聚些日子,可克羅城畢竟前途未卜,他令狐絕生死還不知,留在這裏確實不安全!
可他的威嚴顯然對這個小妹是沒有任何效果的,令狐漣脣兒微翹,氣鼓鼓地道:“是不是怕我拖累你了?早說啊,我就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嫌我不會武技,不會魔法。”說着說着,雙眸中隱見淚光盈盈,連語聲也要待有些哽嚥了。
令狐絕的軟肋顯然是被她抓住了,剛想說話,就看見西亞急步而來。知道有軍情發生,令狐絕朝小月看了一眼,示意她安慰勸說小妹一番。然後快步迎了上去,帶着那麼股嚴肅,西亞道:“阿絕,我收到情報,科特魯大軍這倆天在休整,可能三天後發動總攻!”他在給拉爾尼下達臥底指令時,同時也安排了倆人間的聯絡方式。在克羅城的附近,有條筆直的萊茵河,河面不寬,水流不急,是戰馬飲水、洗刷的最佳去處。他和拉爾尼約定,有什麼情報就通過這條河流傳遞,這不,從進入克羅城後,就一直把守在河道下流的親衛,今天終於接到了拉爾尼漂流過來的特製竹筒!
“西亞,沒想到你竟然在科特魯軍營還安插了內線。看來你真是早有預謀啊。”令狐絕略帶興奮地道。他對西亞那是絕對的信任,所以也沒問這內線到底是誰,到底是怎麼安插進去的。
西亞略有些傷感地笑笑,他還真怕令狐絕問起,雖然他已經找好了藉口,但欺騙的感覺總讓他有一種難以擺脫的惶恐,生怕這樣的欺騙多了,會不經意的產生一種習慣!
令狐絕在心裏分析了一下情報的準確度,這不是對內線的懷疑,而是作爲將帥應該有的判斷,若有所思地道:“看來殘月族是在等幫手!”
“那怎麼辦?”牽扯到強者層面的爭鬥,西亞的反應顯然跟不上了,但還是分析道:“龍前輩的傷估計一時半會好不了。敵軍要是再來援兵。恐怕我們難逃一劫!”
“這倒未必!”令狐絕雙瞳迸射出光芒,帶有那麼點煞氣地把昨晚他和斯圖特商議的事告訴了西亞。在昨天開會的時候,令狐絕就向西亞點明瞭那城樓下出手援助的那個中年人就是帝國軍神斯圖特。
“你的意思是個個擊破,在收編五萬大軍的同時,把殘月族在軍營裏的勢力給拔除了!”西亞不愧爲令狐絕多年的兄弟,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令狐絕緩緩點點頭道:“我們現在的實力對付那夥殘月族人綽綽有餘,只要拔除這顆釘子。就算殘月族另有援兵,我們還是有一戰之力,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那個王級強者。”
西亞頗有同感微微頜首,他心裏還清晰的記得,那晚看到御空飛行那一幕時,自己是如何的驚駭!
這不是光靠想就能解決的問題。令狐絕很快脫離出來,略帶疑惑地道:“修斯他們呢?不是分批巡防嘛,怎麼一個人都沒看見?”
“呵呵!”西亞輕笑道:“被關老前輩給抓去了,都在校場上訓練呢!”
“是嘛!”令狐絕頗有興趣地道,最近戰事頻發,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兄弟們聊聊了,今天,難得有空。趁機建議道:“走。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