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腹愁緒的令狐鞘沉思的望着天空,過了一會,他慢慢的道:“海叔,倆位前輩什麼時候能到?”海清心裏估算了一下,微微躬身道:“二少爺,如果中途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快到了。”
“剩下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令狐鞘雙手揹負道,他現在的神情,像極了他的父親。
輕咳了一聲,海清低聲道:“海龍、海風已經去了,當初怕惹人懷疑,按老爺的吩咐我們把人分得很散,要完全的召集起來,恐怕還要幾日!”
“那這樣,等見過那倆位前輩後,我就先行一步,接下來的事就按我們商議好的進行。”令狐鞘躊躇了會道,眉宇間有一股迷惑,他實在想不通老頭子哪來這麼大的信心,斷定克羅城會落入五弟之手。
海清剛想回答,遠處,似急鼓般的蹄聲已經清晰的傳來。很快,到了門口,已可聽到馬兒噴鼻吐氣的聲息。
還沒等令狐鞘和海清迎出去,只見倆箇中年人已傲步跨入。一個面白如玉,風度翩翩。而另外一個卻是戴着黑色眼罩的獨眼漢子,眼罩的絲帶橫過他的眉角,而他的眉角也有一條可怖的鮮紅疤痕延伸到下頷,彎曲得宛如翻動的蚯蚓。
從容貌上講,那個面如冠玉的中年人勝了不知多少,但從氣勢上說,那個獨眼的漢子卻強了不止一籌,渾身充滿了暴戾乖張之氣,似一頭野性難馴而又殘怖無比的黑豹!
“柳前輩,韋前輩!”令狐鞘口中熱情的招呼着,心中自然泛起老頭子對這倆個人概述:這倆人都是令狐家族多年來花大量心思拉攏的人族強者,那面如冠玉的姓柳名莫言,五十三歲,中階戰爵。那獨眼的可就更厲害了,姓韋名豹,五十五歲,巔峯戰爵,據說還是什麼三王四爵裏的豹爵。
進了堂屋,倆人面無表情的入座,堪堪坐定。韋豹就冷澀的,生硬的道:“你是令狐家的公子吧,你父親信中提及的事我們只能答應一半!”
雖然心中略有準備,但聞言之下,令狐鞘還是心神晃盪,急切地道:“爲什麼?”
柳莫言望了韋豹一眼,接口道:“不錯,我們柳家、韋家這些年多受令狐家族的照顧,但恕老夫冒昧的說一句,令狐家族要想和殘月族爲敵,只有死路一條,我和韋兄不想走這個黃泉路,克羅城我們去,但醜話說在前頭,如若不敵,我和韋兄會立即走人。”
“倆位前輩!”令狐鞘趕緊勸道!“不必說了。”韋豹僅存的右眼冷冷瞥了令狐鞘一下,臉上的疤痕輕輕扭動,帶着那麼一股狠烈道:“我等雖和百族有仇,但自付無力對抗,令狐公子,你就不必多言了。”
令狐鞘心裏浮起一絲隱約的感觸,這一切都在老頭子的估算之中!微微一笑,謹慎地道:“家父知道倆位前輩有苦衷,這樣,如果不敵,倆位前輩只要把信中提及的倆人給救出來即可,事成之後,家父還爲倆位前輩各準備了一顆爵靈丹。”
韋豹和柳莫言的眼眸突然隨着最後的這三個字睜大了,尤其是韋豹,他那隻僅存的眼睛裏閃耀着一股奇異,驚震,與亢奮的光芒,他似乎有些激動的站起身,死死盯着令狐鞘,像換成另一個人似的熱切的道:“你是說爵靈丹?”
令狐鞘雖然不知道爵靈丹是何物,但看倆人的神情,顯然對此丹非常的苛求,和緩地道;“韋前輩還信不過家父嘛?”
和令狐明打交道不是一天、倆天了,韋豹對他的人品是沒有任何疑問的,喉中起了一陣激奮的響聲,斥聲道:“好,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幾時出發?”
“如果倆位前輩方便,我們即刻出發。”令狐鞘甚是恭敬地站起身,拱手道。
韋豹和柳莫言相視一眼,暗暗點頭,柳莫言接口道:“那好,令狐公子,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說完,和韋豹倆人先行而出,望着倆人的背影,海清在令狐鞘的身後,壓低聲音道:“二少爺,這倆位有點靠不住。”
“我知道,海叔,父帥另有安排,我們不必擔心,你現在抓緊把剩下的事情辦了,鐵提城那邊有點問題,就暫時不要和他們聯繫了。”令狐鞘意態凝重地道,上次他借尋花問柳之名,在鐵提城滯留了不少時候,總覺得望月家族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個所以來。
“是!”海叔躬身道,語聲顫抖,顯然有些激動。二十年的時間不短,可也抹不去他藏在胸口的那份熱血!
而此時,身在西方兵團叛軍大營的修靈接到了山本的魔法傳訊,帳篷內,對着晶瑩通透的水晶球內山本的影像,連桀驁不馴的修靈在此刻也躬身垂頜,恭敬地道:“冥王閣下!。”
浮現在水晶球裏的山本影像微微皺眉道:“修靈君,克羅城有點麻煩,你帶幾個族中的好手立刻趕來,三天後,配合大軍發起總攻。”
“那尼?冥王閣下,出了什麼事嘛?”修靈面露驚詫地道,在他看來,克羅城早已經是囊中之物。
“三井這個笨蛋,剛剛喫了一次敗仗,這獵鷹師團不簡單,那個令狐絕更不簡單,具體的情況以後再說,你先過來。”
“那這邊?”修靈擔心光明族會趁機作亂。
神色一凜,山本冷冷道:“光明族那邊你不要擔心,有血王應付,你以支援克羅城的名義,讓那個喬伯帶領五萬大軍,撤回克羅城,以備不時之需。”
“嗨!”修靈重重地點了點頭!
陽光是明媚的,連風兒都是那樣的輕柔。可令狐絕的心情卻被極其陰暗的,山本的出現不但讓他感受到王級強者的恐怖,也讓他對克羅城,對獵鷹師團的將來產生了一絲動搖。雖然這絲動搖不會影響他的決定,但確確實實影響了他的心情。連方纔夏爾送來的獵鷹師團大捷的戰報也沒有讓他有太多的興奮感。
同樣,分坐倆側的老頭兒和龍飄雲的臉色也不太好,昨夜的一戰,在他們的心底深處多多少少的留下了那麼點陰影。
氣氛是沉悶的,似乎連空氣的流動都帶有那麼點滯重。直到夜魅推門進來,她微一掃視,就明悟於心,嘴角噙起一抹寒肅的冷意道:“令狐公子,關前輩,龍前輩,你們也不需要太擔心了,那個王級強者我有辦法應付。”
齊刷刷的一愣,帶着那麼丁點迷惑,令狐絕道:“夜魅,你能應付?”
略帶苦澀的輕微一笑,夜魅道:“這事關我族的機密,恕我不能明說,不過你們相信我,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會攔住那個王級強者。”
令狐絕腦海中掠過一道閃光,他已大略猜到了一些什麼,於是,他平靜的道:“夜魅,如果會給你帶來麻煩的話,我想算了,如果正如你所說的,那個王級強者不能動用法印,我想我們三個能擋得住。”
老頭兒習慣性的揉了下鼻子,深思道:“就怕殘月族還有其他高手。我們又分身乏術,想找些幫手也來不及。”
夜魅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殘月族此次大舉進攻,雖然王級強者一般不太可能再出現,但爵級高手一定不會少,到時候,恐怕她施出最後一招,也難以阻止殘月族進攻的不步伐。
就在幾人再度陷入沉思時,令狐絕心絃微微一動,他感應到思思的靈魂氣息越來越清晰,於是,立刻傳遞信息道:思思,你們到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