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土丘,映入楓姨眼簾的是一個方圓足有十丈的深坑,在深坑的中央處,有一個奇異的石刻六芒星魔法陣,散發着一股古樸原始的氣息,十多個矮人族的武士就肅立在這魔法陣的四周。
身子如落葉般輕輕飄落,楓姨仔細地打量着,此刻,在魔法陣的各個凹陷處,已擺放了各種晶石,閃爍着奇異的光芒。這些晶石色彩濃厚,魔力驚人,顯然是矮人族新擺上去的。雖然她在魔法陣的造詣還遠不如身旁的金越長老,畢竟後者,在練器的時候,要在武器上刻畫魔法陣。但她畢竟是領悟法則的魔爵,再加上一直跟隨精靈女皇,眼力還是有點的。心裏暗自揣摩了一會問:“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雖然事關矮人族的機密,但現在有求於人,金越長老只能含糊皺眉道:“我族在一件遠古魔法道具上得到了這個訊息,派老夫帶人前來搜尋,可沒想到,這封印之處竟然有血脈傳送陣。”
“哦,需要什麼血脈才能通過呢。”楓姨也眉心微蹙,血脈魔法陣不同於普通的魔法陣,要引動,必須要具有魔法陣規定的鮮血爲引。
舔了一下厚厚的嘴脣,金越長老道:“我方纔用族中的破印器探查了一下,沒有什麼發現,所以我想請仙子你試一下。”
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楓姨點點頭,銳利的指甲在手腕輕輕劃過,掠出一道血痕,幾滴血珠兒落下,從刻有符文的凹陷處滴落。血珠沒有滲入魔法陣,只是朝略低的中心處滾去。
金越長老微微一嘆,他知道,這魔法陣設定的不是精靈族的血脈。思慮着下一步的行動,無意間,目光瞥見昏迷的圖蘇四人,眼眸一亮道:“仙子,要不,試一下人類的血脈。”
“這?”楓姨顯然有點猶豫,畢竟圖蘇四人因爲失血過多,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且依這幾個人的境界,要讓魔法陣有所反應的話,所需的血液可能不少。
知道她心裏的顧慮,金越長老勸說道:“這樣,反正有四個人,我們每個人抽取點,一有反應,就立刻停止。仙子,不瞞你說,此地有黑龍神甲的消息可能已經被角魔族獲悉,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好吧。”楓姨見金越長老的臉上充滿了希期之意,勉爲其難地應承道。
見她答應,金越長老朝四周的族人揮揮手。於是,圖蘇等人被抬到了魔法陣旁,鋒利的斧刃劃破了他們的手臂,血順着他們擺放在魔法陣上的手流入陣中,倏地,地面微微一震,隱隱的光芒從魔法陣的核心處透射出來,鑲嵌在陣中的晶石光芒大盛,隱隱有某種玄奧的氣息流露出來。
面露喜色,金越長老喊道:“快,先讓魔法陣停下來。”踩着他的話尾,幾個矮人就擺弄起手中似羅盤狀的魔法器具,幾道光束射入陣中。可晶石的光芒卻越來越盛,捲動氣流,一個光芒六角星旋轉而起。“長老,不好,停不來。”一個矮人急切地道。
“快”金越長老剛要說什麼,面色沉凝的楓姨以雙手輕提至腰,如水蛇般的風柱朝躺在魔法陣邊沿的圖蘇等人捲去。可爲時已晚,魔法陣散發出璀璨奪目、令人瞳孔如針刺的光芒後,漩渦狀的氣流驟然迸裂,揚起漫天的塵土後,歸於平靜。而此時,躺在地上的圖蘇四人已了無蹤跡。
。楓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雙手彷彿被凝固般,停在半空,神色間,更有些許的懊惱之意,用略帶譴責意味的語氣道:“金越長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臉色有點難堪,金越長老搓着雙手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破禁器怎麼會失靈了。不過,仙子不要擔心,5天,5天後這魔法陣可以重新啓動。”
“什麼?5天?”楓姨的雙眸裏此刻流露的卻是極度的震撼,5天,這圖蘇四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想到令狐絕那雙冰冷的雙眸,她竟然起了一陣寒意。不由暗暗後悔:來這裏幹嘛?
在此刻,魔月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萬里之外的夜空中。烏雲密佈着,翻滾着,有種令人窒息壓抑的沉重感。銀暈微閃,思思從令狐絕的體內透射而出,有一滴雨珠兒滴落。思思單手微放,淡淡的光暈籠罩了令狐絕的全身。夜魅也透射了出來,化爲和思思一樣的元素精靈體,她小臉刷白,可見已透支了不少魔法力。這也難怪,那侵入令狐絕體內的元素法則氣息比她們先前預估的要強大許多,她傾盡全力也只有勉強維持。
見夜魅低垂眼簾,極力恢復着體內的魔法力。思思臉上的神情是極其複雜的,由於她沒有領悟法則,在面對這種法則傷害時,她根本束手無策。望着令狐絕宛如沉睡般極其安詳的神情,心裏有一股黯然抹上:對不起,阿絕哥哥,都是我沒用。就在她心裏充滿愁緒和自責的時候,一縷耀眼欲眩的電光忽然閃起,一聲震入耳膜的暴雷平地而起。
被這一聲巨響,將令狐絕陷入昏迷的蒙朧意識驚醒,他艱難,生澀的睜開眼簾,瞳孔內充滿着閃電的光輝,或許是意識還沒有完全的迴歸,此刻,他的腦海,靈臺裏都這閃電的光芒所佔據。
在他的視線裏,是一片的漆黑,一道道閃電宛如一條條身形扭曲的巨龍,撕裂着那濃郁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而黑暗,彷彿擁有無窮無盡的魔力,總是把最後一點亮光給完全的吞沒。於是,他的視線裏,光芒和黑暗相互交替,霎時的絢麗,暴烈的意味和永恆的黑暗,沉寂的韻味相互交替。
一道電光閃過,一股自然的本能反應,讓令狐絕緊緊的撲捉到了那光芒劃破黑暗,而又被黑暗吞噬的剎那。一種極其玄奧的感受從他的靈臺處瀰漫開來,倏地,他悟了。光是暗的延伸,暗是光的歸屬。倆者相輔相成,就如同黎明前的曙光,沒有黑暗的襯托,那來光明的璀璨。
想明白這一點,他靈臺的魔晶急劇旋轉着,一道道閃電劈落,光的氣息愈發濃厚。
思思和夜魅幾乎同時察覺到他體內的異變,四眸充滿驚喜和詫異地對視了一眼後,思思沒入令狐絕的體內。一種濃厚到極致的光明氣息充斥着令狐絕體內的每一個血管,每一個毛孔。那種被法則氣息包圍,浸泡的極端愉悅和舒爽讓思思竟發出了一聲令人血脈膨脹的呻吟,她感受到身上有一股潮水在湧動,從丹田處的魔力匯聚處慢慢往雙腿間令人羞澀處延伸,酥酥地,麻麻的,隨着這種感受的蔓延,思思幻變的元素裏也漸漸沾染了點點的法則氣息。
彷彿只是瞬間,又宛如過了千年,令狐絕體內的法則氣息倏地一收,沒入靈臺,魔晶處,綠色的符文旁邊,又多了一道白色的符文,閃爍着,點點的雷光隱動,淡淡的法則氣息如波紋般傳出,那些隱藏在體內的異類法則氣息瞬間化爲烏有。
幾乎同時,思思又發出一聲極度愉悅後,充滿誘惑的呻吟,一滴晶瑩如淚珠般的液體從她雙腿間滲出來,遇到令狐絕體內的法則氣息後,慢慢融化。於是,意識迴歸,令狐絕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身上剛纔發生的事情,卻一時三刻不過把昏迷時的記憶和此刻聯繫起來。他微微仰起頸項,蒙朧的雙眸中,首先映入的是夜魅那充滿驚喜詫異的小臉,接下來的就是無窮無盡的黑色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