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死神谷永遠籠罩着薄薄的白霧,“嗷”魔月的長嘶穿透了山林的寧靜,隨着雙翼由緩變快的擺動,它那龐大的身軀載着令狐絕離開了地面,撞斷幾根樹枝後,飛速地朝谷頂飛去。看着魔月的影子在自己的視線裏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小靜秀麗的雙哞裏泛起淡淡的惆悵,她有些無力地依偎在姐姐小葉的肩頭,看着消失的方向,輕輕地道,“姐姐,他會回來嗎?”
小葉更像一個男人一樣站着,風吹起她的髮髻,露出劍一般的眼神。雖然她同樣的迷茫和忐忑,但她的臉上卻依然平靜和堅定。就像當年她殺小野一樣,劍刺進胸膛後平靜的眼神留給她的痛苦,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他和小野真像。小葉的心裏充斥着悲涼。可她還是安慰道,“會的,他會回來的。”小靜點了點頭,依舊望着,眼神從憂鬱變成了憧憬,她似乎看見,有那麼一天,她也這樣望着,而天上的出現了黑點,快速地朝她飛來
騎在魔月背上的令狐絕可沒有怎麼多想法,他只想盡快地趕回底特城,用懷裏的月蘿花換回修斯等人。魔月飛得很低、很穩,山嶺、河川、森林,就像一幅幅逼真的山水畫擦着令狐絕的視線飛過。魔月的飛行,驚動了幾隻正在懸崖邊覓食的狂狼,它們驚恐地逃穿着,折斷了雪地裏僅存的黃色寒ju花。
這時,一直藏着令狐絕懷裏的思思露出了她可愛的腦袋,睜着那雙晶瑩剔透地大眼睛問,“阿絕哥哥,我怎麼都想不明白,那個兇巴巴的女人怎麼這麼好心把我們放了,還送我們月蘿花。”
“好心。”令狐絕有些苦不堪言地道,“她要我在三年內找到另外四件神器送到死神谷,你說,我上哪裏去找?”說完,他把提着黑龍槍的手擺在了眼前,一臉的苦笑。
“找不到我們就不回去啊。反正她們也活不了幾年。”思思對自己被小靜的魔法所困還耿耿於懷,說話時的神態也有些刁蠻。
“活不過幾年,這什麼意思?”令狐絕有些驚鄂,他記得上次思思跟他說起天魔三族時,曾提起過,有魔族,神族血統的人的壽命往往要比普通人長,一般在150歲左右。
“呵呵!”思思似乎有些解氣地解釋道,“ 昨天,就是我被困住的時候,聽到她們倆姐妹在說話,原來自從颯星族人躲進死神谷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壽命竟然大減,很少有人活過三十歲的,而且好像女人也不太會生孩子,哎呀,我也沒聽太清楚,好像就是這些。”
令狐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想,“難怪颯星族現在只剩下她們倆姐妹,原來是這樣。”他想了想,沒有把倆姐妹在自己身上動手腳的事告訴思思,他堅定了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回去,而且是帶着全部五件神器回去。
就在令狐絕感懷小葉、小靜倆姐妹命運的同時,身處底特城的西亞可是忙的焦頭爛額。,這不,剛剛送走幾個底特城商會的代表,又有幾個奴隸販子在門外求見。
“不見。”西亞討厭這些喝人血的傢伙,更沒空見他們。他和米蘭約好,再去見見那位神祕的女孩,雖說他辦公的地點也在艾森府邸的前院,但他卻一直遵守約定,一直沒去打擾。
米蘭和猶子寒走了進來,他們倆一早就被西亞派去安撫那批昨天從監牢裏解救出來的原黑狼軍團士兵的俘虜,再檢查一下城內的糧倉,軍庫。
西亞收起剛剛查閱的文書、信件,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怎麼樣?”
“將軍,這批士兵一共有3000多人,具體數目還在統計,其中包括一名師團長,三名聯隊長,十九名大隊長,那名師團長的名字叫卡西利亞,有高級騎士的稱號,是我父親最得力的部下,這是其他聯隊長和大隊長的詳細名冊。”回答的是猶子寒,昨日的激戰,並沒有給他帶來一絲的疲態,反而更加精神奕奕。
西亞看了看名冊,上面寫的很詳細,除了每個人名字,年紀外,連出身,有無成婚,家庭住址都一一註明。“子寒,你以前在軍隊裏是幹什麼的?”西亞有些好奇。
猶子寒雙腳一併,挺直腰、仰起頭;肩不聳、眼不斜地回答道,“將軍閣下,卑職曾經擔任黑狼軍團後勤部供需副官兩年。”
“別,你這樣說話,我頭都暈了。”西亞和令狐絕一樣,對正統的禮儀都有點感冒,“你父親是有名的將帥,爲什麼不把你帶在身邊熟悉兵法,而把你安排在後勤部門。”
提起父親,猶子寒的心裏就充滿了崇敬和悲意,就是這個問題,他也曾經問過父親,現在他把這個答案重新複述了一遍。“父帥說,一場想要取得勝利的戰爭,必須有後勤的保障,一個合格優秀的將軍,首先要學會後勤的用作。”
西亞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這次,他少了小月,在出徵的時候,就遇到了不少麻煩。看來有一個好的後勤官真的很必要。西亞把眼睛瞄上了猶子寒,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西亞。我查過城裏三座軍倉,發現只有少量糧食和軍械。”米蘭的回答和他的性格一樣,簡單,直接。
西亞習慣性的把手發在下額,這是他思考的方式。然後道,“守軍只有區區的兩千老弱殘兵,而且軍餉,糧草都搬運一空,看來艾森是不打算回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米蘭擔心的是令狐絕,至於其他東西,他還沒考慮那麼多。
“走。我們再去會會那個神祕女孩,希望正如她所說的,阿絕他們現在還在她的手裏。”西亞的語氣非常堅定,但心裏卻非常焦急,要是這個女孩是艾森留下來拖延他們的,那結果就太可怕了。
“你們怎麼來了。不是告訴過你們,最好不要來打擾我了。”洛伊絲端坐着,她換了一身衣服,純黑絨毛的長袍把她的臉襯托的更加白皙,也把她那雙如黑寶石一樣的眼眸調配的更加詭異。
在這樣的眼眸裏想尋找一絲破綻是不太可能,西亞只能開門見山地道,“姑娘,你總要給我們一個相信的理由吧,我們怎麼知道姑娘是不是在拖延我們?”
“哼。”鼻端輕輕地一哼,洛伊絲朝旁邊的侍女示意了一下,後者轉身離去,然後道,“看你們還挺受規矩,沒有在昨晚派人搜查後院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相信的理由。”
“裝神弄鬼。”米蘭嘴裏咕噥着。
洛伊絲聽見了,她把眼神移到米蘭的身上,對於米蘭,她對他的瞭解要比西亞多得多,在鬼忍族裏,有個資料庫,對各族傑出的高手和後起之秀都有詳細的記載。所以,她知道眼前這個虎族的年輕人,並不好惹。可她不怕他,於是,冷笑地道,“米蘭,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這麼多話。“
米蘭剛要發火,西亞把他攔住了。要動手,也最少在看過那個所謂的理由以後。
侍女走了進來,臂彎還夾着一個人。“圖蘇。”西亞等人對這個身影再熟悉不過,搶在那名侍女把他扔在地上之前,把他抱了過來。
躺在西亞臂彎裏的圖蘇雙眸緊閉,嘴脣慘白無血色,只有鼻端還有微弱的呼吸聲。“圖蘇,圖蘇。”西亞下意識地拍着圖蘇的臉,輕聲的叫着,語調低沉,充滿了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