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雷動九天第一百八十章殺戒
唐宋眼神化作一道道利芒,在隊伍上空來回掃視,幾乎沒幾個敢跟他對視的。
他的話音落下已經五秒鐘了,還是沒一個人站出來給大家亮亮相。
沒辦法,誰讓唐宋這法子實在太折磨人呢。
以前,這些當官的之所以不與戰士同伍而選擇站在隊伍的前面,一是爲了管理領導方便,二來也體現身份階層的差異,官豈能與民同等待遇?所以,當他們站在那麼多普通戰士面前,肆無忌憚,囂張跋扈的發話訓斥時,心中不免有巨大的優越感,這些小子的性命前途就掌握在他們手中啊,想讓他們幹啥,那就得幹啥,想怎麼樣對付他們,就可以怎樣對付他們,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現在,卻讓他們丟臉之極地站在前臺,接受以前根本看不起的普通士兵的批評甚至審判,那巨大的落差怎麼受得了?以後還有可能再在他們面前挺直腰桿嗎?
只要站出來,那什麼面子底子都丟光了。某些時候,面子還真是大於性命的,要不然也不會有蘇武牧羊的故事了。
站在士兵方陣周邊的中低.層軍官眼神一直在唐宋以及貌成喜兩人身上轉來轉去,打算看他們的行動再決定自己採取什麼行動,甚至已經有不少人將手按在槍套上了
唐宋耳朵一動,眼神一凝,冷笑道:
“怎麼,還要我一個個請嗎?還不好.意思上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當你們爲了一己之利,魚肉百姓,胡作非爲的時候,怎麼想不到今天?哼,都給我上來,一個也別想跑!嗯,成喜,你帶頭吧,你雖然已經跟我自首了,但不等於你犯下的錯誤就可以一筆抹消,而且,你作爲一軍的最高長官,整個領導班子的集體腐化,你有無可推卸的責任,單這個責任,就不比你犯下的錯誤小,你不帶頭誰帶頭?”
貌成喜只能無語,這小子不將.他們最後一層遮羞布撕開都不罷手。真要站到前臺接手以前手下的鄙視,那這部隊再不可能有他們任何立足之地了,不說當官,就是想當個小兵估計都不行。不過,到現在這個地步,想不聽唐宋的話又能怎樣?反正,從那幾個“傳染病”士兵之後,他的面子底子早就已經丟光了,現在,也不在乎再丟一回。而且,聽唐宋話中之意,似乎還有幾分維護的意思,要不然也不會點出他已經自首的事情了。
暗自一嘆息,貌成喜看看身邊幾位副手,搖頭道:
“走吧,反正丟人已經丟夠了,也不在乎這一趟”
當幾位上校中校真按照唐宋的要求站在主席臺.下面向隊伍的時候,周邊一些中低層軍官也終於有了自己的選擇。有人猶猶豫豫滿面羞紅地慢慢踱過來;有人一溜小跑毫無慚色地跑了過來;有人還在猶豫觀望;而有人已經捏緊了手中的槍套。
唐宋嘴角淡笑,就看着那幾個捏着槍套的傢伙,看.他們想幹什麼。若是想刺殺的話,自然是找死,若是想自殺,那還有幾分救,知道自己以往的過錯,總比那一溜小跑還毫無慚色的強些。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唐宋便已經確定這四個捏.着槍套的傢伙想要幹啥了。兩個敢跟他唐某人瞪眼睛的,自然是不忿這樣的處置,估計是要跟他拼命了。而另外兩個眼神卻在遊離,不知看向哪兒的,估計是自己想不開的居多。
呵,不錯,還有點.羞愧之心。唐宋不由對那兩個想不開的多了點關注。
就在此時,一箇中尉閃電般動了起來,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已經掏槍舉槍,槍口對準的正是主席臺高高在上的唐宋這麼近的距離,以他們職業軍人的身手來說幾乎都不用瞄準就能一槍命中紅心。
這時候衆人才意識到那中尉在做什麼,便有急促簡短的驚呼傳來只不過,現在驚呼又能怎樣?槍口都對準了,也太晚了吧?
中尉嘴角冒出一絲微笑,心中大叫去死吧!便扣動了扳機。
然而,當他搭在扳機上的食指剛準備用力時,一道莫名但卻巨大的力量瞬間襲擊了他的大腦,只感覺嗡的一聲,中尉便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意識了,但身體卻還呆呆站在那兒,槍還舉的好好的沒動。
這當兒,發現中尉舉動的官兵越來越多,驚呼驚訝聲也越來越多,便是另幾個想動槍的低層軍官也不由將注意力轉到這邊來。
貌成喜還在那兒低頭嘆氣,縱橫囂張幾十年了,可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丟人過,還不如一死呢。只是,老吳將軍的面子不能不給啊正在爲自己貪生怕死找藉口時,胳膊忽然被人捅了一下,隨口問道:
“怎麼了?”
“旅長,你抬頭看看。”
一抬頭,貌成喜便看到那還在傻乎乎舉着槍的中尉,不由撇了撇嘴:
“可真是找死啊,也不看看臺上站着的是什麼人。”
“呃,這樣啊,我還想着那小子一槍能不能命中目標呢”身邊那中校有些失望地自語道。
貌成喜回頭瞪了他一眼:
“別犯傻了,不知道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出口嗎?哼,你對唐司令知道的也太少了。他既然敢孤軍深入我這幾千條槍的軍營,怎麼也不可能連一條槍都應付不了。你啊,還是好好懺悔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爲吧。”
“呃,沒那麼誇張吧,他一個人能對付幾千條槍?那他現在怎麼還讓那小子拿槍對着?”
“切,拿着槍又能怎樣?你怎麼不奇怪都這麼久了,他爲什麼不開槍?”
“爲什麼?”非但是那位中校好奇,便是隊伍中的士兵也都好奇,那槍光舉着好看麼?爲什麼不開?要不就老實地放下來,否則,光用槍對準一軍司令這個罪名就足夠他一個小中尉喫不了兜着走了,更何況這小子還曾犯了錯誤被那唐司令抓了把柄
“說不定早就被唐司令擺平了,說不定那小子人都已經死了,那身體只是個空架子。反正不管他手上有槍沒槍,又是什麼樣的槍械武器,都不可能對唐司令早晨任何威脅的。”
貌成喜話音剛落,隊伍中又傳來一陣驚呼:
“怎麼流血了!”
“啊,七竅都在流血”
緊接着,便是撲通一聲傳入衆人耳朵,卻是那舉着槍的中尉在七竅流血的同時終於搖搖晃晃倒了下來。一檢查,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當聽到這樣的消息,貌成喜點點頭,對身邊中校說道: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中校大點其頭,對貌成喜的選擇多了幾分理解與贊同,確實,像唐宋這樣的人物,能不得罪就永遠不能得罪,否則,真是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想想那位死神就在他身後的臺子上站着,中校的雙腿就有些軟,背心就有些溼。
那位中尉剛準備進行刺殺,人卻在瞬間蹊蹺死亡,連扳機都沒能扣動,就這麼站着死了。當這樣的故事在隊伍中流轉了三吳圈之後,衆人再看唐宋的眼神又是一變。這回真的是敬如鬼神了,非但那些普通士兵如是,便是軍官也同樣如是。
看着下面那些人的眼神,唐宋微微一嘆,淡淡的話語傳遍整個方陣:
“唉,都說了不想再見到什麼傳染病,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好了,剛剛點名的還有多少人沒到前面來?趕緊過來。”
有了這樣一個詭異的插曲,先前那也想跟在後面試試身手搞搞刺殺活動的上尉頓時就偃旗息鼓了,老老實實像展品一樣走到隊伍的前面。至於那兩個想自我了結的傢伙,汗,就在眼皮底下死了個人,而且死相還那麼難看,一時間便再也鼓不起勇氣給自己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