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佑和銀依清晨就做飛機離開了這座城市,看着機翼下的整座城市變得越來越小,沐天佑有一種恍若一夢的感覺。
這趟西陵之行比預想的要順利的多,雖然也經歷了生死劫難,但是並沒有耽誤太多的時間,離白薇薇盅毒最後大限還有大半個月,時間寬裕。
銀依依舊是寬鬆運動服加墨鏡棒球帽的打扮,這已經成爲她出門的必備裝束。上飛機以後,銀依顯得有些鬱郁,她顯得有些心神不寧,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路順利,到了南疆,沐天佑帶着銀依一路驅車風風火火的趕回九黎族,兩人都是歸心似箭。
到了九黎族的寨子門口的時候,沐天佑感覺有些異常,整個寨子異常的安靜。
沐天佑和銀依走了進去,整個寨子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的響動,兩人找遍了寨子裏各處,發現所有人的失蹤了,沐天佑在寨子周圍發現了巨大的蛇痕。
“糟了,巫門族的人來過了!”沐天佑蹲下來查探了一番巨蛇遊走過的痕跡說。
“我來佔卜一卦。”銀依也有些着急,她掏出三色小石頭扔在了地上開始佔卜。
“怎麼樣?”沐天佑有些擔心的問。
“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境況不是很好……”銀依說。
“這些巫門族的混賬東西,膽子真大,竟然把整個九黎族給綁架了!”沐天佑狠聲說。
沐天佑心中一動,精神網察覺到附近有生人靠近,他猛地轉頭怒吼了一聲:“什麼人?滾出來!”
從竹屋的牆後面露出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來的人竟然是阿幼朵!
她扁着小嘴,眼眶裏都是淚水,看見銀依“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飛快的跑了過來撲進銀依的懷裏。
“神婆大人……他們都被抓走了,來了好多人,還有好多大蛇……”阿幼朵梨花帶雨的哭着說。
在阿幼朵敘述下,還原了事情的經過,在沐天佑和銀依回來前幾天晚上,巫門族的猜王帶着一幫手下和驅使着巨蛇來到了九黎族。
他們不但抓走了身中冰盅的九天龍女白薇薇,還把族長和整個族人給綁架走了,阿幼朵因爲正好在外面,才隱藏在密林中躲過了這一劫。
這幾天她一直擔驚受怕,又不敢離開,怕銀依和沐天佑回來以後弄不清楚情況。
“辛苦你了。”銀依輕輕撫摸着阿幼朵的頭髮說,阿幼朵是她的侍女,彼此間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神婆大人,現在該怎麼辦啊,他們有好多人都穿着黑色的鬥篷,還有好多大蛇,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大的蛇,嚇死人了。”阿幼朵輕輕拍着隆起的胸口說。
“知道巫門族的寨子在哪裏嗎?我們去一趟。”沐天佑說。
“他們一直很隱祕,原本是不知道他們的寨子在哪裏,不過我們這麼多族人被抓了,我可以查到族人目前的所在,應該就是巫門族的老巢了。”銀依說。
“這羣傢伙,絕對不能輕饒了。”沐天佑經過了帝陵的磨礪以後,已經不是御劍飛行都能一頭栽到河裏的菜鳥了,所謂藝高人膽大,現在對巫門族也少了幾分畏懼之心。
三人商議完畢,沒有過多的耽誤時間,阿幼朵從家裏取出一些乾糧和水,三人踏上了拯救族人的道路。
一路跋山涉水,在靠近洱海的崇山峻嶺中,三人終於依靠銀依的指示,找到了藏在其中的巫門族寨子。
到達巫門族寨子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了,銀盤般的圓月高高掛在空中,銀色的光輝灑落大地給整個靜謐如沉睡猛獸的巫門族寨子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光輝。
沐天佑散出精神網,許久之後他的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這個寨子竟然也是個空寨!
“怎麼了?”銀依也察覺了似乎有些不妥。
“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怎麼回事?”沐天佑有些奇怪的問。
“一個人也沒有?”阿幼朵喫驚的瞪大了眼睛說,“不可能呀,銀依姐姐不會弄錯的。”
“確實一個人也沒有……”銀依也有些迷惑了,“但是我的族人確實就是被綁架到這裏的,真是奇怪了。”
“走!我們進去看看!”沐天佑手一揮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小心一點。”
阿幼朵緊緊跟在銀依的身邊和沐天佑一起走進了神祕的巫門族寨子,她雖然是修真者,但是隻是煉魄中品境界,基本上沒有什麼能力。
寨子裏面一片寂靜,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基本上不用依靠任何照明設施就可以清晰的看見周圍的情景。
巫門族的寨子和大多數苗人的寨子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二層竹樓的設計,他們也是與世隔絕的部落,房子裏面並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設施。
寨子裏面確實一個人都沒有,但又不像是荒廢已久,就好像全寨子人在熟睡然後突然消逝不見一般。
銀依又佔卜了兩次,卻什麼都佔卜不出來,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月光下,在寨子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平整廣場,用大理石仔細鋪成,在月光下散發出水一般的光澤,在廣場的正中心,有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供奉着一個古怪雕塑。
一個極度醜陋的雕塑,在沐天佑看第一眼的時候,甚至感覺有些噁心,這個雕塑的上半身是一個類似於人的形態,但是僅僅是形態上近似於人,他的頭部因爲雕塑過於灰暗而顯得並不清晰,周身覆蓋着鱗片,下半身是八條如蛇一般的觸手蟠紮在一起。
如果硬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和章魚結合體的怪物!
“這是什麼東西?”沐天佑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邪神蚩屠,是蚩尤的兄弟之一,相傳蚩尤有八十一個兄弟,這就是其中的一個,他生活在黑海之中,是黑海的霸主,也是巫門族的神氏。”銀依解釋說。
“黑海?從來沒有聽說過黑海,是歐洲的黑海嗎?”沐天佑問。
“不是那個黑海,黑海的稱呼從上古時代就已經有了,但是具體在什麼地方卻沒有明確的記載,蚩尤的兄弟也沒有正式的典籍記載,只是流傳在部落的口述之中。”銀依說。
“我覺得這裏有些奇怪。”阿幼朵說,她圍着這個巨大的雕塑轉了起來,突然蚩屠眼部光芒閃動了一下,嚇得阿幼朵整個人兔子般的跳了回來。
“它……它是活的……”阿幼朵嚇得有些語無倫次。
沐天佑皺了皺眉,精神網下,他並沒有感覺到元氣的波動或者危險的警告,但是剛纔這個雕塑的眼睛卻是閃爍了一下。
這個時候,那雕塑的眼睛又閃爍了幾下,紅色的光芒流轉真的好像在看着衆人一般。
銀依攤開手心,一個散發着柔和光芒的光球慢慢浮現在空中,在光球的光芒下,衆人在看清了原來那雕塑的雙眼是用一對巨大的紅寶石鑲嵌上去的,在月光的照拂下,會反射出光芒。
光球的明亮光線下,這個雕塑更加清晰的出現在衆人的眼前,它每一個鱗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宛若活物一般,難怪剛纔阿幼朵差點以爲它是活的。
整個雕塑大約佔地20平方米,沐天佑用手推了推,紋絲不動,他又用手試探着敲了敲,察覺到似乎有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