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石殿內,鎏風渾身沉寂,一雙眸子神色陰沉不定,連日以來,他手下的執事已經隕落了四人,而殿中的執事總共也不過十人而已,再接着死下去他連下屬都沒了。
崤骨分殿不過是邊荒域最偏遠之地的小殿,在長生教中根本不受重視。
長生教起源於大蒼王庭,分殿遍及蠻荒九域,哪怕是在幽熒妖域都有妖情願被玄鳥聖靈所驅使。
如此龐大的勢力,對於長生教的大人物來講,崤骨分殿或許連聽過都沒聽過,對於闢地開天境的強者來說,屁大點的地方真的不被他們看在眼中。
真正威風的是長生教的高層,像他們這些最底層的殿主執事實則是很苦逼的,人人喊打不爲過。
奴隸殿名聲不好,他們比奴隸殿還壞,奴隸殿到處抓人變成奴隸,還多少讓人有幾分活路。
長生教到處抓人獻祭給聖靈玄鳥,屍骨通過特殊的祕法轉化爲長生真液,讓人屍骨無存,故此更加不被大部所容。
所以來到萬古山脈外,他行事也很小心,大都是瞄着下等部落和散修下手,很少招惹中等部落的武者,畢竟中等部落還是有些底蘊的。
一旦招惹的多了,幾個中等部落合力,分殿怎麼也得受到不小的損失,他受傷倒是沒啥,但分殿一殿受創,完不成長生真液的貢賦,到時候自己想死都難,被聖火灼燒靈魂很恐怖。
至於上等部落就更不願意招惹了,這一次要不是黑鴉部落族主死亡,部衆遷徙到了落陽山外不遠處,他還真不願意動手。
反正他這個殿主當的很憋屈。
狗屁的求長生,他現在都快要憋屈死了。
……
又三天過去了,夏拓看着塌了大半的礦洞發愣。
媽的,這回真遇到硬茬子了,他都打上門來了,這委屈也能受得了。
屬王八的吧。
此人不簡單。
這麼苟的人還真不多見。
五天,沒人出來。
十天,沒人出來。
第十一天胖哥來了,扛着自己的小斧子,邁着又胖了一圈的身子,優哉遊哉的出現在了礦洞外。
胖哥看了看礦洞,又看了看夏拓,晃了晃腦袋沉吟道:“這人像你。”
沒錯,在胖哥看來夏拓纔是最苟的傢伙,人苟手狠,誰要被夏拓盯上,一旦逮到機會就會被咬上一口。
“長生教。”
聽了夏拓所說,夏拓眯着眼睛沉吟着。
“天命玄鳥,長生不死!”
聞言,夏拓一愣,看着胖哥,胖子不是說不知道嘛,怎麼知道幹掉的武者臨死前喊的話語。
“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對於夏拓的疑問,胖哥攤了攤手。
怪我咯。
在部落的時候就那點消息,他能想起來纔怪,要是早說長生教他不早就想起來了。
這個長生教他真的知道,對於蠻荒大地上的幾大勢力,他都知道一些。
“傳說長生教起源於大蒼王庭,是和奴隸殿一樣遍佈整個蠻荒大地的勢力。”
等了一會,夏拓看着胖哥,示意胖哥接着說。
“沒了?”
“沒了。”
胖哥點頭,當年他看族中族記就這麼兩幾個字,長生教,源於大蒼,天命玄鳥長生不死。
總的來說,長生教很神祕。
比奴隸殿還神祕。
不然也不會被記載陶朱氏族記中。
“真想好了要和長生教爲敵?”
這一刻,夏拓臉上一臉的惆悵,他要不是傻子,怎麼會閒自己活的久,但問題是躲事躲事,你躲事,事偏偏找你說這咋整。
他不想跟長生教爲敵。
也不想跟奴隸主爲敵。
但晚了。
兩家遍佈蠻荒九域的大勢力,他都捅婁子了。
咋整。
好在這裏是邊荒,要是其他地方估計墳頭草都老高了。
“要不咱們散夥分族產?”
聞言,夏拓抓起一塊石頭朝胖哥砸去。
“我讓你散夥分族產。”
砰!砰!砰!
好大一會,兩人重新對立而坐,露出沉思。
“按照現在看來,長生教和奴隸殿差不多,都是設立分殿分舵,咱們這裏看樣子應該是個小分舵。”
夏拓沉吟,接着說道:“要是能夠搞清楚長生教內部階位就好了。”
胖哥沒有出聲,朝着礦洞的方向指去。
舌頭現成的,第一步得先抓到。
“你去?”
對於地底如同迷宮一般的礦洞,胖哥直接搖頭,他可不去,弄不好就會被陰了。
“讓你那個小妖奴隸來挖,直接挖光了就行了。”
沒得說,胖哥這個主意很好,比直接用獸核給炸平了好不少,獸核炸平一時爽,接下來就要面對龐然大物一般的長生教了。
要是能夠跟奴隸勢力一樣,暫時穩住這個長生教分殿,就更好了。
說幹就幹,胖哥直接返回部落,將還在萬古山脈東北忙着給學宮挖山掘土的狸力,一下子給帶到了崤骨山脈。
“就在這裏挖。”
得到夏拓的命令,狸力直接化爲了本體模樣,兩根修長的獠牙簡直就是利刃,四隻帶着堅硬腳趾的蹄子,要是不掘土裂石簡直就是浪費了這身裝備。
……
狸力蹄子加獠牙速度很快,兩天時間,礦洞上方的小山沒了,原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挖出來的碎石直接透過挖開的礦洞朝着下方落去。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礦洞,一重疊着一重,僅僅挖出來的裏許方圓,露出來的通道就不下千條。
這一幕,讓夏拓慶幸自己沒進入礦洞內,礦洞內簡直就是陰人的好地方。
……
轟隆隆!
礦洞石殿。
鎏風聽着上空傳來的轟鳴聲,正是因爲這裏礦洞四通八達,如迷宮一般,才選擇在這裏建立分殿。
但上面的這個傢伙,堵門就算了,還不按常理出牌。
你有本事直接進洞來找老子啊。
把老子藏身的礦洞給掘了是幾個意思。
他很想現在就衝出去,大聲問問外面那個傢伙,是不是玩不起。
砰砰砰。
坐在殿中,看着連通石殿的傾斜的通道中,滾落的碎小石子,鎏風胸膛起伏,顯然已經隱忍到了極限。
在他下面是幾位執事,一個個立着身子,氣息沉寂。
“走!”
終於,鎏風忍不了了!
……
轟!
一聲轟鳴猛然在山林炸開,數道身影接連出現。
終於出來了。
夏拓看着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