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夏族長的內心是崩潰的。
自己賣了個巧,還賣出破綻了,果然應了句老話,夜路走多了終會遇到鬼。
打臉了。
還啪、啪的響。
“天意!”
白骨巫虛幻的身影有些浮動,看着夏拓眼眸中有着難以捉摸的神色,悲愴大呼。
“老夫謀劃了六千年,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萬古已絕嗣。”
“哈哈……”
“天意如此,吾奈何!”
望着有些瘋癲的白骨巫,夏拓不知道是恨還是謝,眼前這道身影的舉動,實在是讓人糾結的很。
說起來,白骨巫算計了自己,卻也助自己覆滅了大妖,不然三尊神藏境峳妖對於整個夏部落來說,都是不小的威脅,事情波瀾曲折,卻最終還算圓滿。
能夠如此容易的覆滅大妖,白骨巫功不可沒。
可惜,這功是他爲了萬古伯部,陰差陽錯的助了夏部落。
當得知萬古少主不在,六千年的謀劃少了最重要的一環,他選擇了和大妖同歸於盡,而不是覆滅夏部落,對於他來說還是有恩的。
又愛又恨!
是非功過如何評說。
一時間,夏拓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個人是害過他,卻也幫了夏部落。
“族主,萬古大仇巫鹹報了!”
“天意如此,巫鹹沒奈何!”
虛幻的身影上燃起了幽焰,白骨巫任憑幽焰籠罩了全身,在虛空中一點一點的消亡。
看着消亡的白骨巫,夏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其躬身一禮,算是送別,是非恩怨從此煙消雲散。
白骨巫消亡!
……
“族長。”
片刻後,洪來到了夏拓的背後,躬身說道。
“傷亡如何?”
夏拓沒有回身,傷亡場景在他踏過戰場的時候就看到了,眼下所要的不過是一個確切的數字。
峳妖最後化身萬千血骨,卻也等於給夏部落練兵了,留下來的族兵皆是身染妖血,煞氣驚人。
經此一站,這些族兵也算是脫胎換骨了。
“六千戰兵折損一千三百六十人,重傷一千五百九十三人,餘下輕傷無數。”
“龍雀衛傷亡呢?”
“戰隕三十八人,重傷四十五人,其餘皆受創。”
夏拓沒有說話,一戰隕落近一千四百位圖騰戰士,兩百龍雀衛等於塌了一半,這一戰沒有想象到的慘烈,卻也一下子讓夏部落傷筋動骨。
若無白骨巫,或許傷亡還會更加的慘烈。
“凡是參與此次覆妖之戰的族兵,出身散部者,皆可帶着家人加入夏部。“
隨之,夏拓來到戰場之中,他眸光朝着四周環望。
“族長。”
一時間,周圍盤坐調息的族兵,一個個起身,眼中露出了嚮往。
“族長,那隕落的兄弟呢?”
“我是說所有。”夏拓聲音再次響起,接着說道:“戰隕的兄弟,家中若有子嗣,入人殿修行,族中供養他們成爲圖騰戰士,直到穿上父輩們留下來的戰甲!”
“收攏遺骨,咱們回部落!”
“族長,有些族人已經……”
聞言,洪長老露出了爲難之色,他的眼中有些悲切,實在是和妖靈混戰之中,有些族人早已是屍骨不全,難以收斂。
“命族人砍伐薪柴,火葬,將骨灰帶回部落安葬。”
最終,夏拓下達了命令,受傷不重的族兵朝着城外樹林走去,開始伐木爲薪,或是打造木製骨灰匣。
……
萬古大妖的危機已除,夏拓的心略微有些放鬆了下來,帶着戰隕族兵的骨灰,朝着部落返回。
一下子隕落如此多的族兵,使得夏部落充盈着一股悲愴的氣氛。
回到部落的夏拓也沒有閒着,召集了各部長老齊聚族殿。
“多年大妖憂患覆滅,對於部落來說是大喜事,沒有了威脅,部落才能更好的發展。”
夏拓眸光中泛起盈光,在族殿中巡視左右。
“有功必賞,傳令參與此次戰鬥的所有族兵,按照修爲賜下三個月的修煉資源,戰死的族兵,親族得到等價的其他資源賞賜。”
“族務殿,找出隕落族兵的籍貫,是五域鎮守麾下散部的派出戰使前往撫卹,將隕落戰兵的親族接入部落。”
“戰師殿,戰使人選洪長老儘快安排!”
“是。”
夏拓眸光看向了巧兒,說起來混亂的戰場中,想要記錄戰功並不容易,一片廝殺中哪裏還顧得了收集功勞,那是在找死。
“巧兒,天閣身份令牌要抓緊打造,如今山脈大部靖平,接下來咱們部落的發展可以提上來了。”
“是。”
……
三天後,石山城。
短短數年間,石山城從無到有,匯聚了二十多萬族民,石城的規模一再的擴大,如今佔地近十裏方圓,城中亭臺樓閣,還有一座座小山丘包裹在其中。
啾!
這一天,鷹啼聲從天穹響起,十多道身影從蒼茫山脈中飛來,來到了石山城上空盤旋,引得無數人矚目。
二十萬人的大城,自然是熱鬧非凡,人流湧動。
“做什麼呢,這是誰啊這麼大膽,敢在城池上空駕馭大鷹,不怕被族兵給打下來。”
“沒看到大鷹眉心處的圖騰嗎,大夏部!”
“咱們整個石山城都是大夏部統轄的,誰敢動不要命了!”
“這是做什麼呢?”
木華駕馭着黑背青蒼,盤旋了數圈之後,朝着城中西南角的一座石園看去,緊隨着蒼青展翼,落了下去。
石園中,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正在打拳,院子中還有一些打磨粗糙的石塊,是用來煉力的。
少年身邊有個頭髮有些發白的老者,看模樣不過五六十歲,不過蠻荒大地上人哪怕是不成爲圖騰戰士,也有近百年的好活,故此老者並不算老。
“煉力,要將吸收的血肉精華融入體內,只有這樣你的氣力才能提升。”
老者正在督促少年打熬身體。
啾!
黑背青蒼雙翼扇動了一片風浪,在小院上空徘徊,頓時引得了四周族民矚目,一個個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朝着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久前小膺的阿爹隨着戰兵說是去了大夏部,難不成有什麼詔令傳來。”
這一刻,小院中打熬氣力的石膺和老者皆是抬頭朝着上方望去。
“這位大人?”
老者拱了拱手,發問道:“不知道何事,娃他阿爹受到上部徵召外出了。”
木華看了一眼下面的身影,眼中閃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