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抬頭,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後面跟着一位美麗的貴婦。想來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和親王弘晝還有他的嫡福晉吳扎庫氏。
和親王長的是和乾隆有一些像,但他要比乾隆瘦弱一些,沒有乾隆的威武和霸氣,卻多了寫意與瀟灑。
和親王弘晝進了屋,也不給乾隆行禮,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在了太後的身旁,仔細的觀察着太後的氣色,說,“老佛爺昨晚又沒睡?我不是說過您嘛,您現在不比從前了,我皇帝哥哥已然當上了個好皇帝,您也就不要瞎操心了,好好的養着身體,享受一下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
太後聽了這話,又看看還跪在下面的兩位格格,不高興的說,“還享受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要真是這個樣子的話,我就直接見先帝爺去了,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打今兒起,我住你們王府了。”
“那別介呀,我那個小王府可盛不下您這麼大一尊佛爺啊,您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慈寧宮裏住着,坐鎮這紫荊城吧。”和親王弘晝換忙搖手,勸解太後。
“就是,皇額娘,您還是別生氣了,好好的在自己家裏住吧。這纔回家,就別出去了。”乾隆爺插話勸着。
太後不滿的看着乾隆,“好好的在自己家裏住,現在這裏是你的天下,還有那兩個不知來路的格格的天下,那裏還有我說話的份,我看,還是我趁早走人,省的有些人見了心煩。”
紫薇再次叩頭,“求老佛爺息怒,紫薇真的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在這樣了。”
弘晝看着一個勁兒磕頭的紫薇,皺了皺眉頭,問乾隆,“皇上,這個女子是誰啊,怎麼我看着有些眼熟。”
乾隆尷尬的笑了笑道,“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吧,紫薇是她和朕的女兒。”
“什麼?夏雨荷?”弘晝略微遲疑的想了想,然後喫驚的說,“你還真把那個女子給搞定了,當年我們還打賭呢,我就說這個女子絕對不是什麼三綱五常忠烈之人,就憑哥哥你那一身的好相貌,一出馬準能拿下,沒想到,你不止拿下了,還有了這麼一個女兒啊。對了,你什麼時候將那人接進宮的,我怎麼一點都沒聽說啊。”
“弘晝,你不知道這大半年的事情?”太後不解的問。
“是啊,您一出去,我就想,反正也沒事做,就帶着一家老小區科爾沁住了一段時間,本來想給我家那個臭小子找個豪放一點的姑娘,結果,他鼻子沖天,只說他誰也沒看上,不過,我們在草原上還是住了很長時間,我們也就是在您回來後回來的,所以京裏面發生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呢,最近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了,您也跟我說說。”弘晝一臉的好奇。
“你真不知道啊,皇帝,你那位好哥哥,認了兩個丫頭做女兒,還一個指給了五阿哥,一個給了福倫家的大兒子。”太後說。
“什麼,皇帝你認了女兒,還一認就是倆。”弘晝誇張的豎起兩根手指在乾隆的面前晃了又晃。
“更可笑的是,這兩位格格還曾經演繹過一段真假格格的戲碼呢,皇上還差點封了親女兒爲妃呢。”皇後一臉的幸災樂禍,冷不丁的插上一句。
乾隆惡狠狠的給了皇後一眼,皇後不敢再說什麼了。
弘晝聽了皇後的話,站起身,圍着小燕子和紫薇轉了兩圈,仔仔細細的打量着她們倆,然後很是疑惑的問,“就這水平,連給咱們家的晴兒提鞋都不夠格,真難爲皇帝你的眼光了。”
“咳咳~~”晴兒沒想到弘晝看了兩位格格半天居然會來了這麼一句話。
“呵呵,行了,你也別打趣晴格格了。”弘晝的嫡福晉吳扎庫氏笑着說。
“對啊,我說今天怎麼感覺少了些什麼,原來是晴兒今天沒有給我上鐵觀音的茶啊,晴兒,怎麼了,出了趟門,就和你弘晝伯伯生疏了?”弘晝轉身看着晴兒說。
“好了,有些事你不知道。”太後拉過晴兒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這丫頭也是遭了一會罪,差點連命都沒了。”
“怎麼回事?”弘晝嚴肅的問。
“唉,我在五臺山上被一股子邪風吹倒了,要不是這丫頭捨命救我,我也不會這麼安穩的在這裏坐着了,可是,晴兒卻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還爲此失憶了。”太後道。
“那可真是難爲這個孩子了,這麼懂事,真是怪可憐見的。”吳扎庫氏接口道。
“原來是失憶了啊,真是、、、還好太後您安然無恙了。”弘晝嘆息的說。
紫薇看着這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在讚歎晴兒,她抬頭看着晴兒,心裏漸漸惡狠起來,晴兒,晴兒,全是晴兒,她只不過是一個沒爹沒孃的野丫頭,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她,注意她,她那裏比不過她,爲什麼她要在這裏跪着,而她卻在那裏受盡了讚揚,甚至連自己愛着的爾康也和她有着千絲萬縷的瓜葛、、、她、、她怎麼就這麼可惡啊。
紫薇惡毒的眼神被弘晝逮了個正着,兩人眼神一對上,紫薇就慌忙的收回視線,安靜的趴在地上。
弘晝心裏冷冷的哼了一聲,看看還不知所以然依舊爲跪着的兩個人着急的乾隆皇帝,嘴一咧,決定給這個兩人一個教訓,順便給自家這個哥哥敲敲鐘。
“皇帝哥哥,你還沒給我將我那位夏雨荷嫂子怎麼樣了,也讓她出來見見吧,大家都是熟人了,當初我還聽她彈過琴唱過歌呢,不知道這二十多年沒見了,她的琴技是不是又有了長進。”弘晝一臉誠懇的問着。
“哦,你聽過那個夏雨荷彈過琴唱過歌?”太後有些不滿,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居然在未出閣之前與這麼多男子私相會見,怎麼這麼不尊重啊。
“是啊,皇帝哥哥,你也將她請出來吧,讓太後也聽聽。”弘晝繼續說。
一聽弘晝叫他皇帝哥哥他就頭疼,那基本上也就意味着自家這個弟弟又要出餿主意了,果然,沒有什麼好話,“呃、、、弘晝可能還不知道,夏雨荷已經去世了。直到她死了,我都沒有再見過她。”乾隆尷尬萬分的回答,同時心裏已經開始不舒服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曾經心裏那麼純潔的象徵,居然曾經給他的弟弟彈過琴唱過歌,這樣的事情,他還一直以爲只有他是她的特殊的唯一呢。
“什麼,死了?”弘晝顯然很喫驚,實際上,他也確實很是喫驚,“那你這個女兒是怎麼認的啊。”這人都死了,自家這個哥哥又是從哪裏找出來的這個名義上他們兩人的孩子啊。
“紫薇是在雨荷走後,受她母親遺命,進京來找我的。”乾隆如是的說。
“是這樣嗎?”弘晝問紫薇。
“是!”紫薇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的母親要你進京來找皇帝哥哥,這不是太奇怪了嗎?她有什麼把握,你能進宮?爲什麼她生前不自己來,要讓你一個姑孃家,孤零零的到北京來?她怎麼有這麼大的把握皇上一定會認你?”弘晝咄咄逼人的質問,膽敢狠毒的看他家的晴兒,又氣着了太後,活該被我整。
紫薇面色蒼白,她沒有想到這位和親王一出聲就會給她這樣一個致命的打擊,身形不穩的扶着地面,悽悽慘慘的回答,“紫薇不……不知道。紫薇猜想,我娘,她不敢來,她等待了太久,大概已經對自己沒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