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出乎意料,那日我看着她那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少主,依您看,逐冥冽此人命格如何?”
“我曾經請人替逐冥冽算過一卦,他宏圖大略,野心極大,若早幾年出生,定爲一代明君,是爲百姓之福可偏偏,此人與皇位無緣,卻又不甘屈於人下,加上他命裏有一個剋星。所以,日後他定會起兵奪位,和當朝太子逐堯皇兵戎相見。到時候天下蒼生又將慘遭兵禍,生靈塗炭了”
“那誰會勝出呢?”方叔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一切自有定數。”
“不管如何,這不正是我們所希望的嗎?”方叔笑着說道。
“哈哈哈說的對!逐堯皇的兒子們鬥得越厲害,對我們越有利!”
“少主英明。”
“對了方叔,你有沒有覺得纖骨變了,好像不是我們以前認識的那個纖骨了。”年輕男子將棋子執在手中,猶豫着下一步該怎麼走。
被稱爲方叔的老者捋了捋白色的鬍鬚, 說道:
“少主您也發現了?老奴也發現這件事了。我還記得小時候的她非常膽小,爲了鍛鍊她的膽量以便將來擔當重任,少主讓她一個坐在祠堂裏唸書,結果她嚇暈了過去,等您趕到的時候,她的嘴脣都開始發紫了。還有,少主您要她練劍,她看到那鋒利的劍也會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老奴的懷裏連眼睛也不敢抬,別說舞劍了,就連拿劍的勇氣她都沒有。可是,現在的她卻那麼勇敢,帶着那個小傢伙喫了那麼多苦,吭也不吭一聲,上次她一個人替逐冥冽拔箭,又成功將找上門的蒙面客騙走的時候,老奴真的以爲我們看錯人了。”
“可是,她確實是纖骨,不是嗎?”
“對,她是。可是,她的變化真的太大了,令人匪夷所思啊。”方叔低頭,才發現自己的一盤棋又不知不覺被逼到了死角。
“或許是因爲把她放出去養,所以變成這樣子了吧”年輕男子說道,將了被稱爲方叔的老者一軍,“她應該快要醒了,你去看看她,喫喝不要怠慢了。我去關口那裏看看,我想第一個人應該已經到了,不知道這第一個到的人會是誰呢?我萬分期待!”
他莞爾一笑,站了起來,方叔連忙取過一旁的黑色紗巾替他蒙上,將真實的面目掩蓋在紗巾之下,再在他手腕上繫上一條醒目的紅絲巾,和那些蒙面客系在箭頭的紅巾,是一樣的。
“日曜王朝的四王爺、十三王爺和太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或狠辣,或霸氣,或運籌帷幄於天下,少主切忌要小心一點。”方叔有些擔憂地說道,那三個人的厲害他已經見識過了。
“哈哈,我這雲破關道道關卡,花費了整整十年打造,請來各方奇人異士出謀劃策,比迷宮更難進入,就算越過這九九八十一道關卡,要想來到這小屋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況且這天底下只有我一個人看過地圖,若是真有人能闖進來,我一定會說上三聲佩服,再將這雲破關雙手奉上。”
“少主所說極是,饒是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連續闖過八十一道關卡。”
“哈哈哈,我倒是特別期待,看看誰能最終將纖骨接走,哈哈方叔,纖骨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去會會這第一個到達的人。”
說着,年輕男子往雲破關出口處走去。
流蘇皺着眉頭,揉着迷濛的雙眼醒了過來,當她一睜開便看到一個老頭站在牀邊笑眯眯地看着她的時候,她頓時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往後縮。
“您醒了,老奴給您請安。”方叔跪在牀邊,給流蘇磕了三個頭。
流蘇見狀警惕地問道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莫非遇上變態了,抓了她,還要跪她。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方叔一聽流蘇這句問話,頓時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不認得我了?”
流蘇一聽,也愣了,聽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和所說的內容,他應該是認識她這個肉身的,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跳猛然加速,但是她儘量壓抑着內心的激動,顫抖着聲音問道
“我應該認得你?”
方叔看着流蘇那茫然不知所謂的神情,頓時腦海中掠過一種不祥的想法。
“你,你是誰?”流蘇見他用這樣一幅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她繼續問道。
“請把您的手給我。”方叔說道,流蘇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方叔兩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臉嚴肅莊重地替她把脈。
“沒有問題,一切正常啊。”說着,又伸手摸了摸流蘇的額頭,“也沒有問題呀,這這是怎麼了?”
“你到底是誰呀,爲什麼要在我女兒大典的日子裏把我抓到這裏來,如果你不告訴我,那我現在就要回去了,我女兒一定急壞了,她離不開我。”流蘇說着,便要下牀,卻被方叔一把按住了,他定睛看着她的雙眼
“您還記得少主嗎?”
“少主?”流蘇一愣,什麼少主?是不是今天在大街上用奇怪眼神看她的男子,“是你們少主把我抓來的,是不是?他爲什麼要抓我來?你認識以前的我是不是?那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需要尋求答案。
方叔見她聽到少主兩個字的時候竟然是這種反應的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猜測證實了她失憶了,忘記了少主,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老伯伯,你怎麼不說話呀?你說的少主他現在人在哪裏?”流蘇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屋子裏就只有他們兩個。
“少主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了,待會纔回來。”方叔一下子不能接受她竟然已經失憶的事實,難怪,每次少主看他她都毫無知覺或者是看到了也一臉茫然。
而流蘇現在確定以及肯定這個老伯伯是認識她的。
她突然想起她穿越過來地時候這具身體的脖子上戴着的那塊玉,她想了想,將玉拿了出來,遞到方叔面前,問道
“你認識這塊玉嗎?這塊玉是不是跟我的身份有關?到底有什麼關係,快告訴我吧。”
方叔將玉拿在手中看了看,說道,“您把這個戴回去,您是誰,其實我也不知道,老奴也是聽命令辦事而已,請您不要爲難老奴了。”方叔客客氣氣地說道。
她失憶了,這是一件意料之外的重大的事情,必須要稟報少主才能再做定奪,所以,他現在不能說太多。
流蘇一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便急了,抓着他的胳膊追問道
“我是誰難道是個什麼大祕密嗎?爲什麼你要欲言又止?還有,你們那我抓到這裏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呵呵,幫你選個好夫婿啊。”方叔不再和她說太多,開始打起了太極拳,故意撿些輕鬆的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什麼意思?幫我選夫婿?”她越來越不懂了。
“這是少主的意思,老奴也只是傳達而已,有什麼問題等少主回來了,您在問他就是了。”方叔向她解釋道。
流蘇不滿地瞪了方叔一眼,說道,
“我的夫婿我自己選,不牢別人操心。倒是你這老伯伯,躲躲閃閃的,一點也不痛快,我問的問題,你一個也沒有回答,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呵呵,你應該餓了,飯菜已經做好了,先來喫一點吧。”方叔也不介意流蘇說的話,仍舊是笑眯眯的。
“我不要喫飯,我要回去,今天是綺羅的大典,皇上還在宮裏預備了宴會,如果我沒有到,會惹來很多麻煩的。”流蘇說着,開始下牀找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