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後,卻發現秦可一併沒有躺在我的身邊,想到電影裏經常會出現男主角睜開,發現女主角留下一張字條後消失的鏡頭,我急忙從牀上跳了起來,開始滿屋子尋找秦可一的身影。
秦可一沒有找到,但是卻真的發現了她給我留的一張字條,於是我冒着冷汗,用有些發抖的手慢慢的拿起了紙條。
康健,別緊張……我只是出去散散心……昨晚一直睡不着,說實話,昨天聽到你告訴的這件事情後,我幾乎能聽見我心碎的聲音。按以前我的脾氣,我會甩你一巴掌,然後消失,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我,可是我的手腳卻不聽使喚,我忽然發現沒用勇氣離開你。我現在很矛盾……所以我出去走走,你起牀看到這個紙條後,就去登記處的門口等我,如果九點半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現……那就永遠不要找我了……
依然愛你的可一
讀完信後,我立刻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8點50了,於是我急忙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後,就出門鑽上了一輛出租車。在我的一陣催促下,看似已經年老色衰的司機也似乎煥發了活力,猶如一匹注射了催情劑的種馬得知登記處的門口正站着一羣正在低頭喫草的母馬一樣,一路狂飆到了登記處。下車後,看了看錶,發現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於是對已經遠去的司機再次肅然起敬。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所經歷過的無數個“半小時”中,最漫長也最折磨人的一個。我一直在忐忑不安中站在登記處的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和一對對高高興興的情侶牽着手走了進去又牽滿臉笑容的牽手走了出來。也許十幾分鍾以後我就會和他們一樣的心情和表情,但是也可能永遠體會不到他們此時的心情。一方面,我希望這三十分鐘早早的過去,那樣我就會知道秦可一所選擇的結果,但一方面我卻很害怕三十分鐘後會發生我不想看到的一幕。
每當面前停下一輛出租車後,我都會伸着脖子盯着車門看,並在心裏祈禱下車的會是秦可一,但每當車門大開後出現的卻是其他人時,我則會滿懷失望的在心裏自我鼓勵“下一個肯定是可一”。但是直到我的表的指針指到9點46分,我面前停下的一輛出租車上下來的人仍然不是秦可一。於是我開始慌張起來,並在腦子裏開始設想一個個秦可一或許是因爲某些原因遲到的場面來自我安慰。
“等人嗎?”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我逐漸的開始絕望,就在我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感到後面有人拍了我一下並對我說到,熟悉的聲音讓本已經絕望的我又瞬間充滿了希望。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不可能看不到你來啊?”我轉身後,發現秦可一正站在我的背後對我笑着,看到這一切後,我之前所有的擔心都拋知腦後,有些興奮的向她問到。
“其實……我比你早來了幾分鐘……一直在上面看着你……”秦可一說完指了指登記處二摟的一個窗戶。
“那……那你爲什麼不下來啊?你知道我等的多着急嗎?”
“我就是想看你着急的樣子……怎麼了?不行嗎?”秦可一瞪着大眼睛,一臉壞笑的對我說到。
“行……當然行!”我嚥了一口苦水後,無奈的說到。我忽然意識到由於我的出軌行爲,也許今後我在秦可一面前可能永遠都會抬不起頭來,在無形失去了成爲家裏最高領導人的資格的同時,也可能今後會忍受着超乎想象的家庭暴力但卻要心懷愧疚的接受。
“我們進去吧……”秦可一說完拉住了我的手。
“可一……我……”
“康健!什麼都別說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你和我的生活……”秦可一似乎猜中了我要說些什麼,打斷了我,並走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說到。
似乎今天來登記的人不少,我和秦可一進去後,排着隊等着領取表格,雖然我們前面只有幾對,但我卻仍然表現的有些急躁,畢竟在沒正式辦好手續之前,什麼樣的情況都可能發生。
當登記處的工作人員在我和秦可一的手續上用力的蓋上了一個章後,笑着把表格遞還給了我們,同時還有婚慶公司的傳單和各種各樣大到傢俱小到避孕套的廣告單,並提醒我們三天後來領證,最後不忘說了句“恭喜你們”。
聽到她的話後,我足足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並且開始試着接受我要和秦可一結婚了這一之前看似有些渺茫的事實。接過手續後,我認真的看了三次上面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直到確信沒有錯後,我的心總是迴歸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上。此時我一邊和秦可一往門外走,一邊在心裏向自己問到,“我真的要結婚了?”、“我真的和可一結婚了?”
“咱們這就算結婚了嗎?”我出門後,向秦可一問到。
“理論上應該是吧?”秦可一說到。
“那你什麼感覺啊?”我向秦可一問到。
“嗯……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一年前我還覺得結婚是一件離我挺遙遠的事情那……沒想到這麼快就便宜你了!你什麼感覺啊?”
“我啊?我感覺好像生活忽然沒了奔頭,以前做什麼事情好像都是爲了咱們結婚,結果現在就這麼結了,和我想象裏咱們去領結婚證辦手續的情景不大一樣……怎麼好像和當年高考似的,考試前一邊想着大學什麼樣,一邊計劃怎麼玩,結果高考後才發現,原來也就那麼回事……“
“誰說沒目標了……不同階段我們的革命任務是不一樣的,未來幾年的工作中,你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養我!”秦可一用手指一遍遍的戳着我的腦門說到。
“沒問題,一會我就去買本《家豬飼養指南》,現在都提倡科學飼養。”
“你去死吧你!老公……我餓了……去喫飯吧……”
“你……叫我什麼?”
“老公啊……不對嗎?或者你更喜歡我叫你‘孩兒他爹’!”
“對!對!很正確……表現得很好……也很到位……只不過我一時不太適應……你讓我先反映一下啊……”我有些陶醉的對秦可一說到。
“你反射弧是二尺幾的?快趕上你褲腰尺寸了吧!?你在這慢慢地反應吧!姐姐我快我餓死了,不陪你了!”秦可一白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