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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葬花塚上葬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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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孫紹宗帶着人到了榮國府裏,尋賈璉將這前因後果說了,只聽賈璉得又驚又惱。

驚的是這短短年餘,自家竟出了這許多殺人越貨的魔王,只略略一想,他便覺得脊椎骨發涼。

惱的卻是,他最近纔剛剛‘收用’了那潘又安,原以爲做的天衣無縫,誰知竟還是傳出了‘舔腚溝兒’的說辭!

因茲事體大,賈璉當即下令讓府裏的年輕小廝,全都到前院集合,好讓那許勝力挨個辨認清楚。

這消息傳開之後,旁的小廝都急着往前院趕,偏有一人不進反退,慌里慌張的鑽進了省親別院之中。

他一路跌跌撞撞逢人便問,等尋到了那沁芳閘橋旁的桃林附近,便見那犄角旮旯裏有一對兒少男少女,正拄着花鋤在哪裏說說笑笑。

“二爺!”

那小廝撕心裂肺的呼喊了一聲,緊接着飛奔過去一個頭磕在地上,聳動着雙肩,哭喪也似的嚎道:“求二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我一救吧!”

那少年卻正是賈寶玉。

寶玉被來人嚇了一跳,慌張的往後退了半步,腳下一軟,才發覺自己不小心竟踩了林妹妹‘花冢’。

他忙對花冢道了幾聲‘得罪’,這才遷怒的呵斥道:“茗煙!你是得了急驚風不成?這院子裏如今住着許多姐妹,若是不小心衝撞了那個,你喫罪的起麼?!”

因宮裏賢德妃傳了旨意,說是省親別院耗資鉅萬,荒廢了實在是可惜了的,讓寶釵等姐妹們搬進去住,又命寶玉也住進來靜心讀書。

於是二月二十二那日,除了待嫁閨中的賈迎春之外,一衆鶯鶯燕燕便都搬了進來,故而賈寶玉如今纔有此一說。

可茗煙此時心急如焚,卻哪有閒心理會這些?

忙伸手抱住了賈寶玉的腳踝,把鼻涕眼淚直往上蹭,嘴裏哭訴道:“二爺、我的二爺啊!茗煙跟了你這麼多年,便是沒有功勞也有些苦勞吧?!我知道二爺最是心善,還請二爺大發慈悲免我一死!”

方纔賈寶玉聽他喊‘救命’時,還以爲這廝是又輸的血本無歸,想讓自己幫他還債來着,但眼下瞧着,卻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

若是換了以前,被茗煙苦苦哀求上幾句,賈寶玉八成不問青紅皁白,就先答應下來了。

但近一年當中經了這許多事,賈寶玉便再是沒記性,也早不似當初那般毛躁了。

因而只把臉陰沉,呵斥道:“你莫不是又惹了什麼禍事?若是實言相告,我或許還會幫你,若是有所欺瞞”

“萬萬不敢欺瞞二爺!”

茗煙仰起頭,滿臉委屈的道:“昨晚兒我與朋友約在武廟街的慧雲樓喫飯,誰知竟撞上了璉二爺屋裏的潘又安。”

“那潘又安仗着璉二爺的寵愛,又見我如今失了勢,便百般的羞辱於我!”

“非但如此,他還”

“他還怎得了?”

賈寶玉聽到這裏,心下便也有些不快,雖然茗煙因爲‘別院舞弊’一案,被他貶出去做了雜役,但多年積攢下的主僕情分,其實說斷就能斷的?

錯非心中仍把茗煙當成是自己人,就憑他這些日子來的所作所爲,賈寶玉早該把他逐出榮國府了,如何還會三番兩次的幫他還債?

故而聽說茗煙被旁人‘仗勢欺辱’,寶玉心下便很有些‘兔死狐悲’。

茗煙本就是個順杆爬的潑猴兒,眼見賈寶玉面上有些惱色,立刻趁熱打鐵的憤然道:“他多喝了幾杯黃湯,竟又提起了當初鬧學堂的事兒,說我與那愛舔腚溝兒的小秦相公,當初何等的囂張跋扈,如今卻是一個死一個廢”

“什麼?!”

不等他把話說完,賈寶玉已是勃然變色,秦鍾之死本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兒,更何況‘舔腚溝兒’四字,分明是在影射二人斷袖分桃的關係!

在林黛玉面前,他如何容得下這等話?!

於是立即便火冒三丈,嘴裏也帶了髒字:“這小婦養的如此胡言亂語,莫不是想作死呢?!”

“可不是麼!”

茗煙唱作俱佳叫道:“小人當時也是惱的不行,離了那慧雲樓仍是不解氣,於是便又折回去,想尋他仔細理論理論。”

“誰知那廝依舊是口出穢言!什麼擺屁股、開碼頭的亂攀扯,往我和小秦相公身上栽”

賈寶玉聽到這裏,已是怒不可遏,正待讓茗煙喊了那潘又安來,好狠狠拾掇拾掇這不開眼的東西!

誰知卻聽茗煙繼續道:“我實在聽不下去,便與他撕扯起來,哪曾想竟竟不小心用磚頭打死了他!”

這話一出,卻如當頭澆下了一桶冰水。

賈寶玉打了個寒顫,目瞪口呆的愣怔半響,這才遲疑道:“你你方纔說什麼?”

“我不小心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茗煙說着,又鼻涕眼淚泥沙俱下,哭求道:“如今那順天府的差役找上門來,小人實在無法,也只能求二爺您救我一救了!”

說着,他便把頭在賈寶玉兩腿之間亂磕,嘴裏更是沒口子的分辨着:“我也是爲了維護二爺的名聲,纔想教訓教訓他,斷沒有要殺了他的意思!二爺、二爺,我這也是爲了您才”

得知這廝竟是惹出了人命官司,賈寶玉便待撒手不管,可聽他口口聲聲哭訴,說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名聲,纔不小心鑄此大錯,賈寶玉一時便又遲疑起來。

“我且問你。”

這時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林黛玉,卻忽然板着臉問道:“你說的潘又安,可是二姐姐屋裏司棋的表弟?”

知道賈寶玉素來最聽黛玉的,故而茗煙自然不敢怠慢,忙點頭道:“正是那廝!”

“這可就不對了。”

林黛玉捻着帕子冷笑道:“那人我有些印象,平日最是膽怯和氣的一個,向來只有旁人欺辱他,斷沒有他欺辱旁的!”

聽了黛玉這話,賈寶玉心下也不禁生出些疑心來。

於是他略一尋思,便也找到了些漏洞:“你既然先他一步,從那慧雲樓裏出來了,合該等到今日向我稟報纔是,怎得又獨自回去與他撕扯?”

越說越覺得不對,這茗煙素來便是個愛說小話的,斷沒有放着自己這靠山不用,偏折回去逞什麼匹夫之勇的道理。

故而賈寶玉便又沉聲喝道:“你這番話不盡不實的,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莫非以爲我是個好哄騙的麼?!”

這茗煙哪裏曉得,孫紹宗早把他‘盜賣硯臺’的事推理出來了,只一心想着糊弄賈寶玉出頭,幫自己免去死罪。

眼下先是被林黛玉點出了破綻,繼而又被賈寶玉厲聲呵斥,顯然這顛倒黑白的勾當,已經糊弄不下去了,他一邊惶恐至極,一邊卻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都怪你!”

他猛地抱住賈寶玉的雙腿,惡狠狠往懷裏一扯,只扯的賈寶玉立足不穩,跌坐在那花冢之上。

隨即茗煙便又合身一撲,騎在了賈寶玉腰上,雙手死死掐住賈寶玉的脖子,面目猙獰的嘶吼道:“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把老子趕到外邊受窮受苦,老子用得着去偷什麼硯臺麼?!”

“我若不去賣那硯臺,又怎麼會遇上潘又安?!”

“是你、是你、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老子今兒就是拼着一死,也要拉你墊背!”

他積攢了許久的怨氣一股腦爆發出來,如何是賈寶玉這等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可比?

任憑賈寶玉如何掙扎,那脖子上的十根手指仍是越掐越緊,眼見賈寶玉掙扎漸弱,便要氣絕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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